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去。
宋宁道。
沈闻余将梁田拖出来,门口的人指着他骂。
梁田垂着头也不说话,像过街老鼠一样被带走了。
宋宁出来,大家都围着宋宁问道:大人,这个案子您查的好快啊,是不是要升堂了?回去核实以后就会贴公告升堂。
宋宁微笑着和众人打了招呼,出了四平巷。
恭喜您,宋大人,这个案子查的这么顺利。
同喜同喜。
一行人回到衙门。
接着审梁田:……这么说,杀害高欢一案,你认了?我认!梁田道,大人,我认罪态度好,能从轻发落吗?宋宁道:你这样的情况,没有办法从轻发落。
宋宁和麻六道,去贴告示,明天升堂。
还是要审的。
麻六应是。
乌宪问道:不解剖验尸了吗?验啊,该做的还是要做。
宋宁道。
厉害啊。
蒲汉生一脸的佩服,你们这么多人,各司其职,办案也太利索了。
我太佩服了。
宋宁问道:怎么样,你想留下来做捕快吗?我做书吏还差不多。
蒲汉生指着乌宪,和乌宪一样。
他话落,乌宪大声道:不行!为什么不行,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蒲汉生不服气。
乌宪道:我们已经有人在吃闲饭拿钱了,再多你一个我们就又多几个人分钱了。
不公平。
他话落,十几条视线都冲着他投过来,无声地盯着他。
我、我在混吃拿钱,没有说你们。
乌宪道。
蒲汉生哈哈大笑。
下午阑风伏雨从阳信回来,高欢双亲亡故,妻儿也生病去了,伯父和堂兄弟搬走了,没有任何能给他做主的亲人。
没有人决定,宋宁就自己写了文书,下午解剖脖颈以及气道。
沈闻余问道:有什么疑点吗?本来有几处疑点,但也并不是肯定的不可能发生。
她道,比如说两条索沟错位,本该在上却在下,本该在下的却在上……但因为没有人注意原本缢吊位,所以就无从反证我的疑点对错。
你的意思是,都有发生的可能?宋宁颔首。
那么梁田作为凶手并没有疑惑?可以这么说。
这个案子有疑问,却不足够推翻现存的证据。
所以,明天正常升堂过审梁田。
现存的证据有一点疑问,但定梁田为凶手的证据也非常充足。
宋宁开始收拾尸体,收拾好天已经黑了,大家都在外面等她,见她出来问道:如何?宋宁把始末说了一遍。
那就接着升堂吧。
赵熠道。
没有人反对,收拾了一番各自散了回家去了。
第二天早上,宋宁升堂审了梁田。
梁田供认不讳,四月初二的晚上,他偷盗了崔家并潜入高欢租赁的宅子里,将高欢勒死并伪装成自缢。
梁田哭哭啼啼,一个人在公堂内干嚎了半天,摁了手印。
宋宁拍了惊堂木,结了高欢案。
判梁田蓄意谋人命,判处斩立决。
我冤枉,您这样判就不公平。
梁田吼着,说好的从轻发落,怎么还能判我斩立决?!沈闻余堵了他的嘴,拖了下去。
一时间宋大人通过脚印查案能力惊人、宋大人查案神速就是神断手,在济南城中人人传颂。
宋宁让用公款给高欢买了一口棺材,将他下葬,他昔日的几个学生给他烧纸哭坟,也算是全了他无人送终的遗憾。
卷宗送给郑大人了?宋宁在宴客厅喝茶,宋元时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小马接手盖章的文书,他回道,收了,说等这两日就送去提刑衙门。
宋宁打了个哈欠,问沈闻余:我的台面什么时候送来?急不得,订货的时候说了要四月中旬送来。
沈闻余将买的点心给她,你早饭没吃,路上给你买的。
大家就围坐着桌子一起吃点心。
有两件事,一是明天初六,书院要开业了上课了。
宋宁道,我准备去参观。
乌宪举手道:我也去。
乔四也跟着附和。
我也去,还没见过女子书院。
蒲汉生嘻嘻哈哈地道,宋大人,我能去做先生吗?不要做白日梦,你的学识支撑不了你的梦想。
宋宁道。
蒲汉生垮着肩膀趴在桌上。
还有一件事,郡主的生辰要到了,大家有什么想法和提议,和我说一说。
我怎么着也要表示一下。
乌宪道:去江记吃上一顿?否定,下一个。
宋宁道。
乔四道:请戏班子。
宋宁点头:这个可以。
说完,大家的视线齐齐投向了赵熠。
那就戏班子和曲子都一起。
赵熠无所谓,但此事不归我管,你们自己去协商安排节目。
大家的视线又齐齐投向了乌宪。
我?乌宪想想那么多美人,那我就牺牲一下。
这事就这么定了。
中午吃什么?宋宁问大家。
乌宪举手道:去江记吃一顿。
江记江记!乔四捶了一下乌宪,你最近三句话不离江记。
蒲汉生道:他就惦记人姚掌柜。
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关系。
她要是点头,我明天就喊媒婆去提亲。
