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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两案同判

2025-03-21 22:59:55

宋宁的惊堂木再次拍响时,所有人都惊讶了。

在她问蔡浩阳时,更是不可思议。

宋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打算两个案子一起判吗?有人小声议论。

我看是这样的。

没见过这样判案的,真的可以两个案子一起审吗?另外一个人点头:大人说行当然就行,那可是宋大人。

大家纷纷应是,继续听衙堂内宋宁的说话。

崔伯瑜也惊讶地看着宋宁,他似乎猜到了宋宁想要干什么,却又不敢去相信。

正如两个百姓所言,没有人会这么断案。

蔡浩阳,你认吗?宋宁问蔡浩阳。

蔡浩阳摇头:没有、没有,我不知道此事。

你、你没有证据!他不傻,案子四年过去了,当时没有人看见。

宋宁冷声道:是,死者的死因可以断定,凶手撞人的证据却没有保存。

那是个凌晨,路人只听到了撞击声,却没有人真正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你是可以不认。

但是!宋宁大声道,这个案子本官既知道了,就势必要查清楚,无论多久,都会有结果出来。

蔡浩阳抖着嘴唇:大、大人、您这是威胁我?并不是。

宋宁对他道,我只是将你应该知道的提前告诉你,就如告诉你,你所应该承担的责任和必要担负的惩罚。

别人是,你并不例外。

但是!宋宁话锋一转,你如果从实认罪,念你认罪态度好,又非谋人性命,本官和张大人愿在判词之上,为你求情一二,对你从轻发落。

这个案子查不了,她也不想去使诈迫使蔡浩阳认罪,他这样已经没有从犯相互牵制也没有辅助的线索和证据的案件,送到京城就会打下来重审。

再审,按犯人正常心理状态,他必然会翻供。

一旦翻供,再想定案定罪,就必要要有过硬的证人和证据。

而这个案子最缺的就是这些。

但也不用真的绝望,当时的马车、当时的车夫,当时的目击证人,虽都希望渺茫或者是碎片,但想要查明白,总有办法。

宋宁说完这些,崔伯瑜如提壶灌顶,他仿佛明白了什么,第一次失态地跪坐在地上。

如果他不将蔡氏两个兄弟杀了,那让他们三个人互相牵制,这个案子就容易判,毕竟人越多,审问的就会越简单,总有人熬不住认罪。

但、现在没有机会了。

我没有!果然,蔡浩阳摇头,道,我没有杀人,当年我并不在马车上。

但我承认我知道这件事,那天后我两位弟弟就告诉我了,我没有让他们去自首报官,这件事不了了之。

如果我有罪,那只能算是隐匿不报,绝对没有杀人之罪。

崔伯瑜大吼一声,道:你撒谎!蔡浩阳吓了一跳,却道:我没有!大人草民有话说。

隔壁,蔡徐氏的哥哥喊道,当年给他们赶车的人,没有死,我知道在哪里。

宋宁问道:在哪里?赶车的吴应,王骁也去找了,但没有找到。

他所住的庄子里的人,说他已经去世了。

回大人,他人现住在我家庄子里,我可以让我家的人将他带来。

为何在你家庄子里?宋宁问着,出来说话。

蔡徐氏的哥哥出来,当堂跪下,道:我妹子嫁给蔡老三后,他们家那么有钱也没有帮我们多少。

所以,当时吴伯从京城回来后要走,我就看他有事,又加上……总之我留着他了。

他说了一半,蔡徐氏在隔壁喊道:大哥不用顾忌!没道理只报应老二和老三,老大却能逍遥自在。

蔡徐氏道。

蔡徐氏的哥哥就道:我妹子的手里有物证,当年虽不知道是什么,但我们一致觉得不简单,留着将来有用。

没想到,果真有用。

宋宁很惊喜地看着这兄妹二人。

她道:王骁,和这位徐舅爷去找吴应。

王骁应是,和徐舅爷走了。

蔡徐氏从后面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喊道:大人,民妇的证物,能证明当时在马车上的,就是他们兄弟三个人。

