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和大家一起进了山里。
宋宁拍了拍啸天的头,你打前阵。
啸天闻过白娇娇的衣裙,在前面寻着气味。
山中的木屋,在右边。
赵熠道。
宋宁也记得在右边,但啸天却一直往左边走,宋宁对赵熠道:我带啸天和几个人去左边,你到右边小屋去看看?我和你一起。
赵熠记得程之没什么武功,但苗超应该有,他不放心和宋宁放开。
宋宁应是,大家往左边去,一路翻了个一个山头,看到了山腰处的杜鹃以后,啸天就停下来了。
真的来摘花了。
宋宁喊道,郡主!声音在山里回荡,但没有白娇娇回应。
汪汪汪!啸天叫着,宋宁在花丛中发现了一支新摘痕迹的花径,四周找一找,大家分散开,四周寻找。
汪汪汪!啸天往右边跑,宋宁和赵熠对视一眼,一起跟着啸天往那边去。
阑风和伏雨以及沈闻余都赶到了,王府也来了十几个精卫。
城中没有找到。
沈闻余对宋宁和赵熠道,啸天是闻到郡主的气味了吗?宋宁点头,和沈闻余道:还记得当时的那个木屋吗?记得,就在前面。
一行人跟在啸天后面,径直到了木屋。
还没到木屋,啸天忽然停下来,跑回宋宁腿边冲着那边跳,宋宁摸着啸天的头,对众人道:啸天说,木屋那边有郡主的气味。
连翘,你来喊。
宋宁对连翘道。
大家隐在树后,连翘往那边跑,喊道:郡主,白小姐!郡主,你在不在屋里。
连翘连着喊了几声,忽然木屋对着这里的窗户,猛然被人打开,里面有人喝道:站住!是程之的声音。
众人神色微变。
连翘惊呼一声,道:你、你是谁,我、我找我家郡主。
郡主在我手里,去将宋世安喊来,让她来换郡主!程之隔着窗户道,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让宋世安来换平阳郡主,否则我们立刻杀了她们。
说着,似乎是打了白娇娇,就听到她惊呼一声,喊道:连、连翘你快走,这里危险!闭嘴!程之喝道。
连翘吓得眼泪直掉,回头求救宋宁。
宋宁和她打了眼色,连翘回道:我、我现在就去找大人,你、你不许伤害我们郡主。
看你们表现,超过时间,我就立刻杀了一人。
程之道。
连翘退了回来。
赵熠招呼了大家过来,低声交代了几句,宋宁打断他的话:……人多进去是来得及救,但郡主一定会受伤的。
他们冲进去,再快也快不过架在白娇娇脖子上的刀啊。
赵熠凝眉看着她,语气很戒备:你想说什么?我去换郡主。
宋宁见赵熠立刻要反驳她,她示意不要说话,道,先让程之和苗超出来,在交换的过程中,王爷您找准了位置,一箭爆头!赵熠沉脸,别人的死活和他没关系,他只担心宋宁受伤。
程之的身手我知道,高不过乌宪。
至于苗超,就算他有功夫,我也不至于被他一招毙命。
就按照这个方法。
宋宁道,我先让程之出来,王爷去附近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赵熠对宋宁不放心,但如果程之出来的话,他对自己的箭就很有自信。
谷雨。
赵熠吩咐谷雨,先将屋拆了。
谷雨应是,招呼了十几个兄弟去办事。
宋宁愕然,不知道他们还能拆屋:怎么拆?木屋而已,拆完了你再动作。
赵熠交代她。
宋宁应是。
赵熠接过弓箭去找位置。
沈闻余守在宋宁身后。
蒲汉生跌跌撞撞赶到了,知道他姐姐和郡主在木屋里被挟持了,吓的魂不附体,抓着宋宁的手:你、你要小心啊。
一个人都不能受伤。
宋宁颔首,望着木屋那边的动静。
就看见谷雨带着十几个兄弟,如燕子一样飞檐走壁,无声无息地将鹰爪扣在屋顶、两面墙。
木屋而已,成年破旧早不结实。
谷雨打了个眼色,二十几个人瞬间发力。
砰!老旧木屋的墙一瞬间四分五裂,木屑飞溅,屋子里的人发出了惊呼声。
也看到了苗超和程之,程之用匕首抵着白娇娇的脖子,她的眼睛被蒙着的,因为看不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吓的哭起来。
苗超的匕首则压在蒲惠安的脖子上,四个人惊慌地站在屋里。
