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去了隔壁。
白胜在来回踱步。
宋宁进到房内,他就停下来望着宋宁,人高马大的汉子,瞬间委屈地红了眼睛。
是一腔热情错付负心人的表情。
宋宁目光一扫,视线在缩在角落里的沈闻余身上扫过,又看向白胜,笑了:王爷,没有我这个好女婿,您会有更好的女婿!说着,暗示性地看向沈闻余。
你、你不要和我打岔。
白胜没注意细节,指着宋宁都抬手了,一想到这也是个小姑娘,顿时打不下去了,挫败地坐回去,我的女婿没有了!温柔的赵熠安慰白胜:只要女儿还在,就不愁没有女婿。
沈闻余还想和赵熠打架。
是啊,是啊。
白娇娇见她爹难受,忙笑嘻嘻上去,道,父王,我会给你再找一个好女婿。
白胜看着自己的闺女,更想哭。
为什么他宋延徐生个女儿能当男人用,本王生个女人却是个小傻瓜?白娇娇嘟着嘴不高兴:父王,哪有您这样说自己闺女的。
夫君有夫君的好,不对,阿宁有阿宁的好,我有我的好啊。
白娇娇问宋宁,对吧。
宋宁使劲点头,非常赞同:没错!常玉、鲁苗苗一行人都进来了。
连杨氏也担心地跟着,怕白胜一怒之下对宋宁不利。
你们、都知道?白胜看着一屋子的人。
大家都点头。
太气人了!白胜大吼一声,想发泄一下,可看着一屋子的人,他一个人都不能打,捶胸顿足,本王要静静,你们都走吧。
说着倒头在罗汉床上躺下来。
中午喝的酒白喝了,全吓醒了。
一屋子的人面色各异。
也不敢真的走,把白胜一个人丢在这里。
王爷,宋宁走过去,对白胜道,我做点什么,给您赔礼道歉?白胜怒道:你能做什么,还我一个好女婿,还是变成个男人?后面一点做不了,前面的可以。
宋宁道。
白胜哼了一声:你们都走。
都走都走。
白胜道,我英明一世居然被一个小丫头骗了。
我要回京找宋延徐算账,这个老东西,居然骗我。
宋宁点头:王爷找他算账可以的。
肯定要找。
白胜挥着手,都出去出去!大家就真的陆陆续续退了出去。
王爷会不会……杨氏担忧不已,小声问宋宁,要不,你再去表个态?宋宁回道:王爷就是生气被骗,并没有因此恼怒,程度不同,您别担心。
那就好。
杨氏松了口气,那、那我去做饭吧,亲自给王爷做些他爱吃的菜,给他赔礼道歉如何?这倒是给宋宁提醒了:我去吧,应该是我赔礼道歉。
你的伤没事了吗?宋宁动了动胳膊:好的差不多了,您帮我打下手,我们去做晚饭。
成,我去喊你张婶子。
杨氏去喊鲁张氏,宋宁问赵熠:我去做饭给保定王爷赔礼道歉。
我要吃焖羊肉。
赵熠道。
宋宁无语,给别人做饭他率先点菜了。
我、我能不能点菜?鲁苗苗举手,好久没有吃大人做的菜了。
宋宁丧眉搭眼地看着他:鲁公子,您请。
红烧鱼、羊肉、烤牛肉!鲁苗苗道。
麻溜的,远点。
宋宁将他推开,鲁苗苗嘻嘻哈哈站在一边,宋宁去厨房。
赵熠跟着她。
院子里,宋元时邀请了鲁苗苗和常玉等几个人去风亭喝茶。
就剩下还有酒气但已醒酒的沈闻余和白娇娇。
我、我去照顾我父王。
白娇娇像只老鼠一样往房里去,沈闻余去找宋元时算账。
宋宁亲自操刀,做了一桌子的菜。
由赵熠出面请白胜上桌。
他别别扭扭坐在主坐上,宋宁在他左侧坐下来,巴结他:都是您爱吃的。
这鱼、肉、还有这汤!我给您倒酒,您虽没了我这么好的女婿,可您可以从今日开始,多个女儿!宋宁给白胜倒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白胜看着杯中酒,又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人,往常当他是男子时,就觉得他有本事又聪明,如今知道她是和白娇娇差不多大的姑娘时,他就觉得她更不容易了。
多伶俐聪明有本事的女孩子。
你不用害怕,本王虽没什么本事,但做人却是有义气的。
你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说着,一口闷了杯中酒,想拍宋宁的肩膀,可又将手收回来,叹了口气:可惜了!可惜不是他女婿了。
吃饭,您尝尝我的手艺。
宋宁给白胜夹菜,不是我吹,我样样都好,烧菜的手艺那也是一等一的。
我还和我娘说,我哪天要是不做这行了,就去当厨子。