宋宁问道:蔡徐氏,你有什么证物,尽管呈上来。

容民妇回家取。

蔡徐氏说完,被蔡王氏和蔡俊拦住了,母子两人目眦欲裂,你疯了是不是,他坐牢、死了你有什么好处?蔡家就要完了。

蔡徐氏呸了一口,道:完了就完了,要当寡妇,咱们妯娌也得一起,凭什么我一个人当,你还能夫君儿子一家子其乐融融?要死大家一起死。

她说着,将对面母子推开,由捕快陪同回家。

来回很快,一刻钟而已。

蔡徐氏捧着一封信和一块带血的手帕,她道:这封信是当时京城一位大人过寿,有人给他们兄弟三人写信,那位大人是十二的寿辰。

他们兄弟三人凌晨驾车去济南取寿礼。

这位大人很重要,蔡浩阳不可能不去。

蔡徐氏将信递给宋宁。

宋宁接过了信打开看了,写信的人应该是这位大人府中的幕僚,让他们备好贺礼,早早来。

而这位大人,是内阁的方旭方大人。

难怪蔡家三兄弟能如此有恃无恐,不成想,背后的靠山直达内阁。

确实不敢不去。

宋宁看了一眼蔡浩阳,又接过了蔡徐氏手中带血的手帕,这又是谁的?蔡徐氏道:这个带血的帕子,是在我相公的包袱找到的,或许是他想留着,或许是掉进去的。

我不清楚是谁的手帕,在给他收拾包袱发现后,我就多了个心思留下来了。

蔡徐氏沉声道。

宋宁将手帕给崔伯瑜:你看看。

是我的娘的。

崔伯瑜打眼一看就认出来了,我娘喜欢锁边的时候,用红蓝线。

他说着,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手帕:大人您看,针脚一模一样。

可真是应了天网恢恢了。

宋宁接过帕子,望着蔡浩阳,说吧!蔡浩阳彻底瘫了,他道:我、我招。

当时在车子上,我们弟兄三个人确实在车上,人、人也是我们埋到水田里的。

这事也不能怪我们,吴伯驾车,他人老眼花又不是我们撞的。

宋宁问他:所以我奇怪,你为什么将人埋了?人是吴伯撞的,按周律刑律,你如若赔钱赔的到位,态度极好,关押一年就了结了。

你为何埋了她?蔡浩阳惊呆在原地,他、他反问道:我、我为什么要埋了她?我、我、我为什么?他记得当时不是害怕,是着急,是不想被这件事耽误了去京城的事。

三个人一合计,头脑一热,决定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件事处理了。

大人,我、我们一时糊涂。

我、我现在赔钱行吗?蔡浩阳问宋宁。

宋宁并不理他。

王骁带着吴伯快马回来。

吴伯五十出头,一头白发,心里承受能力显然不如蔡浩阳,他进门跪下,见人磕头哭的涕泪横流:草民错了,草民知道错了。

草民当时撞到个老婆子,是真的因为天黑没有看见,那老婆子的耳朵是不是也不好,听不到我挥鞭的哨声。

撞了人以后,草民就慌张了,几位老爷说、要埋了我也不敢多想,就同意了。

这四年来,草民日夜受折磨,总觉得身后跟着个鬼影,寝食难安。

草民认罪,草民活够了愿意砍头!蔡浩阳木然地看着吴伯认罪,整个人呆怔住。

崔伯瑜抓着自己的手帕,安静地跪着,看向了吴伯的身后。

吴伯说他娘的鬼魂跟在他身后。

娘,崔伯瑜朝吴伯伸出手去,娘我考中了,您在天之灵看到了吗?娘!我说要给您挣诰命的。

孩儿不孝!崔伯瑜喃喃的自语声中,惊堂木再次响起,宋宁声音洪亮地道:依《周律、刑律、人命》凡谋害、误伤他人致其落水、坠崖等造死者、不救者以谋人命论拟绞监候,但崔刘氏之伤虽为意外,可命死却在蔡氏兄弟三人以及吴应蓄意谋害,故今以谋害人命论惩,判其斩刑。

崔伯瑜缓缓抬头看向宋宁,视线一点一点聚焦。

今日两案,虽各有凶手但却存在因果,故两案并判,同送京中核审!未归案者任开明等相关人,待后续缉拿归案另行判罚。

宋宁说着顿了顿,视线在跪的慢慢的人身上一一划过,一字一句道:本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