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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封上的门

2025-03-21 22:57:41

天色彻底黑了,宋宁蹲在焦黑的尸体前,疲惫地发呆。

她好累。

胳膊和腿都烧伤了。

连头发都燎着火了。

好痛啊。

其实她进去的时候没有多想,但回头和沈闻余说话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赵熠,才有了这个计划。

希望真的能金蝉脱壳,让赵熠相信宋宁真的死了。

将来等我手握重权,左右生死时,再来和你解释今天这一切吧。

宋大人。

孙维力悠悠转醒,激动地望着宋宁,救、救我的那位姑娘,是你妹妹?宋宁柔声道:她生的伟大,救死扶伤舍己救人是一生追求,你切不可有压力。

不是啊,宋大人。

孙维力指着地上的尸体,我、我刚才想……想起来,这尸体是……宋宁轻轻拍着他:您记错了,我已经验过了尸了,确实是我妹妹。

休息吧,快睡。

孙维力身上也多处烧伤灼伤了,又是紧张了一天一夜,现在放松下来,被宋宁这么一宽慰,彻底晕了。

宋元时望着宋宁:大人一路劳顿,休息一会儿吧,这里交给我们。

宋宁应是,去和郑红申打了招呼。

郑红申正准备走,反正他人来过了,齐王也走了,这里他没必要待。

看到宋宁他微微颔首,道:你妹妹的事,本官会为他请功的。

她为人不拘小节不怕生死,大人不用请功。

郑红申求之不得省去麻烦和给宋宁贴金的机会:你也早些回去吧。

就骑马走了。

宋宁找了个地方休息。

晚上他们将孙维力送回济南,他们则留宿在山上,住在最后一间没有烧掉的房间里。

宋元时下山买了烧伤的药。

挽起袖子,她手臂上一处灼伤的火泡,圆溜溜的泛着亮光。

昨天嫌弃自己水泡小,王爷小题大做,今天如你所愿了。

宋元时将水泡挑破,给她上药。

宋宁咝咝吸着冷气:轻点轻点。

这就是你不和我们商量,自信满满的办法吗?宋元时语气平淡,但话说的一点不客气。

沈闻余也耷拉着脸,递了杯茶给她:也真是够意思,进去的时候才冲着我喊了一声。

怕是不打招呼,我就真的在火里扒了。

他当时吓的魂飞魄散。

他以为宋宁真的烧死了。

直到看到了她带着乔四过来才松了口气。

二位爷息怒,小人错了。

宋宁道,虽然鲁莽了些,但不可否认,我很急智啊。

宋元时不想理她,将她胳膊放下来,问道:腿上呢?有有。

宋宁挽起裤腿,宋元时想把她脑袋敲碎了。

左边脚踝和小腿上,两块皮红通通的,因为被裤子磨着,皮都要掉了。

不疼吗?乔四问道,你都没吱声。

宋宁回道:不敢。

乔四叹气:我去找点吃的。

房间里没声音。

晚上她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起来略微有些低烧,宋元时和沈闻余找地方将那具尸体埋了,三个人下山。

