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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殿前一哭

2025-03-21 22:55:00

王梅摇头,她也不知道。

钱礼巷觉得不对:可、可是我今天早上明明看到任师兄和于师兄了啊。

任广亮和于虎?宋宁问他。

钱礼巷点头:我从镖局搬出来,就住同福客栈里,我睡不着早上早早就醒了,就起来练工,就看到两位师兄从街上过去,我还喊他们了。

他们应你了?钱礼巷点头:应了啊,要不然我怎么会这么惊讶。

他们从哪里出来的?宋宁问道。

钱礼巷指了指北面:从北面,那边都是大户官家的宅子,我以为接大活了,前段时间他不还接了一趟川地的活吗?他们路过,我以为他们回镖局呢。

此事她要和宋延徐在确认一番。

宋宁将此事放在一边,接着说康青都。

几年前康青都为什么受伤?他受伤回来后,就解散了一批人?苏唐氏点头:是的。

师父受了重伤,醒来后就留了二十多个人,其他人都给了遣散金,让他们走了。

那就是挑选,康青都开始做见不得人的事了。

宋宁道,而苏岩和钱礼巷都不合适。

王梅点头:巷子单纯,我夫君脾气倔,如果是恶事他们都不会做的。

宋宁微微颔首:你们多注意安全,他们在暗处,谨防他们回来报复。

王梅道:我们和他们无冤无仇,应该不会吧。

宋宁也觉得,但防着总比不妨好。

此事也不归我管,我报上去后,会有人去追查。

他们杀王良,多半也是灭口。

至于为什么,她不想多管。

大人辛苦了。

王梅道。

王良的尸体你们可以领回来,过三日后去衙门登记。

宋宁道。

苏唐氏和钱礼巷都看王梅。

王梅摇头:随衙门处理吧,丢了还是草席裹着埋了,我都不管。

宋宁颔首,道:成,往后有事就去衙门找我。

他们三个人抱着苏子匀送他。

宋宁背着手上街,径直去了文渊阁。

宋延徐接到回禀,一脸惊讶地出来,望着她面色古怪地道:何以来这里找我?宋宁语气很不好,开门见山地质问:是你吩咐谷几杀我的?宋延徐怔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没有啊,我找的人还没答复我。

你找的谁?宋延徐怔了怔,低声道:这你不用管。

他其实想找雷松,毕竟整个衙门里,雷松武艺最高。

但雷松没有松口。

宋延徐一脸狐疑:有人杀你了?没事了。

宋宁冲着宋延徐行礼,道,多谢父亲还没来得及杀的恩情。

宋延徐尴尬。

不过,劝您不要想让我死在任上。

宋宁道,我下了三个月的赌注,拿到钱就行了。

宋延徐眉头直抖,望着她:你自己押注?有钱当然要赚。

宋宁说着微顿,父亲可解决任广亮和于虎的事情了?宋延徐回道:我遣人去找他们,但他们看见我的人就逃走了,至今没有找到。

如今镖局里也空了。

宋宁很嫌弃地看着宋延徐:父亲,您确实不太适合做江湖的事!废话,哪个文官会江湖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吧。

宋宁用一种您倒霉就倒霉,和我没什么关系的眼神看了一眼宋延徐,接着道,父亲可有空,陪同孩儿去宫里哭一哭?宋延徐一脸惊愕:有、你准备怎么哭?父子二人进宫,宣入了御书房。

