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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托了福了

2025-03-21 22:55:31

慈宁宫中,太后望着面前的一堆饼,视线又落在另外一堆上。

你最近被马蜂蜇了?再摘下去,你可就真的是采花贼了。

她说着,就看见坐在对面,正圈着她花瓶在扯花瓣的某人。

你倒是采个漂亮姑娘啊,待我这里生闷气耍横。

太后去抢花瓶。

赵熠哼了一声,把瓶子还给她:这次的饼不一样,里面有馅。

太后望着他:什么馅,莫不是煤渣?赵熠生无可恋地倒在软榻上。

要是以前他早就把话杠回来了,哪会像今天这样闷进去了,她过去摸了摸儿子的额头:脑子烧坏了?赵熠拍开她的手。

我听说几个浑孩子把平阳绑架了,这事儿你怎么没掺和?不该啊,她今天以为他会逼着赵炽,重重法办了几个人。

可居然由着宋世安把这事儿结了。

赵熠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道:不想搭理这些破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太后愕然。

那把花给你,你接着撕?赵熠道:不撕了,我早不喜欢撕这些了。

那是谁把御花园的花揪秃了?那哀家给你钱?不要。

太后和田赋兴对视一眼。

田赋兴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多少年了,每每王爷都是闹腾着,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折腾死。

许久没见过王爷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了。

那你去哀家别院住几天,那边的温泉正当好。

太后道。

田赋兴也跟着点头:别院的暖棚里栽种了葡萄也结果子了。

不去,想泡澡哪里不行?太后目光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说起来,今天是让宋世安裸着跑了,你瞧见没有?是啊是啊,咱们王爷一直对他不喜,瞧见他出丑,肯定是高兴的。

太后颔首。

赵熠顿了顿,冷冷地道:男人跑,有什么意思。

这京城……没意思了。

他坐起来,拂开衣袍,道,我走了。

田赋兴问道:王爷、您是回王府还是去哪里?去封地。

赵熠拂袖。

王爷你去封地,您……您不是说好今年要一起吃年夜饭的吗?那天他明明听到常公公说了,王爷今年高兴,说要和大家一起吃年夜饭。

太后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惊讶地道:他刚才说什么?去济南?是的。

田赋兴道。

又抽的什么风,好端端的哀家怎么瞧着还酸不溜丢,失魂落魄的?太后眯了眯眼睛,他不是又看中哪个小姑娘了吧?田赋兴摇头:没听说王爷和哪位小姐有来往。

看中哪位公子了?太后疑惑,越想越觉得蹊跷。

越养越矫情。

哀家这儿子哦……就是棵看着光鲜的歪脖子树。

田赋兴赔着笑。

……理刑馆中,宋宁关了办公房间的门,左右瞧瞧没有人,她徐徐摸进怀里掏了一叠子银票。

银票哗啦啦响动。

比那夜莺的声音还好听。

哈哈。

她憋着笑,嗅了嗅上面的墨香,太诱人了,还是官贼上路子。

五万两,一家一万。

暗着拿一万,明着拿八千。

这钱不多不少,刚够他们心疼却又不至于伤筋动骨大家扯破脸。

宋宁嘎嘎笑着,将银票对着灯左右照了照,算起来,她现在的资产已经几近十万两了。

接下来,等杨氏和啸天到京城,他们就能置办产业了。

否则钱存在钱庄里太亏了。

她趁着钱庄没有关门,赶紧将钱存进户头里,便回宋府了。

白胜在宋府,和宋延徐对面喝酒。

宋延徐的酒量没想到也很好,两人关门闭院,居然一人喝了一斤。

还没醉。

宋元时安安静静坐在末座上,目光微垂,听着对面两人鸡同鸭讲,听到脚步他略转眸子望着她,微微点头又垂眸继续看着盘子。

这白盘子很好看?宋宁问他。

宋元时看着她,问道:纤夫赏银的事,处理好了?五家的钱还没送来,等明天再处理。

宋宁扬眉道,你知道?宋元时颔首。

宋宁正要说话,白胜拍了拍桌子,喊宋宁:你说你要兵器是不是,想要什么样的兵器?宋宁将她背着的笛子拿出来摆在桌子上:我找不到趁手的,就寻了这支竹笛。

我认识个铁匠,手艺精细。

你不就想要个铁棍吗,好办,交给我了。

宋宁眼睛一亮。

我都替你想好了,粗的套细的,平日不用推进去,用的时候抽出来就是长棍。

空心的又不重,对你来说非常合适。

宋宁起身行礼又笑嘻嘻地道:那不如顺道给我打制一套验尸的工具?钳子、刀片……好说。

你明儿给我列个单据,我一并给他。

白胜道,来,和我喝一杯。

宋宁笑着倒了一碗,一脸的狗腿:您敞开喝,醉了晚上就睡这里,保管不会传出去。

国丧饮酒欢聚,传出去肯定会被御史弹劾。

我女婿懂我。

白胜嘿嘿笑着,搭着宋宁的肩头,你酒量多少?宋宁喝了一口酒,咂摸了一下,回道:半斤。

白胜哈哈大笑,对宋延徐道:我本对你家是一点不喜,你看,成亲我都没来见你。

到现在我也觉得宋阁老你很无聊。

但你养了个好儿子,我就对你刮目相看了。

宋延徐的脸,又绿了。

不高兴憋着,也得应着一起夸。

宋宁憋着爽喝酒庆祝,愉快看见宋元时,他虽垂着头,但嘴角分明有笑意一闪而逝。

宋宁哑然。

白胜不亏军中三十年,说他是千杯不醉毫不夸张。

宋宁自己都晕乎了,他还是依旧清醒。

算起来,他喝了足有三斤酒。

但她不知道,一关上房门白胜就头昏,倒头就睡呼声震天,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宋宁也是晕顿顿不知怎么回的房间。

