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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一死一伤

2025-03-21 23:02:05

我去将房主带来。

乔四道。

房主这次没有睡,亢奋地从后门进来,他儿子也站在门口,给他爹壮胆。

宋宁问道:想问你一点事,当时唐府发生命案时,你家那个小房子赁出去了吗?房主愣怔了一下,挠着头想:我家这位置不是特别好,当时……赁出去了。

房主的儿子道,是韩管事啊。

还是他找到我的,应该是七月初一左右,我记得还挺热的。

他说赁半年,然后就把半年的钱交了。

房主想起来了,点头道:对,对。

韩管事说他想把儿子和儿媳放这里住,因为小孩子要跟着先生读书启蒙了。

但一直到十月房子还是空着的。

宋宁问道:你进去看过吗?没有。

一是韩管事换了一把锁,二是,房子钱都收了,我们不好再随便进去了。

宋宁笑了,和父子两人道:那期间有没有听到特别的声音,或者,你收房子的时候,房间里有什么异于寻常的改变?改变?房东父子两个人摇了摇头,收房子的时候里面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我们还奇怪为什么明明没有住人,韩管事还打扫呢?赵熠问道:是谁来打扫的?父子两个都摇头:没有看到谁,反正把钥匙挂在门上了。

应该是晚上来人的。

当时是几月?宋宁问道。

父子两个人想了想,道:没有到半年,腊月里把房子交还给我们的。

宋宁道谢了,让父子两人回家去了。

一行十几个人就站在废弃的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这事儿,也太难了吧。

安福挠着头,大人,您现在是找凶手,还是替松山洗脱冤情?宋宁道:还松山清白的证据已经够了,但,凶手还在迷雾背后。

辛苦大家了,结案后我请客。

宋宁道。

众人说着话出了唐府,各自回家去了。

宋宁停在郡主府的外院,和大家道:我决定开棺!十七具尸体都开?宋元时道,三年了,好查吗?宋宁颔首:有难度,但依旧要查。

最后的迷雾,需要死去的人给我们拨开。

她做了决定,众人都不再反对。

第二天宋宁没有去跑步,早早到了衙门,刚坐下来喝茶,单凯身边的常随来了,一看见宋宁就道:宋大人您这一大早就来衙门了,小的去郡主府扑了个空。

单大人有什么吩咐?是,今天卯时开门,急递铺的人就来送信了,说理刑馆移送去的犯人周江死了。

宋宁愕然。

怎么死的?她问道。

砒霜。

昨天中午的午饭,吃完两刻钟就死了。

京中认为这个犯人的死明显是被杀,所以连夜让人送消息来了。

宋宁道了谢。

赵熠和大家正好进来,看见她问道:怎么了?周江死了。

当年涉案的四个人,死了两个,还有一个韩烁昨天中了砒霜之毒,吊着一条命。

赵熠扬眉道:那就只剩下周河了?按照大人的排除法,那就只能是周河了。

沈闻余道。

他话刚落,徐大夫一直带着的小书童来了,站在门口喘着气,道:大人,周、周河中毒了,倒、倒在馄饨摊子上,我家老爷正在灌药催吐呢。

喝的少,催吐的及时,还是能救的回来。

呵!宋宁道,这就是一个打我们理刑馆脸的案子,要在我们手里死多少人呢?大家都气怒不已,气冲冲出去了。

到了馄饨摊边上,四面围着人,大家见理刑馆的人来了,纷纷让开一条道。

周河靠在馄饨摊老板的肩膀上,浑浑噩噩地呕吐着。

大人,大人!徐大夫擦着汗,指着推翻的桌子滑掉在地上还剩下一点点汤汁和馄饨的碗,碗里是砒霜,小人验过了。

鲁苗苗蹲下来端着碗使劲嗅着。

宋宁对鲁苗苗道:闻一闻嘴角和口腔。

哦哦。

鲁苗苗应是。

徐大夫接着说话:应该是吃了两颗馄饨,正好遇到一个熟人,说了几句话。

人就倒在地上了。

幸好吃的不多,也没有喝汤。

徐大夫叹气道,要不然真的救不回来了。

周河不清醒,状态和昨天韩烁是一样的。

哪位是熟人?宋宁问道。

旁边有个年轻人站出来,上前来行礼,道:小人薛涛,是隆兴达的镖师,我家就住在这个巷子里面。

今天出来买馄饨,正好看到二爷在这里,小人就等馄饨的间隙,和二爷请安聊了几句。

没、没想到二爷就倒地上了。

薛涛一副受惊的表情。

搜身看看。

宋宁对沈闻余道。

沈闻余上去搜身,薛涛是行内人倒也没有反抗,规矩地让沈闻余搜身,沈闻余从他身上摸了荷包出来,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周河身上也没有任何东西。