乌宪道。
赵熠放了茶盅,虚虚看着他:你打听过对方了?打听了,没有成亲,和江记的东家是表兄妹关系,因为她和家里人不合,就求了表哥把济南府的江记给她打理。
乌宪道,我现在就差和她表明心意了。
赵熠用眼角余光睨着乌宪,道:以我的经验,她的话你只能相信两分。
知道了,王爷。
乌宪嘴上知道了,心里却不以为然,您见过的女人还没有我见的多,喜欢上宋宁,宋宁她也不算女人啊。
王爷没有经验。
听王爷的。
宋宁对乌宪道,不是偏见,她敢出面做掌柜,且八面玲珑这就不是你能和谐的伴侣。
乌宪道:那、那我看看总行吧?做妾呢愿意不愿意?蒲汉生问道。
乌宪白了蒲汉生一眼。
蒲汉生能抬回家做妾,他乌宪可没这个脸。
夫君,夫君!白娇娇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我来给大家送饭啦。
说着话,白娇娇已经从门口进来了,带着连翘等几个丫头提着几个大食盒,笑盈盈上了台阶。
在她身侧,还有一席淡紫长裙,清雅飘逸的蒲惠安。
有娇小的白娇娇对比,蒲惠安跟更显得高挑。
多谢郡主了。
宋宁起身迎她,又招呼大家,把桌子收拾出来。
白娇娇目光飞快地在屋里扫了一遍,沈闻余正和宋元时坐在左侧的椅子上,两个人在喝茶并没有看她。
她暗暗松了口气,越发的对宋宁好,带着一种羞耻和负罪感。
是我亲手做的,但是有惠安的指点后,就没有那么难吃了。
白娇娇道,还有这个海鱼,清蒸的,我尝了一口特别的鲜美。
蒲惠安没说话,只有进来的时候,视线落在赵熠的脸上,之后就微笑着将饭菜摆在桌上。
七个菜一个汤,四个是赵熠爱吃的,是出自蒲惠安之手。
三个是白娇娇做的,给宋宁的。
吃饭吧,这几样海货要趁热,冷了就会有腥气。
蒲惠安招呼大家,米饭足够,带了两桶呢。
她说着,自己的丫鬟将饭桶摆在一侧的椅子上。
吃饭吃饭。
蒲汉生发现气氛有点尴尬,第一个站起来回应她姐姐,我姐手艺一绝,你们可有福气了。
大家都嘻嘻哈哈过来端碗。
白娇娇给宋宁盛饭,小声道:夫君你尝一下鱼。
宋宁尝了一口,确实又嫩又鲜。
她道:好吃。
白娇娇笑了起来,专门站在宋宁身后伺候她吃饭,宋宁望着她道:你找地方坐着喝茶,我自己能吃饭。
哪敢用郡主照顾我吃饭。
白娇娇最近瘦了不少,本来圆嘟嘟的小脸,现在都瘦出了轮廓。
心思太重了。
宋宁想和她坦白,可蒲惠安来了,她怕提个头白娇娇自己受不住让人察觉了。
过了这阵子再说。
我没事,真的,没事。
白娇娇就给宋宁夹菜。
沈闻余端碗夹菜没上桌,和乔四乌宪几个人聚在一起,桌子上反而空下来。
赵熠就没有上桌的打算,也不准备吃饭。
王爷,您不用膳吗?蒲惠安道,这几样都是您爱吃的,口味也是呢。
她问过人也仔细研究过,赵熠的口味。
不饿。
赵熠已经很给她面子了,毕竟上次在京城她拦着他路的时候,他就已经警告过了。
现在能和她好好说话,纯粹是因为宋宁在,不想让宋宁难做。
赵熠不上桌,桌子上就只有宋宁和蒲汉生两人坐着了。
气氛更尴尬。
我回王府吃饭。
赵熠起身出去,头也不回地出去走了,蒲惠安一怔,动了动神色提着裙子追了出去。
蒲汉生将脸贴着碗,使劲扒拉饭,连头都不敢抬。
再贴,你就要成米饭了。
宋宁揪着他发髻,将他扯起来。
蒲汉生撇过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蒲惠安离开后没有再回来。
白娇娇也不敢久留,针扎脚底似的,出门走了。
她瘦了。
宋元时对沈闻余道。
沈闻余看向宋元时:先生也瘦了!白娇娇瘦是因为心里矛盾对自己的否定,宋元时的瘦是因为什么?宋元时轻笑,道:沈捕头不用特意心疼我。
但要特意心疼别人。
元先生确实越来越不惹人喜欢了。
沈闻余将最后一口饭吃了,拍碗走了。
宋元时笑了起来。
我、我去看看。
蒲汉生迟疑地站起来,去找自己姐姐了。
他好怕赵熠让他去给姐姐收尸。
宋宁看向宋元时。
看我作甚。
宋元时坐到桌上来,笑着道,蒲小姐的手艺确实不错,至少比郡主好。
宋宁道:确实是了。
蒲惠安很优秀。
下午做什么?宋元时问她,宋宁打了个哈欠,找地儿去睡会儿,最近连着几天和苗苗还有啸天一起睡,晚上吵的我头疼。
宋元时好笑地看着她。
大家吃过饭收拾好桌子,宋宁真找地方睡觉去了。
赵熠回家吃了饭回来,见宋宁不在,不由问宋元时:人呢?宋元时道:在后面卷宗房里补觉。
赵熠去了卷宗房。
宋宁看见门开了,虚眯着眼睛看着来人的身影,问道:你把蒲小姐怎么样了?你关心我?!赵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