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醉?白娇娇不相信,又压着声音问着。
沈闻余呼吸很重,酒气很浓,大声道:尽管问,我没有醉!说没有醉那就是醉了。
白娇娇捂着嘴,又提着裙子跑到门口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就鬼鬼祟祟跑回来,在沈闻余耳边上问道,你觉得我漂亮吗?沈闻余嗯了一声,道:很漂亮!白娇娇捂着嘴巴偷笑,昨天晚上的绝望立刻被她抛开了。
那、我要是和夫君和离了,你、会喜欢我对不对?沈闻余呼呼了两声,睡着了。
喂喂!白娇娇很焦急,推着他的胳膊,你别现在睡,你告诉我呀。
你别害怕,我肯定要夫君和离了,毕竟我还占着他媳妇的位置,对他不公平。
白娇娇道,你回答了我这个问题,我、我以后就不烦你了。
沈闻余翻了个身,将背对着她,道:嗯,会!真的吗,真的?白娇娇弯腰,撑在罗汉床的边沿,探着身体凑到里面去观察他的脸,你不骗我吗?沈闻余又开始打呼噜了。
你说话呀。
白娇娇追着问道。
沈闻余没再说话,白娇娇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来,撑着脸唉声叹气:我要怎么办呢?我要怎么和夫君开口呢?要是夫君发现我喜欢他的兄弟,他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
白娇娇趴在桌子上,我好难呀。
郡主。
秋意站在门口,喊道,大人有事请您回房。
白娇娇蹭一下站起来,道:哦哦,知道了,来了。
说着又看了一眼沈闻余,提着裙子跑了。
秋意将沈闻余的房门关起来。
房间里静下来,沈闻余徐徐睁开眼,面色通红。
白娇娇跑回正屋,发现宋宁的房门是半开着的,她道:夫君,你找我什么事?说着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并没有人,白娇娇觉得奇怪,转身问秋意:人呢?大人不在吗?那您等会儿呢,她肯定马上就回来。
白娇娇哦了一声,往桌边去,随即咦了一下,她看到桌子上下都堆着盒子:什么东西?谁送来的礼吗?是王爷送给大人的礼物,就郡主您生辰那天拿来的。
秋意端茶来,笑着道,王爷特意挑选的,我们大人也很喜欢呢。
秋意说着一顿:郡主您坐,奴婢还有事。
说着走了。
哦。
白娇娇等秋意走了,好奇地开了一个盒子偷偷看里面装的什么:怎么是个手镯?为什么送夫君手镯?还有簪子?好奇怪啊。
白娇娇又看到了一副耳环,不过,王爷是奇怪的人,他送奇怪的东西,也情有可原。
她不再偷看,也没什么心思偷看,等了一刻钟宋宁还没有回来,不由跑了出来,在路上抓了个小丫头问道:看到大人了吗?大人在个王府。
小丫头道,奴婢看到大人过去了。
白娇娇去了隔壁,宋宁一般都在正院的宴席室内,她小跑着过去,老远就看到风亭里对面坐着两个人在吃饭。
她挥着手,正要说话,忽然就看到赵熠了一筷子菜放在宋宁碗里。
鬼使神差地,她嗖一下钻进树后面,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风亭。
眼睁睁看着赵熠,又亲自喂了宋宁一口菜,是真的喂,用自己的筷子。
宋宁笑眯眯吃着,也回了一筷子。
赵熠摸了摸宋宁头发。
白娇娇死死捂住嘴:不、不会吧?!她往后退,不敢置信这样的画面,猛然一回头撞在一个人的身上,她惊呼一声,捂着头停下来往上看,就看到她父亲眼睛瞪的比她还圆。
你们!不等白娇娇阻止,白胜已经连跑带飞地冲进亭子里,一脚将亭子里的桌子踹翻了。
三个人打起来。
别、别打了!白娇娇喊着。
打了好一会儿白胜被赵熠制服了,拉房里去了:我和你说。
说,你必须说清楚!白胜嚷嚷着,我女婿优秀,我千防万防别的女子,没想到没防着你。
他可是喊你王叔,你居然对你侄女婿下手!赵熠用帕子堵住了白胜的嘴,拖进房里。
白娇娇绞着手指,尴尬地看着宋宁。
看到了?宋宁问她。
白娇娇瞬间接受了,她点头道:夫君,我、我……我不生气,你高兴就行了。
我是问你看到了我房间里的礼物了吗?宋宁道。
白娇娇点头:看到了,都是女儿家的东西。