馄饨摊子都搜。

宋宁道。

一干人将馄饨摊子、食材、食客全部搜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他家住哪里,他家里人呢?宋宁问薛涛。

薛涛回道:二爷的家就住前面,也不远,要、要小人带您去吗?好。

宋宁颔首,和薛涛去找周河的家。

说近,确实很近,进对面的巷子拐一道弯就是了。

你敲门通知他家人。

宋宁道。

薛涛去敲门,开门的是个粗使的婆子,宋宁推开婆子进了门。

是后院的门。

院子只有两进也没有花园,是个非常实用紧凑的院子。

院子中间挂晾着一杆子的长杆的青菜。

二位找谁?婆子问他们。

宋宁退了出去,薛涛上前去和婆子说话。

宋宁原路走了回来,停在街口,望着路上的行人。

这样的早晨,能出门的基本都是有正经事情要做,所以大家都是行色匆匆。

路两边也有不少人在吃早饭。

有炸油条喝豆浆豆花的,也有饺子铺,馄饨摊子就一家。

宋宁停在饺子摊前,东家也没心思做买卖,食客们也不敢再吃,摊子前没有人了。

这里就一家馄饨摊吗?我怎么记得有两家呢?宋宁问道。

她早上跑步的时候,有一次跑过这里,依稀记得。

是,另外一家今天没出摊。

要不然周二爷会在那边吃。

宋宁点头,一回头看到薛涛带着周河的妻儿出来,一家人哭着去那边。

周河今年三十五六,儿子估计有十六七岁,读书人打扮,看着很秀气。

周二太太保养的不错,白白净净谈不上漂亮,但颇有大府太太的气质。

宋宁喊住薛涛:你是出来卖馄饨的吗?每天都来买?薛涛应是:是,小人爹娘都去了,媳妇刚生的孩子才两个月,夜里喂奶累,早上就不起来做饭,小人又不会,就每天早上端着锅,或是馄饨或是饺子,总买一顿两个人凑合。

原来如此。

宋宁道。

薛涛见她没了别的问题,就去帮周家人。

怎么样,脉象平稳一些了吗?宋宁问徐大夫。

徐大夫回道:还要接着吃药养着,砒霜太毒了,不养着不行。

宋宁微微点头,对周二太太道:先将人领回去,徐大夫会每天去看他。

在下每日辰正去府上,您看可行?徐大夫问周二太太。

周二太太哭的不能自已,倒是周河的儿子应了,回道:那就劳驾徐大夫了。

没事没事,在下先开两副药,回去先把药煎了,一点一点喂,莫要急,咽的越多越好。

徐大夫交代道。

周家人都应是,小厮候着徐大夫开药方跟着他去抓药。

现场的人都散了,宋宁对乔四道:找个铁锹,将周河的呕吐物处理了。

我来!沈闻余说着,跟一边百姓直接拿了一把铁掀,又给了对方钱,劳驾您再买把新的。

百姓不要钱又推搡了一刻,沈闻余将一地呕吐物铲了。

把摊主夫妻一干子都带回去。

宋宁招呼众人,摊主夫妻托人照顾摊子,因为是宋宁办案,所有人都很坦荡。

一行人走了一个巷子,大家往前走,乌宪不着痕迹地拐进了巷子了,其他则直接回了衙门。

所有当时在场的人都留了姓名住址,问了一番没什么疑点,就放回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乌宪回来了。

大家都在等他,问道:如何?打听了,今天不能出摊的东家,是因为昨天晚上起锅的时候,汤被人撞倒了,泼了一腿。

乌宪道,腿上掉了一层皮,人躺在家里,根本出不了摊子。

他说着一顿,问道:这么说,周河中毒也是提前策划过的?那肯定是。

赵熠道,张彪不知死因,或许开棺验尸也能查出来中毒的痕迹。

四个涉案的人,几乎都要死了。

乌宪骂道:出了鬼了,在我们眼皮底下搞这么多事情,太可恨了。

把唐匀请来,准备开棺。

宋宁对众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