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公公得了赵熠的吩咐,一不做二不休,买了三十位美人。
加上前面那四位,齐王府的美人的数量,成功超过了后院里一整套的戏班子。
赵熠望着院子里站了一溜排,姹紫嫣红环肥燕瘦的美人,开了金口:擅长唱曲的站左边,跳舞的站右边,弹琴的往前走,都会的站着不要动。
他话落,三十位美人,几乎都没有动。
王爷,这一次虽说容貌上不是个顶个的好,可能力却是极好的。
奴婢是真真儿的精挑细选的呢。
赵熠没发表意见。
就是咱们王府、可能不够住。
常公公低声道,后面倒座都住满了。
挤一挤,哪有这么娇气。
赵熠盯着这些美人,多排出几支舞。
说着要走,秋纷纷来回禀:王爷,郡主来了。
没有重要的事,让她回去。
每次来都说那么几句话。
赵熠不想搭理,秋纷纷低声道,正哭着,说要您做主,让她和宋大人和离。
赵熠停下,转身,看着秋纷纷:嗯?秋纷纷大声道:郡主想请您做主,给她和宋大人和离。
那本王肯定要做主,毕竟保定王托付我照顾她的。
赵熠露出担忧之色,请她进来吧。
常公公见他们王爷正儿八经地开始安排歌舞,完全没有要点美人侍寝的想法,他咕哝着带着一行美人浩浩荡荡离开正院,瞧瞧这一水儿的小姑娘,像春天开在枝头的花一样。
不比宋大人那糙男人强?常公公想完了,又被自己惊住了。
他为什么拿美人和宋大人比?老糊涂了。
常公公敲了自己的头,催着美人离开。
白娇娇嘤嘤哭着冲过来,一看院子里这么多美人,顿时惊呆了,问常公公:哪里来的这么多姑娘?一个个长的也还挺好看。
是奴婢给王爷预备的。
常公公问道,郡主您可有吩咐?白娇娇摇了摇头。
她站在齐王府的正院前,立刻动摇了。
夫君虽不举我,可也没有举别人。
他没有喜欢别人,更没有往家里带男人女人的……白娇娇内疚的不得了,就连我爹也有一房妾室,每个男人都有。
夫君成天就想做事,升官加职的,我还为了这些事和他吵架,还威胁他和离。
我太任性了。
白娇娇站在门口,满面踌躇。
她不想和离了,她想回去给自己的夫君道歉。
郡主,王爷在等您呢。
秋纷纷站在门口,露出了很温柔亲和的笑容,仿佛说,快来呀,要和离就和离,莫要让王爷等久了。
白娇娇磨磨蹭蹭上去了,进了暖阁,就看到赵熠沉着脸看着她,训斥道:他又欺负你了?如何欺负你的?你父亲特意叮嘱本王要照顾你。
你被他欺负了,本王定要给你出气。
白娇娇顿时摆着手:没有没有,夫君对我很好,我不和离了。
不和离了?赵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为何?白娇娇哪敢说齐王一个人养三十四位美人儿她夫君只有她一个,这么好的夫君她可能找不到了,这样的话。
她肤浅地解释道:我就闹一闹,想让他重视我而已。
好、好,不和离好。
赵熠像个长辈,挥手的姿势都透着无力,回吧,没事不要过来。
白娇娇如蒙大赦,掉头就想跑,秋纷纷在门口回道:王爷,宋大人来了。
夫君!白娇娇看见宋宁进来,就迫不及待地冲过去,抓着她的衣袖,我错了,我以后不和你吵架了,就算吵架也不说和离的事。
我和你说,王爷又进了三十位美人。
白娇娇在宋宁耳边小声解释,他举的美人也太多了。
赵熠正看着人小夫妻,就见宋宁的目光冲着他投过来,探究的、暧昧的。
这混账东西又不知道在想他什么事。
又进了三十位美人,今天早上还听说他进了许多的酒……这也太奢靡了。
不知道美人们什么时候编排舞蹈。
她已经两天没有在王府吃晚饭了。
也不知道王府进的海货,还新鲜不新鲜。
没事没事。
宋宁安慰白娇娇,你知道错了就行了,再说我也有不对,你要家用我应该交。
