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套扯开,视野一清。
露出宋世安的脸,又羞又辱又委屈地看着他。
是宋世安!你在和我往花样?赵熠眯眼看着她,眼底汹涌着怒意。
宋宁反问道: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看到微臣裸着跑还觉得不够,还想要接着羞辱?赵熠捏住了她的下巴,喝道:下来!我会下来的,请王爷您让开,我好穿衣服。
赵熠冷笑一声:你光都光了,穿衣服还有什么可避讳的。
也对,那我可就穿了。
宋宁唰一下,将自己脚露出来,顿时,一股酸臭之气弥漫,赵熠眉头直抖,闭了闭眼睛,又强忍着睁开。
他不信,刚才跑的人,真的是宋世安。
宋宁站起来,套上裤子袍子一放,她大大方方往外走:王爷,让一让。
赵熠让开,宋宁跳下车,和所有人抱拳笑着道:出丑,出丑了!偷看的人记得洗洗眼睛,莫要长针眼了。
大家哈哈笑着。
赵熠没心思听周围人的废话,他掀开马车里垫着的褥子,敲了敲发现空心回音,便是有隔层,就掀开了车底木板。
里面是空的,莫说光腚的人就是一块肉都没有。
怎么回事?赵熠怒不可遏。
他望着宋宁,讥讽道:你还会变戏法,大变活人?王爷是希望我是我妹妹?宋宁反问赵熠,王爷莫不是喜欢我妹妹?赵熠一怔,眉头抖了抖。
宋宁盯着他,继续道:我听说我妹妹品行不好,容貌丑陋还有胎记,王爷的口味如此之重?王爷,您到底在期待什么?我不是啊。
王爷您清醒一点。
赵熠望着她,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道:谁说我期待你是宋宁?不是他,算你命大。
是宋世安,他彻底失去了兴趣,拂袖而去。
就听到身后,宋世安喊道:绑匪呢,我可要下水放钱喽,人什么时候放出来?赵熠停下来,看向说话的宋宁,他问阑风,道:你也觉得,他不是宋宁?王爷,属下觉得不是。
如果是宋姑娘,她不会这么忍气吞声吧?方才冲头的怒火,在走了这两步后,已经被他压了下去,他语气无波地道:你看宋延徐。
阑风看去,就见宋延徐正在和白胜争执,也不知道两人吵什么,但吵的很激烈。
宋大人很正常啊。
阑风道。
赵熠颔首:他的确很正常。
如果说现在的宋世安真的是宋宁装的,那么她能淡定,可宋延徐做不到。
但现在看,宋延徐不但没有担心暴露,甚至还从容不迫地和白胜斗嘴。
看来,是我想多了认错了。
那个混账女人,确实消失了。
阑风心疼地看着赵熠,安慰道:爷,您宽心。
赵熠隐怒,望着他质问道:你什么语气,本王需要宽心什么?您不是因为宋姑娘失踪了,从而伤心吗?阑风心里嘀咕,面上不敢露。
少给我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赵熠警告道。
他需要宽心什么?那个混账女人失踪了,想找还能找不到?再说,鲁青青一家还在他的手里,他就不信,她会一直不出现。
他就是想报仇,就是想要她认错。
期待什么,有什么可期待的,就那一张破脸,不讨喜的性格。
那边越发热闹,宋宁原先停着的马车,由人撵着让开,不疾不徐到了人群外,给大家让地方。
马三通打着哈欠,将车里整理了一下,他自己靠着车门打盹。
宋宁在冲着绑匪继续喊话。
人群在涌动,但却有两人站在原地,随即挤过来三四个人,围着一个人停下来,后面的人挤不过去,就催着前面的:大舟,你倒是往前走啊。
不去了不去了,你们去看。
王舟扯着一个脸色煞白的男人往后退。
人群外的路边,紧挨着停了四辆马车。
三辆车里都是空着的,但中间的那辆车里,却挤了五个年轻的男子。
四个人脸色发白,紧盯着另外一个人。
魏庆,怎么办?唐丙中问道,那两个镖师不是说,她就是他们从阆中带来的那个叫宋宁的女人吗?魏庆道:他们确实是这么说的,没有错。
而且,宋世安不可能会断案验尸!魏庆道,这里面肯定有鬼。
方瑞杰道:可你刚才看到了,那是男人,的的确确是宋世安。
齐王亲自验了。
魏庆脸色煞白,手都开始发抖了。
方瑞杰道:本来以为能撕破宋世安的面具,我们就能回禀圣上,以验证他真假的理由,解释这次绑架案。