程之!没个木墙的阻隔,宋宁也不需要再费口舌让程之出来,她道,你老实乖巧些将郡主放了,否则今日必定是你忌日。
你又何必呢,为了别人如空中楼阁的承诺。
赔上性命不值得。
程之喝道:什么别人的承诺,我程之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从不会受人吩咐,给别人卖命。
宋世安,你少和我废话,我数到二十,你将自己捆着,进来换郡主!否则,我就立刻杀了郡主。
宋宁道:换郡主是吧,行!沈闻余,来把我捆上。
宋宁对程之道,说好了,我过来换郡主和蒲小姐。
程之道:我不伤无辜的人,你过来,我必然放了她们。
宋宁点头:行,望你说话算话。
沈闻余找了个树藤来,临时搓了绳子,宋宁背过身让程之他们看着自己的手被捆住了。
屋子里,白娇娇喊道:夫君,你不要来换我,我死了就死了,你比我重要。
蒲惠安的眼睛没有被蒙,还算是冷静,安静地看着他们。
场中,大家各自找位置,想着等会儿要是动手了,如何能立刻保护宋大人。
宋宁被反捆了手,转过来看向程之:如此,你可满意?过来,不许耍花样!程之盯着宋宁,他知道宋宁一肚子主意,一不留神就会中了她的圈套。
其实,走到这一步他也没有想到,他就是想要将她赶出济南府,就是想要听唐大人的话,拿宋宁换自己的前程而已。
可他的计划被她识破了。
到这个地步,他没有别的选择了,恰好他在山里看到了平阳郡主。
这根本就是上天赐给他的机会。
他要押着宋世安,藏进七风山里。
七风山他很熟悉,只要他藏进去就不会被找到,等时机成熟他杀了宋宁,和唐大人拿了钱,改名换姓去另外一个地方。
广西、滇南……到时候他依旧能在当地买个官职,过逍遥的日子。
所以,走到这一步,宋宁是他的护身符。
苗超。
程之对苗超道,如果宋世安耍花样,你就将你手里的女人推出来,作势要杀。
二选一,他无法干脆利落。
程之知道,苗超手里的女人是蒲惠安,是汉南侯府的大小姐。
好。
苗超道,等会儿我们往南山跑,那条路线你知道吧?程之点头:知道,我还有更好的。
苗超应是。
蒲惠安死死咬着唇,视线在人群中细细去找她想看到的身影。
但已经找了几遍了,都没有赵熠。
赵熠的兵器用的出神入化,她还听他父亲说过,十爷箭的准头,不去上阵杀敌太可惜了。
当然,她爹的话是开玩笑的。
但京中许多人知道,当年的十爷懒散归懒散,但箭是真的好。
这么想来……蒲惠安的视线,在一棵棵的树上去找。
白娇娇大喊一声,夫君,你不要过来,他们有奸计……程之一手捂住了白娇娇口鼻,刀刃压进一点入她纤嫩的脖子里,白娇娇疼的眼前一黑:呜呜!宋宁喝道:程之,你要敢伤她,我将你碎尸万段!程之啐道:你动作麻利一点,我就不会伤她。
沈闻余盯着白娇娇脖子上流下来的血,目光深暗。
我在走,并且已经很快。
宋宁恶狠狠地道,你自己想好了,就算今天我和郡主都死了,你也活不下去。
你又何必呢,为了别人做事,搭上自己的性命。
宋宁往前走着,道,是不是某位阁老,让你把我弄到身败名裂?又是某位大人,嫉恨我将他儿子送去充军流放,所以恨不得我死?宋宁道:程之你看,你做的事情我们都能猜得到,你做的没什么意义,不如将她们放了,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你说不定还有活路。
少废话!程之道,走快点。
宋宁停在离程之他们八步的距离,对程之道:你们现在放了白小姐,然后放郡主。
她们走一步我走两步,公不公平?这样等白娇娇走到第三步的时候,他们会相遇。
白小姐不能放。
程之道,你要来就来,不来我就将她们都杀了。
宋宁道:别别别,我现在开始走。
她往前迈了两步,白娇娇被程之押着往前走了一步,手里握着的匕首,因为紧张被他紧紧握着,白娇娇脖子上的血一直在流。
她自己也吓的不敢再说话,眼泪一直落。
宋宁接着往前走,拢在后面的手,在走的这个过程中,已然拆了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