啊,难道是你要给我道歉的礼物?宋宁将倒地的椅子扶起来,道:那是王爷送给我的。
哦。
白娇娇凑上来,小声问道,夫君,你当自己是女子?所以你不举是吗?所以你、你不愿意和我同房对不对?宋宁无语:你不觉得我很好看?还行啊。
白娇娇道,你开始注意自己好不好看了吗?也对,他当自己是女子。
宋宁拉着她:我们回房说。
白娇娇跟着她回了房间。
关上门,宋宁拆了头发。
看出来了没有?白娇娇打量着眼前的人,明明还是她的夫君,还是那张脸,可……可突然就多了一份女子的韵味:怎、怎么回事?宋宁一边扎头发,一边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白娇娇吓的跌坐在地上。
你、不是宋世安、是宋世宁?白娇娇问道。
宋宁点头。
这、这怎么可能,你、你也不像个女人啊。
白娇娇道,这怎么会,我一点都没有发现啊。
宋宁抓着她的手,摁在自己胸口:感觉到了吗?感觉到什么,什么也没有啊?白娇娇慌张地道。
宋宁垮了脸:做男人做女人我都是要面子的,再摸。
白娇娇又碰了碰她的胸口。
感觉到了。
那、那你脸上的胎记呢?本来就没有,伪装的而已。
白娇娇道:所以、所以当时火烧死其实是火遁?宋宁点头。
所以那几天你是一人分饰两角?白娇娇恍然大悟,当时夫君不在家,我根本没见你们在一起过。
宋宁笑而不语。
你、你们太坏了。
白娇娇哭了起来,居然宋世安和宋世宁是一个人,我居然嫁了个女人。
宋宁捂住她的嘴:不要喊,被人知道了,咱们都是杀头大罪。
欺君?白娇娇惊恐地道。
宋宁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对!那怎么办?白娇娇呜呜哭了起来,我为什么成个亲还成欺君了?白惠安害我。
她当时要不是听了白惠安的怂恿,也不会嫁给宋世安,不嫁给宋世安也就不会有宋世宁,没有宋世宁就没有欺君了。
嘘!宋宁喝道,我是女人你应该高兴才对。
白娇娇止住哭看着她。
想想你的沈闻余。
白娇娇脸一红,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知道我、我喜欢沈闻余?我要真是宋世安,早和你同归于尽了,可现在是我在这里,我能和你和离,你不应该高兴?白娇娇使劲点头,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可你要是宋世安,我早就应该和离了。
就不会有来济南这个事。
啊对,如果你是宋世安就不会有沈闻余了啊。
宋宁还真的无言以对,讪讪然也坐在地上:也是。
咱们这也是缘分。
总之,这事儿需要你守口如瓶,不许说出去半个字。
白娇娇捂着嘴,点头:肯定不说。
就知道你乖。
宋宁摸了摸白娇娇的头,本来想早点告诉你的,可又怕你受不住,现在也了却了我一桩心事。
白娇娇歪着头打着宋宁,又盯着她全身打量,琢磨她哪里是宋世宁哪里是宋世安。
那、那你的喉咙?宋宁道:马三通给我的药,吃一次可以管上一段时间。
具体多少时间不是很统一,有时候十多天,有时候二十天。
哦,好神奇啊,我也想吃吃看。
白娇娇忘了她夫君是女人时她已经背负了欺君之罪的事情,好奇地道,你还有药吗?宋宁白了她一眼:改不回来怎么办?哦,白娇娇又小声问道:夫君啊……嗯?我们、今晚一起洗澡啊!不行!宋宁觉得自己是白担心了,眼前的小姑娘没心没肺,她一会儿就忘记了。
果然,白娇娇已经沉浸在琢磨宋宁的事情中了:都是女孩子,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你这么能干。
夫君啊,我、我能不能不和离呢?宋宁生无可恋。
我觉得和你做夫妻特别好,你也不管我,还对我好。
宋宁已经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拉着白娇娇起来,门口,秋意喊道:郡主、大人,王爷请您二位去隔壁。
好。
宋宁收拾了一下。
白娇娇挽着宋宁的胳膊,黏着她:阿宁,阿宁?宋宁耷拉着眉眼。
阿宁,阿宁啊,我们一起洗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