白胜坐下来,吃了一口羊肉,眼睛一亮:不错,这羊肉适合喝酒!沈闻余,接着倒酒!宋宁道。
沈闻余默不作声地将酒坛子拿上来。
平常当然不是他做这事,可今天他很清楚宋宁的意图。
倒酒倒酒。
宋宁对他道,给王爷斟酒。
沈闻余倒酒,白胜又连着喝了两杯,看着一桌子望着他的人,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他一个长辈,倒为难起小辈了。
这事就揭过去了。
白胜对宋宁道,往后你就是我白胜的闺女,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宋宁给白胜行礼:女儿给父亲请安。
好!白胜道,敬酒。
宋宁陪着又喝了一杯。
白娇娇乐滋滋地将杯子伸过来:我也敬阿宁。
她不想喊姐姐,怪怪的。
宋宁示意沈闻余倒酒。
白娇娇收回自己的小杯子,笑嘻嘻地沈闻余道:等一等。
说着,换了个大碗,麻烦你,倒酒!一桌人无语地看着她。
我闺女豪爽!白胜道,父王知道你心里难过,喝,喝完醉一场这事就过去了。
沈闻余正不想给白娇娇倒酒,白胜却托着他的酒坛子,哗哗给自己闺女倒了一碗。
阿宁,喝酒!白娇娇学着白胜,豪爽地道,喝完这一碗,往后我们就不是夫妻是姐妹。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怪?白娇娇咕嘟咕嘟把一碗酒喝完了。
宋宁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问白胜:王爷,郡主酒量好吗?还行!白胜道。
宋宁明显不太相信,她在赵熠身边坐下来,道,王爷,郡主酒品你见过吗?赵熠低声道:没有见过。
我想下棋,你有兴趣吗?有!宋宁道。
两人说完,看向对面,白娇娇的脸以肉眼可辨的变红了,红唇嘟着靠在椅子上,眼睛忽睁忽闭。
一桌子的人安静下来。
白胜迅速扒拉了几口饭,又喝了两杯酒,对宋宁道:我心里难受,要回去睡觉了。
娇娇就交给你了。
说着,觉得自己没吃饱,又扒拉了一碗肉,端了一碗饭,出门带着自己的随从走了。
众人目瞪口呆。
王爷这是……回房去吃饭了?话没说完,白胜又回来取了半坛子酒,看也不看自己女儿,你们自己喝,高兴,呵呵,高兴啊。
话落,跑了。
娘,您不是还有事吗,和张婶子还有鲁伯伯去办事吧。
宋宁对杨氏道。
杨氏向来听宋宁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杨氏立刻给鲁张氏打眼色,起身去厨房吃了。
宋宁和赵熠起身:我和王爷也有事,我们提前退席了。
说着,小跑着消失在花厅门口。
宋元时也拉着乌宪和鲁苗苗又给乔四和其他人打了眼色。
都走了,顺便将花厅门口清场。
花厅里,方才的热闹瞬间变回了冷清。
沈闻余提着酒坛子,后背火辣辣的疼,脑子也火辣辣的疼。
郡主?沈闻余将酒坛子放了,小心上前问道,我喊连翘来扶着你回去睡觉?白娇娇一张脸红通通的,眼睛一睁开,一双瞳仁乌溜溜的。
沈闻余心头一跳。
沈闻余!白娇娇爬上椅子,蹲在上面冲着沈闻余招手,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仰着头,像一只小狗。
你说,我听着。
你来,走近点。
这是一个很秘密的事,不能让别人听到了。
白娇娇道。
沈闻余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
再、再十步。
白娇娇道。
沈闻余又走了一步,与她只有一臂长的距离,他无奈地道:你说。
哎呀,你好烦呀。
她突然站起来,一把揪出了沈闻余的衣领,扯着他过来,近点,都说是秘密。
沈闻余侧过脸,尽量不和她对视呼吸相间:你、你说。
我夫君、我、我和离了。
白娇娇道,你、你什么想法?以后不许喝酒了。
沈闻余从她的手里解救自己的衣领,白娇娇死死抓着,说!沈闻余哭笑不得。
说什么?沈闻余无奈道,我要去平凉了,你……他没说完,被白娇娇捂住嘴,她喝道:不许说我不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