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小夫妻,贴耳贴面悄悄话。
一整个花厅的眼睛,都看着他们。
白娇娇意识到了问题,停下来看着大家。
大家也都看着她。
干、干什么?白娇娇理了理衣服,目光扫视一圈,我、我和我夫君说话也不行吗?她说完,看了一眼赵熠,就见赵熠靠在椅子上,半眯眼睛,也不知道是睁着的还是闭着的,反正脸色不大好。
白娇娇又贴着宋宁问道:王爷果真生气了,你不要再喝了。
宋宁也看了一眼赵熠,想了想将自己的杯子放下来。
赵熠揉着眉心的动作更快了。
白娇娇又问道:夫君,王爷生气,可他们为什么表情也这么奇怪?宋宁打量了一圈,宋元时、沈闻余几个人的视线可以忽略,他们都知道他是女人。
但赵熠一家人的神色就值得深思了。
她和白娇娇道:他们可能是嫉妒我们。
为什么嫉妒?因为他们没有媳妇。
哈哈,白娇娇咯咯笑了起来,推了一下宋宁,那夫君你就是最幸福的男人了。
宋宁点头:那必须的。
砰!有人拍了桌子,赵熠睁开眼看着她们,面无表情地道:二位真的是说悄悄话?声音大到所有人都听到了。
宋宁看向别人。
大家都点头。
哎呀,讨厌!白娇娇跺脚,你们偷听我们说话,人家回去了。
说着飞快地和宋宁道:夫君,我听你的,我回家了哦。
说着,招呼另外一桌子人,飞快地消失在花厅里。
赵熠还是听到了,看着宋宁:你就不能教她一点好的?宋宁呵呵笑着,想着怎么再给白娇娇弄点书回来看。
她不能辜负了白娇娇。
这是唯一能对她付出,能起到一点丈夫作用的地方了。
我尽量啊,王爷。
还有歌舞。
赵熠不想在这么明亮的地方看她,他起身拂袍道,各位,请吧。
宋宁眼睛一亮,马三通惊喜地道:是王爷的美人?常公公不太高兴地嗯了一声。
买回来也没那什么……就天天跳舞了。
走啊走啊。
宋宁跟着赵熠出去,沈闻余问宋元时,她是不是醉了?宋元时颔首,道:没有醉也约莫有些癫了。
要带回去吗?带不回去,跟着吧。
宋元时道。
一群男人移步去风亭。
不大的风亭,挤挤攘攘站着了十几个男人。
对面上来表演的两位美人都惊了。
本以为只给王爷一人表演,所以两人大冬天只穿着肚兜套了薄纱,没想到对面挤着十几双眼睛滴溜溜看着。
两位美人不晓得是去换衣服还是不换。
开始吧。
赵熠坐下来。
别人没位置。
宋宁挤到最前面站着。
赵熠看着她的背影,烦的很,想把她踹水里去。
两位美人,一人弹琴,一人跳舞。
轻纱飘飘,腰身柔软如柳,宋宁非常惊艳。
难怪说这些美人都是从小选模子,一层一层筛选,能养到十四五岁送到王府里来的,果真是只有天上有,人间不可得的绝代佳人。
她自愧不如。
一曲毕,美人下腰,停顿,衣服滑在一侧,露了截细白的皮肤,亭子里就听到鲁苗苗和乌宪的吸鼻涕声音……乔四一只手捂住一人的嘴,脚下还踢了啸天,提醒它。
好!宋宁鼓掌,是真觉得好,还是这么近距离观看。
鲁苗苗也跟着鼓掌。
啸天:汪汪汪!第二个节目上来了,一人琵琶一人小曲儿……唱腔婉转,声音柔软娇糯……啸天也跟着呜呜呜的合拍。
唱完下去,是四个人合在一起的舞蹈,还有琴和古琴伴奏。
乐师是王府养的戏班子里的。
王爷,这是您排的舞和曲?宋宁问赵熠。
她喝多了,酒的后劲足,脸红扑扑的,跟抹了半斤胭脂似的,一双眼睛尤其显得水汪汪的,回头看着赵熠,暗淡的光线里,就只能看她一张脸和一双眼睛,发着光亮。
赵熠靠在椅子上,似懒犯困地看着她,用几乎听不到的声,嗯了一声。
好!宋宁给他竖起个大拇指。
赵熠暴躁地闭上了眼睛,揉着太阳穴。
曲子好听,四位美人也漂亮,宋宁纯粹欣赏,觉得这几个节目确实是一流。
好!宋宁使劲鼓掌。
鲁苗苗和乌宪也鼓掌。
四位美人没想到这么多人捧场,含羞带怯地行礼退下去了。
回去吧。