可现在他真的是宋世安,那咱们怎么和圣上解释?唐丙中颤抖着声音,道:解释不了,我、我爹会打死我的。
卓勤啐道:你爹打你?绑架郡主勒索一百万两,上了公堂,咱们都得死!狭小的车厢里,五个人一身的冷汗,大眼瞪小眼。
怎、怎么办?唐丙中哽咽着反问,我、我不想死。
魏庆稳定,敲门问自己的随从:那些个纤夫呢,看到人没有?把人都召集了到我的庄子里,一不做二不休,都杀了!魏庆声音发抖,只要他们都死了,这世上就没有人知道,这次的绑架案,是我们指挥的。
卓勤几个人更害怕。
杀人这种事,到底只是说一说,他们没有真的亲自杀过谁,更别说杀这么多人。
就在这时,厢壁传来咚咚咚——车外,有道声音悠悠地道:宝贝公子们,你们没有机会杀了哦。
当当当!车帘唰一下掀开,宋宁叉腰看着他们,摇着肩膀道,惊喜吗,意外吗?里面五个人,十只眼睛,惊恐地瞪圆了看着她。
唐丙中惊叫一声:宋世安!是你爷爷我。
宋宁招招手,里头挤,下来说话。
几个人摇头。
魏庆盯着宋宁,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敲门问自己随从的时候,对方就没有回答他。
你、你走开,滚,滚开!魏庆道。
宋宁笑容收了,冲着五个人招了招手,道:出来。
五个人齐齐摇头。
好。
宋宁打了个响指。
不等里面疑惑,车厢瞬间三壁四分五裂地飞开。
五个人惊恐地看着露天的马车,和屁股底下压住的唯一的板。
面上血色消失殆尽。
你、你、你太过分了。
魏庆指着宋宁。
他居然让人把他的马车用绳子扯住拆了。
而且,拉车的马早就不见了,他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过分?宋宁指着魏庆,你让人绑架郡主和宋元时,逼着你爷爷我裸奔,我过分?魏庆犟嘴道:我、我没有。
我们没有让别人绑架。
你这个怂包。
宋宁上去,扯住了魏庆的领子,一把将他从扯下来,魏庆的身体在空中画了个半圆,砰一声摔在了地上。
这次宋宁不打脸。
哪里疼打哪里,雨点似的一通捶。
王爷!宋宁喊白胜,就是这孙子主谋绑架郡主,给您出出气,留他一条命!白胜骂了一句脏话,啐道:毛没长齐,心倒是黑,老子今天让你见你祖宗去。
说着,扯着魏庆,噼里啪啦一通耳光。
车上,宋宁盯着剩下四个瑟瑟发抖的人,指着他们:下来,跪在路边上。
几个人都摇头,太丢人了。
那就打一顿,再跪。
宋宁扯住唐丙中,摁着他一通揍,,唐丙中嗷嗷哭着跪在路边。
其他三个人缩着肩膀,乖乖下来,和唐丙中排排跪着。
谁能想得到,京中有名的二世祖,会有一天整齐划一的排排跪着?宋世安!魏庆神志不清,头晕眼花,你、你打死我了,你、你就真的救不到平阳郡主和……和宋元时了。
白胜撸袖子想继续揍。
这么自信了,嗯?宋宁踢了他一脚,就凭你们几个乌合之众猪头脑,也敢在小爷面前摆显?魏庆惊得猛然睁开眼睛看着她。
其他四个人也是满面的惊讶,差点就脱口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找到了平阳郡主?女婿,你这什么意思?白胜不明白,代替他们问出了同样的话。
四周里围观的人也好奇不已,方才见小宋大人还带着人拖箱子去沉水,可怎么一转头就抓到了绑匪了。
而且看这些绑匪的穿着气质,不像是穷人家的。
大人,不是大槐他们吗?王舟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直没有休息过。
昨天夜里,他们将所有能够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却一无所获,于是他们就开始抓所有跟着大槐的纤夫,准备天亮以后跟小宋大人邀功请赏。
却没有料到,小宋大人主动找到他们,鼓励他们抓人且听从雷捕头的指挥。
他和他兄弟今天算是半个衙门的人。
小宋大人说,等事情结了,一万两还给他们。
宋宁讥讽道:大槐他们是从犯,这五个人才是主犯。
卓勤喊道:不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