早上在暖阁醒过来,一睁开就看到马三通坐在她对面吃汤包,她才揉着额头坐起来,秋意立刻喜滋滋地进来,对待她一改先前疏离,简直到了热情的地步:大爷您起了,喝茶。

昨晚我怎么回来的?秋意笑着道:原本是元时少爷扶着的,后来奴婢过去换下来,和邱妈妈一起扶着您回来了。

又怕惊扰了郡主,就没睡那边。

宋宁颔首,扫了一眼秋意。

她今天虽是一身白,但却描了眉毛,脸上也扑了胭脂。

小姑娘怀春的样子。

你今天不同啊。

宋宁洗漱,马三通点头道,怀春啊。

秋意脸一红,道:奴婢没有。

有有有!马三通道。

秋意红着脸跑了。

宋宁自己取了帕子擦脸,鄙视马三通:你一个糟老道士,还有脸调戏人家小姑娘。

马三通冤枉道:我调戏?分明是你递话给我说的。

宋宁坐下来吃汤包,问道:你昨晚去哪里了?回来的路上遇见了熟人,聊了两句。

马三通道,我这几日要闭关给你配药了。

这么郑重,我感受到你对我的情意了,待你事成之日……马三通问道:说起来,这回你没弄到钱?啊,忘记和你说了。

宋宁递给他一张银票,辛苦钱。

马三通接过来,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一百两?马三通觉得她舍得给他一百两,估计她得有一万两,你这不够意思。

不够意思和没有意思,我选后者,还给我。

不给,虎口夺食聊胜于无。

马三通不亏,前儿晚上他还在馆里听小曲儿了。

我走了啊,你别找我也别想我,我会自己回来的。

说着,揣着钱走了。

宋宁刚吃第二口包子,宋元时在院子里咳嗽了一声,她回道:进吧。

宋元时进来,坐在她对面。

他今天气色好了一些,脸上略有了一些红晕,她挑眉道:你的烧退了?宋元时一怔,她居然看出来他昨天一直在发烧。

宋元时垂着眉眼,一带而过:好了。

又道,昨天夜里,齐王带着他的部众,去封地了。

啊?宋宁被汤汁呛了一下,他爹还没入陵呢。

宋元时道:齐王爷应该不在乎这些。

那倒是。

不过他为什么突然走了?是为了昨天的事生气?这么生气她没如他所愿,脱了衣服被人发现是女人,而灭九族?那真是可惜了,没给他机会。

走就走吧。

宋宁将最后两个吃了,望着宋元时,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件事?宋元时点头:我是宋世安的影子。

嗯,知道了。

宋宁擦了擦嘴,将帕子丢在桌子上,那我先去衙门,你稍后就来?宋元时颔首。

宋宁去了衙门,五家的赔偿来了,一共四万两,王舟等人说好的一万两,她喊他们过来,把钱给他们。

王舟忐忑了一个晚上,就怕出岔子,拿到钱是喜极而泣。

宋宁又将余下的两万两,各送给白娇娇和宋元时。

白娇娇当然收了,带着丫头去定了一堆的首饰。

宋元时也没有拒绝,整整齐齐叠了银票,对宋宁道:因祸得福,托福了。

宋宁道:好的,记得请吃饭。

宋元时语噎。

最后的一万两入了理刑馆总账五千,余下的五千,弟兄们分。

众人都惊着了,冯元激动得直抖,问道:大人,这……这五千两真让我们分?嗯。

你们该得的钱,莫要客气。

理刑馆上下所有人合计三十二个人,统算下来,一人可得一千五百两。

不但理刑馆沸腾了,整个知府衙门都沸腾了。

大家都蹲在理刑馆门口,看里面人分银子,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可是我这辈子,见到的最多的一次分钱了吧,小宋大人也太阔绰了,自己一分钱不要,把钱全给弟兄们分掉了。

多大气啊,他说了,他当官就是为了百姓就是喜欢断案刑狱。

刑狱断案他确实做的好啊。

这样的人只待三个月,太可惜了。

稍后一刻,半城人都知道了,宋世安将罚得的钱,分了一半给理刑馆的弟兄们,将剩下的一半充公,自己一分没得。

你们可都瞧见了吧,当初谁他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如今可瞧见了,人不但能办事还有清正廉明。

谁说的他不行?脸疼不疼?有些当初起哄的人,缩着肩膀不敢多说。

宋宁从理刑馆出来,往宫里去,边走边和众人打招呼。

大家赞叹不已。

宋宁一路回礼:不敢当。

夸奖了。

谬赞!宋大人您这是去宫里吗?有人问道。

是啊,圣上宣召呢。

众人道:小宋大人现在当真是御前红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宋宁呵呵笑着去了宫里。

隔着一条街的牢里,魏庆骂道:……他分明拿钱了。

还说什么一分不要。

好人都叫他占全了。

沽名钓誉,虚伪,伪君子。

唐丙中捂住他的嘴,警告道:我们能轻判是他拿钱的结果,要是他翻脸了,怎么办?他还能左右圣上的意思?你省省吧,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左右圣上的意思,但你肯定不能。

方瑞杰道。

魏庆的脸一瞬失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