宋元时抓了宋宁的手臂,怕她去惹赵熠,明显对方不高兴了,你有醉意了。
宋宁颔首,她确实感觉到自己晕了:这酒后劲大。
给王爷告辞。
宋宁上前去,给赵熠行礼,感谢王爷今夜款待,酒菜美人和歌舞,一流。
赵熠挥了挥手:走吧。
是是是!宋宁也心虚,今晚吃的多喝的多现在又看了他的美人……男人都有占有欲,自己的美人被别的男人夸,总有点不高兴。
何况赵熠也不是多大方的人。
宋宁和大家打招呼:走了,走了。
她刚出亭子,就听到身后赵熠道:你等会儿。
说着又对宋元时和其他人道,你们先回吧,一会儿本王送他回去。
你还没有汇禀今日事物。
宋宁唉了一声,和宋元时投去一道你放心的眼神,整了整神思,回到亭子里。
宋元时停留了一刻,见她稳住了心神,便走了。
大家离开,亭子里安静下来。
还是没有石墩椅子之类,只有赵熠一人霸占的软榻。
宋宁今天没坐。
酒好喝,喜欢?赵熠问道。
宋宁呵呵笑着道:还、还行吧。
千万别让她付钱。
看他这德性,赵熠不用猜都知道,她是怕自己跟她收八两八的酒钱。
他是开酒楼的吗?没出息。
歌舞好看吗?赵熠问她。
没怎么看清。
宋宁道。
没看到他的美人只穿着肚兜。
赵熠想踹她,脚动了动还是忍住了,放在了地上,他坐起来拍了拍让出来的位置:坐吧。
吃人嘴软,他今天态度也不错,宋宁摆了摆手:王爷,您不用让贤,您躺着。
你这是喝了多少?宋宁回道:三五杯吧,王爷放心,微臣还是很清醒的。
赵熠端茶喝,余光睨着她:那就说正事吧,今天都有什么事。
今天事情不多,就斩了三个主犯,笞了了余下的从犯。
别的事倒没有了。
赵熠微微颔首,挥手道:回去吧。
宋宁对今天的赵熠越看越顺眼,温柔大方还英俊,她笑盈盈道:那微臣告退。
说着要走,赵熠突然问道:你们还没有圆房?没有啊!宋宁脱口回完,顿时觉得自己错了,解释道,王爷,那个……我身体不好。
赵熠凝眉道:说话贴着耳朵说,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事?夫妻间的事,哪能对外说。
宋宁笑盈盈道,王爷,微臣告退了啊。
说着,哼着方才那位美人唱过的曲儿,心情很不错地走了。
赵熠耷拉着脸,心情相当的糟糕。
想了想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心情更糟糕了。
王爷,您看……今晚还不错吧?常公公进来了,笑盈盈地问道,要不,挑第一位跳舞的伺候您?素红姑娘十六,按奴婢瞧着是四位里,最好的了。
常公公晚上观察过了,只有最初跳舞的时候,他们王爷才看了几眼,后面几个节目,他都闭着眼睛,显然是不喜欢了。
他们王爷不喜欢看什么的时候,就会闭着眼睛。
再买几位吧。
赵熠道,容貌不重要,专挑些多才多艺,唱曲跳舞的。
啊?常公公一脸惊讶,您这四位还没……您又买?是不满意吗?不是说养这么多美人费粮食吗?赵熠没和他解释。
这种事都是他们他们自己找理由消化宽慰自己。
秋露白多屯上一些。
赵熠道。
您不是不喜这味儿吗,要不换个……往后就喝这个了。
赵熠起身外走,常公公应是跟着提灯笼,路上还能听到美人们住着的院子里,传来了古琴声,常公公目光暧昧地观察着赵熠。
把人挪到后院去。
赵熠又吩咐了。
常公公又惊了:后院是戏班子住的,这些……是重金买来的美人啊,王爷。
有不同吗?常公公摇头。
他们王爷今儿是怎么了?昨天还亲自提点了几句美人们的舞蹈,怎么表演的时候,非但没有看,还一脸的烦躁。
常公公去请教秋纷纷。
秋纷纷道:大概是刚才在亭子里,宋大人又说了不得体的话了。
咱家找宋大人去。
常公公跺脚,如何总和我家王爷说不得体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