他们一下山,就看到西峡山脚下的,站着许多的百姓。

谢谢几位大人。

领头的百姓给他们,这里的山鬼逼迫我们几年了,若非各位大人来,我们还不知道哪天是头。

种子都拿到了吗?拿到了拿到了。

领头的百姓道,我们今天就开始泡上,不耽误今年的春播。

宋宁松了口气。

在阳信休息了一天,吃了药又换了药,由张志峰请吃了一顿饭,宋宁才回济南。

一回家白娇娇就急急忙忙上前来,道:夫君,王爷生病了。

啊?宋宁惊了一下,你去看过了?大夫怎么说?白娇娇摇头:没让我进去看,反正就是病着了。

府里的太医问也问不出来,其他就更加守口如瓶了。

宋宁看向鲁苗苗。

鲁苗苗眨巴眨巴眼睛。

我先处理事情,等会儿去隔壁。

宋宁要走,白娇娇又低声道,还有,太后娘娘给我写信,让我监视王爷,把他生活的一点一滴都要告诉她。

宋宁道:这事儿你自己看着办,摘选了说。

白娇娇哦了一声,很苦恼。

宋宁和大家一起去了外院,鲁苗苗将门关起来,和大家道:我哥说,那天王爷在外院下马,直接栽在地上了。

房间里的气息一窒。

赵熠的性格虽有些乖张,但不是不沉稳的,他和别人相处时,只有怒会外放,其他的情绪都不会轻易让人看见。

看来,宋宁的死对他的打击确实很大。

然后呢?宋宁颤巍巍地问道。

说……说他又害死了亲近的人。

宋宁露出惊恐之色:什么意思?其他也是慢慢惊讶。

鲁苗苗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常公公哭的撕心裂肺。

还说着几天了,王爷一睡觉就做噩梦,除非昏迷否则就是失眠。

这么严重?宋宁尴尬地搓了搓手手,道:我、我去看看王爷。

她去了隔壁,刚过了垂花门,就被常公公碰见了。

直接劝退:王爷说不想见您。

宋大人,您可别再说不得体的话,让我们王爷难过了。

奴婢的心,真真儿是疼的稀碎。

宋宁讪讪然退了回来。

又觉得无所事事就去了衙门,在衙门也无所事事就去茶馆和别人侃大山。

晚上回家,又没进得成王府。

她睡了一觉,去了衙门,中午的时候宋元时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决定找点事情给她做。

那把钥匙,我觉得有点蹊跷。

宋宁问道:怎么个蹊跷法?祝氏的所有人都肯定,祝兆贵和女儿一起去了新泰,在那边成亲落户。

宋元时道,但吴英发说,买房子的时候,分明听祝兆贵说退婚的事。

于是老童前天去了新泰,查了一整天,根本没有找到祝兆贵和他的女儿祝琳琅,就连他的女婿钟青也没有下落。

宋宁凝眉道:祝兆贵和女儿单独去的新泰吗,他家没有别人了?有,还有一房妾室一个儿子,外加两房家奴。

这么多人离开了?宋宁微微颔首:是有点奇怪,你带老童拿着钥匙去把箱子开了,看看里面有什么。

或许举家搬迁去别处了。

好。

宋元时看出来她没什么心思和他讨论案情。

宋宁喝完了茶盅里的茶,往外走,宋元时问道:你出去吗?嗯,我再去看看王爷。

宋宁道。

宋宁从郡主府的侧门过去,这次还没到风亭,就看到亭子里坐着个人。

她大喜,立刻小跑着过去:王爷,您病好了吗?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啊?毕竟我们是好邻居啊。

进到亭子里,宋宁看到赵熠侧躺在软榻上,平静地看着她。

宋宁一愣。

赵熠瘦了,脸色透着不自然的苍白,望着她的眼睛也少了神采。

透着弱不禁风的俊美。

这、这么严重?她愧疚地站在一侧,问道:王爷,您身体好些了吗?赵熠看着她的脸,沉沉地问道:你将她葬在哪里了?她夫君将她领回家去了,葬她夫君家祖坟了。

宋宁说着,余光打量着赵熠。

赵熠没什么表情。

对于她来说,她也无所谓葬在哪里。

赵熠道,你走吧,本王不想看到你。

那个……走吧。

宋宁抿唇看着他,张了张嘴,还是走了。

王爷啊,您小痛我是大痛啊……我这么多人命,您肯定能体谅,对吧。

再说,我如今背着炸药,真的有谈情说爱的资格吗?宋宁叹了口气回家去了。

想了想又盯着厨房熬了一锅皮蛋瘦肉粥,端着去隔壁,刚走到垂花门,愣住了。

两府相通的垂花门,被新砖给封上了。

宋宁:……这是真的要绝交了?。

绝情的邻居。

合着和宋宁之间是友情深沉,和我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说封就封了。

宋宁又叹了口气,从围墙上爬上去,刚露了个脑袋,就看到正盯着她的秋纷纷。

嘿,好巧啊。

宋宁道。

宋大人想干什么?秋纷纷问道。

看我的邻居齐王爷啊。

宋宁呵呵笑着,不用,王爷说以后和您一刀两断。

秋纷纷道。

不听我回禀了?秋纷纷摇头。

不给我包扎伤口了?秋纷纷摇头。

不请我吃鱼脍给我备海货了?秋纷纷摇头。

那我请他吃。

宋宁道,你让开我,让我下来,我给王爷顿了粥。

秋纷纷徐徐把剑抬起来,冲着宋宁虚晃了两下:王爷说和您绝交了。

宋宁叹气:行吧,替我向王爷传达诚挚的问候。

秋纷纷点头。

宋宁从围墙上跳下来,看着这一墙的新砖,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