宋延徐目瞪口呆地看着宋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

哭的人也不烦躁,还感同身受,她在被蛇差一点咬到时的孤苦、凄凉、绝望、以及彷徨和害怕。

情绪丰富,层次分明。

真是可恶至极。

赵炽也大怒不止,呵斥道,计春,此事你亲自盯着,查明了来龙去脉,就立刻把那仵作砍了。

区区一个仵作,就敢动手杀朝廷命官。

计春应是。

赵炽又安慰宋宁:你莫要害怕,此事朕记着了。

想了想,又吩咐计春:朕记得库房里有几幅西域进宫的羊皮手套,你去取来给小宋大人。

又道:子慕,此手套不同于寻常的手套,贴在手上不耽误做事。

朕知晓你办案会验尸,这个羊皮手套你一定用得到。

她来哭就是为了赏赐,但手套还真的是没想到,她忙谢恩:谢圣上赏。

计春把手套取来,一共是四副。

都是薄薄的一层经过锻打的羊皮,戴在手上,比一次性的塑胶手套手感还要好。

圣上,这可真是宝物啊。

赵炽见她喜欢,也很高兴:宝剑赠英雄,这手套就是你的宝剑了。

是!宋宁确实很高兴。

朕没想到你还有这些才华,朕如今对你给予厚望,希望你能成为本朝的另一位宋提刑,提点刑狱匡扶律法正义。

赵炽走下来,激动地握着宋宁的手,又拉着宋延徐的手,四只手相叠,你父子二人,就是朕的主心骨啊。

宋宁没什么感觉,但宋延徐一瞬间蓄了眼泪,激动不已:有圣上此言,微臣愿肝脑涂地。

宋宁有样学样:微臣殚精竭虑。

宋延徐余光撇了一眼宋宁。

头疼。

宋爱卿,朕知你对子慕略有不满,可眼下你看他既开了窍,你也宽和一些。

赵炽道,朕往后还要靠他呢。

宋延徐怔了怔,回道:圣上,犬子实在是顽劣难担大任啊。

能不能担,是朕说了算。

赵炽道,中午你父子二人不要走了,就留在这里用午膳。

又对计春道:堇弢可到了?在偏殿喝茶呢。

计春回道。

那也不等了,你们随朕去用膳。

赵炽走在前面,宋延徐和宋宁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在猜测。

到了偏殿,大皇子赵堇弢上前来行礼。

宋宁打量对方,高高瘦瘦五官深邃的一个年轻人,听说比赵熠还年长一岁,那今年应该是二十二。

皮肤透着不太健康的白。

看上去有些病态。

给殿下请安。

宋延徐和宋宁行礼。

赵炽给赵堇弢介绍宋宁:这是子慕,就是朕前几日封的顺天推官。

昨天他独自一人升堂,轰动全城。

儿臣听说了。

托小宋大人的福,京城一杯马奶值千金。

赵堇弢笑着道。

宋宁叉手行礼,回道:实在是贻笑大方了。

怎么会。

此事虽有戏谑的成分,但也说明你确实是变得沉稳了,案子办的也让人刮目相看。

赵堇弢道,我觉得是在夸奖你。

宋宁谦虚地摆着手。

此事朕还是头一回说,那今儿中午我们也应景,喝一杯马奶如何?赵炽吩咐计春,速去。

现在还不能饮酒,喝一杯奶助兴,无可厚非。

中午,两对父子对饮马奶,边吃边聊,气氛和谐轻快。

散席后,宋延徐和宋宁一起出宫,父子两人一前一后,等出了小门往文渊阁,宋延徐带着宋宁拐了一条道,去了一条死巷子里。

他压着声音,凝眉道:你认为,圣上为何如此关照你?暂时还不知道。

宋宁问道,宋大人最近可曾做过不得当的事?宋延徐摇头:我一向循规蹈矩,便是和魏训昌斗法,也从不用卑劣的手段有损朝廷利益。

那问题还是在宋世安的身上。

宋宁低声道,他真的找不到?宋延徐脸色一变,随后又摇头否定:如果圣上找到你的兄长,为何要留着你?这说不通。

也对。

宋宁也猜不到赵炽的意思,我暂时不能死遁。

圣上的态度暧昧、齐王爷也一直盯着我,但凡假死齐王必定查证。

宋延徐叹气:你如何惹到齐王?齐王想诛宋氏九族,主因还是您啊,宋大人。

宋宁道。

宋延徐揉着额头,摆手道:你回衙门吧,别的事我想办法去查一查。

宋宁回顺天府衙门。

她确实很喜欢这四副手套。

她一进理刑馆,行色匆匆的差役捕快门,纷纷朝她行礼问安。

冯元也恭恭敬敬迎出来,一边跟着她一边问道:大人您去宫里了,圣上如何说?计公公会盯着大理寺办此案,一定会查清楚的。

谷几杀的已判刑的犯人和朝廷命官。

待理刑馆整理清楚,就要上缴大理寺。

由大理寺查办。

大人,谷几的事小人确实不知情。

小人吧,就是存着一点心思,想要对蔡大人表忠心,毕竟您只留三个月,要是对您过分的忠心,待您走了,小人日子难过。

冯元道。

宋宁颔首:所以起初我并没有呵斥你们。

冯元一怔。

不然呢,你当我忍气吞声?冯元呵呵一笑,开始打岔:方才小人将您的公房收拾了一通,您看看可满意。

宋宁进门。

公房里果然是焕然一新,先前蔡大人的东西,都被收拾了起来。

门口摆着马三通的那盆五两银子的茶花。

大人您歇着,有事尽管吩咐。

冯元出去。

马三通蹦蹦跳跳从外面进来,咦了一声,指着她手里的手套:这东西不错,宫里拿出来的?你认识?宋宁把东西给他看。

马三通颔首:以前见过一次,但手套还没你这几副好用。

我也觉得不错,验尸的时候正合适。

宋宁问马三通,你懂药,怎么没有提过?马三通嘿了一声,怒道:当初咱们碰见的时候,我挂着的旗子上可就写着,治疑难杂症、算前世今生。

一看就是骗子的广告,我哪会留意。

马三通跺脚,道:你就是不关心我,不在乎我。

宋宁扯了扯嘴角:刚听到的,还以为我始乱终弃。

也差不多了,贫道等了你这么多年。

那我真是倒了大霉了。

宋宁遗憾摇头,坐下来看着他一笑,看见谷几那天泡着药水的帕子没有,你给我配一点药水,消毒除臭。

我听说还有验骨的白醋,这我不会,你会不会调制?验骨的白醋她曾看过解释,是浓醋比较高的白醋。

但这其中还有什么奥秘,她这个主要靠仪器和试剂的现代法医,就是门外汉了。

这你都不会?马三通笑的得意洋洋,这事你找我,那绝对是找对人了。

这世上我敢说第一,没有人敢吹自己第二。

宋宁白他一眼。

那给点钱,马三通凑上来,不多,一百两。

宋宁盯着他不说话。

三十也行。

马三通道。

宋宁取了十两银子给他。

抠搜。

马三通将银票塞怀里,拍胸脯道,虽然你不仁但我很有义,这事儿我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