交,我现在就交。
说着,把她得的两千两,分了一千给白娇娇,余下的一千两是啸天买鸡腿的钱。
白娇娇不在乎一千还是两千,她有的是钱。
她拿着一千两点着头道:知道了,那我们回家喽,晚上我给你做饭吃。
赵熠没看她。
我既来了就顺道给王爷汇禀一下这两天的事。
宋宁和白娇娇道,你先回去。
白娇娇喜滋滋地告辞走了。
给王爷请安。
宋宁给赵熠行礼,王爷您今儿气色不错。
她昨天和前天来的时候,他都不怎么搭理她,秋纷纷说王爷被恶心了。
宋宁自觉地坐下来。
炕几上摆着一碟子的苹果,一碟子的鲜花饼,宋宁心头一紧,努力回忆她这两日有没有惹着他不高兴、郡主府的院子里有没有鲜花。
这苹果,味道不错吧?宋宁笑嘻嘻,没话找话说。
赵熠侧过脸来看着她:案子结了?结了。
周江下午来投案,微臣判了他斩刑,待明日判词和卷宗整理出来,一并上呈了。
这次能顺利解剖,得亏王爷您压阵。
要不然肯定得打起来。
按照她的作风,她是一定会摁着周江和程之打一顿,杀鸡儆猴的。
但赵熠往那一坐,完全不一样了。
条是条、列是列,顺的很。
办好了就行了。
赵熠道。
宋宁将炕几推开,移到他面前打量他的脸:王爷,您是怕验尸的场面,还是嫌弃那边人多难受?坐这么近干什么,起开点。
赵熠挥手,让她坐远点。
王爷,微臣太感动了,您为了给微臣撑腰,居然牺牲这么大,您那么害怕又嫌脏,您和微臣说啊。
宋宁感动地道。
赵熠正色看着她:和你说了,然后呢?宋宁道:微臣好感谢您啊。
赵熠看着她,笑了:行,你好好感谢。
他好整以暇地等着。
宋宁想把自己舌头吞了,有的漂亮话就不该说,厚脸皮装作不知道就行了。
居然还客气。
这个……宋宁咂了咂嘴,要不……给您削个苹果?赵熠冷嗤:你当本王是谁,一个苹果就打发了?本王为了给你撑腰,坐在泥泞里,闻着熏天的臭气,回来后连着做了两夜噩梦!那、请您吃饭?宋宁问道。
赵熠看着她不说话。
那微臣不知道了。
宋宁道,不如您说?赵熠笑了,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清了清嗓子,道:后院要种花,你去把地翻了。
宋宁:……好好的为什么要翻地?不愿意?赵熠控诉地看着她。
愿意。
宋宁点头,微臣这就去。
赵熠眼里都是笑意,率先出了门,走了几步宋宁没跟来,他停下来等她:走啊!来、来了。
宋宁抓着个苹果,边走边吃,用铁锹还是镐头,地不多吧?微臣身体弱。
赵熠问道:是心疾吗?宋宁嘿嘿笑了起来,凑上来和赵熠道:王爷居然知道,您很关注微臣啊。
赵熠白了她一眼。
王爷,今晚还做海货吗,连着倒了两天,有些可惜了。
厨房里的管事来问赵熠。
吃不完是可惜了,赵熠说着,看向宋宁,居高临下地恩赐她,一会儿翻完地,再把所有海货都吃了。
厨房的管事惊讶地看着赵熠,也没有多成这样啊。
这是您不吃,要是吃了也不至于倒啊。
怎么和宋大人说的,仿佛海货很贱多的泛滥似的。
王爷,微臣刚才答应郡主,今晚回家吃饭了,恐怕……不能留下来吃饭了。
宋宁道,实在是遗憾,那么多海货,要不您让我打包回家?不可能!赵熠脸一沉,指着后面一大块的地面,什么时候翻完了什么时候回家。
宋宁回头,顿时垮了脸。
齐王这个势果然不能仗,仗着了就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宋宁苦哈哈地翻地。
一铁锹一铁锹的翻。
没做过这活的,一会儿工夫就手指就会起泡。
赵熠坐在一侧,一边喝茶一边监工:好好做事,体会到了你感谢本王的心意了。
继续努力,真诚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