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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问个问题

2025-03-21 23:02:59

依旧不知道,既然没有证据来证明袁大人是同伙,那么不如我们暂时放下这个问题。

宋宁对众人道。

何田死去的那个晚上,他看到了有人推着装着银子的冰块去船上,这些银子,凶手是从哪里得到的?宋宁问道。

大家立刻点头,有同样的疑问。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韩玉无论拿到多少钱,他拿到的都是通威银庄的银票。

银票这东西,你说他是钱是因为它被大家承认了价值,如果换个没有通威银庄的地方,那么这张银票就是一张写着字的纸而已。

问贺东家。

有人提醒宋宁。

宋宁颔首,问贺喜登:贺东家,那天夜里韩玉以及他的同伙在沙滩运的银子,是你兑换给他的吗?大人,这不知道。

贺喜登看向宋宁回道,如果大人要查,小人可以将账册拿来对一对。

宋宁颔首,对贺英道:你去取账册来。

贺英应是回家去取账册。

宋宁又问贺喜登:听说何田死去的那天夜里,贺东家也在莱县?是,是的!贺喜登道,六月二十一的夜里,草民和韩玉在天香楼吃酒,一直到子时左右才散席回家。

宋宁颔首:这么说,那天夜里运送银两以及杀人,你能帮韩玉作时间证人?要说那天夜里,确实是。

宋宁颔首:正好,账册还没有来,本官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贺东家。

贺喜登回道:大人请问。

草民一定知无不言。

如果韩玉从此下落不明,作为三方参与的其中一方,你有什么打算和计划?宋宁问他,比如袁大人是准备用脑袋弥补窟窿的,你怎么弥补?袁成桥抖了抖,心中有一万句话,可一句话也不敢说。

宋大人,这个金沙矿的事,和银庄真的没有直接的关系。

贺喜登叹气道,让草民负责……就未免欺人太甚了。

不过,这么多人的钱没有了,凄惨的也不是草民一人。

贺喜登道,如果最后找不回银子,那、那草民只能变卖家当,全资冲抵竭尽所能了。

他说着也是老泪纵横:草民家中几代人的心血,毁在了草民手中,不过,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

草民听凭几位大人安排。

他这么一说,听着话的人都很感动。

又稍微放心了一点,毕竟有银庄做后盾,心里确实要踏实很多。

贺东家是好人。

宋宁颔首望向门口,贺英抱着上个月账册来了,宋大人,这是上个月兑钱的账册,您过目。

宋宁翻到了二十一前几日:这里有一笔,韩玉兑换五万两银锭的记录。

那看来,韩玉被何田撞见的那天夜里,他运的银子就是这五万两了。

大家都跟着附和,袁成桥问道:五万两白银,他准备运到哪里去?不知道。

宋宁道总之,韩玉把银子运走了。

过了几天韩玉又找到贺东家要求一万两金子,贺东家给了他。

宋宁忽然问大家:贺东家说,眼下这样的局面他也没有办法,如果找不到韩玉,他就倾家荡产的还钱,那么我想用刚才问袁大人的话,来问一问贺东家。

贺喜登惊讶地看着宋宁。

你在同意一起联名做金沙矿的时候,没有设想过最坏的结果?贺喜登摇头。

那么,你是什么原因,同意一起做这件事的呢?贺喜登看向袁成桥:因为袁大人。

那么,你知道韩玉私下换钱又私下卖份股的时候,你也愿意无条件支持韩玉,帮他换银票存银两,本官怎么觉得你更相信韩玉呢?毕竟,袁大人在六月二十七那天,说的很清楚,不要私下交易。

贺喜登惊了一下,磕头道:草民、草民以为袁大人是、是表面说一说而已,毕竟这么大的事,如果没有袁大人支持,韩玉怎么可能敢做呢?!他这么说。

宋宁看向袁成桥,你怎么说?袁成桥勃然大怒,喝道:本官从济南府回到登州的那天,就召你来见,私下里就讨论过私自售卖份股的事情,你当时还率先保证说你不知情,并建议本官贴告示命令禁止,你现在居然要倒打一耙?宋宁又看着贺喜登:你怎么说?大人,没有这样的事。

贺喜登道,这么大的事,这么多钱这么多人纠葛在里面,草民是有多愚蠢,才会不管不问相信韩玉一个人。

大家都觉得贺喜登说的有道理。

场面不知不觉变成了贺喜登和袁成桥对质了。

你不愚蠢,那就是本官愚笨?袁成桥喝问道。

贺喜登明显不想和袁成桥就这个问题扯皮,他对宋宁道:背后的事草民不过一个买卖人,涉及不到也看不明白。

所以,请大人明察。

该草民担的责任,草民倾家荡产也再绝不退缩。

可如果不应该是草民的责任,还请不要强加在草民身上。

贺喜登道。

宋宁没有说话,而是给袁成桥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来,打起来!袁成桥感觉到了奇耻大辱,可宋宁给他的羞辱远比掉脑袋轻很多,他大喝一声:贺喜登,你这话就表露了,你才是和韩玉合谋的人!你要不说本官倒是没有想到。

你做买卖这么多年,居然听韩玉一个道士的话,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这话说到天边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袁成桥越说脑子就越清醒,思路也越清晰:你说本官没有和你说不许私下售卖,可本官在九号码头的话,你总该听到了吧?韩玉再来和你换钱,你居然问都不问本官!你还口口声声说参与金沙矿是因为相信本官,你糊弄鬼呢?贺喜登看向宋宁:不知道宋大人可还有问草民的地方,如果没有草民可否告退?他根本不接袁成桥的话。

袁成桥惊呆了,仿佛第一次认识贺喜登。

袁大人。

宋宁拍了拍袁成桥的肩膀,你的政绩,不行!袁成桥看着宋宁,气到发抖。

这个不行的地方,是你太过于心急了。

你不调查不亲自核实,这么大的一件事随随便便就搭台子唱大戏。

宋宁道,怪只怪,你立功心切急功近利识人不清了!袁成桥看看宋宁又看看贺喜登,紧紧攥着拳头,道:宋大人请说!我说,我能说什么呀?!宋宁笑盈盈地道,我没法和别人对质还被说的哑口无言,这种事太傻了。

袁成桥觉得自己气绝了。

这人说话太刻薄了。

贺东家!宋宁用脚尖踢了踢贺喜登跪着的膝盖,问你个问题。

贺喜登的脸色就变了,几乎是如临大敌:宋大人请说。

你是行家,你来解释一下韩玉是怎么把六百多万两的银子,在一夜之间运走的?宋宁问他。

她一说完,所有人都反应过来。

大家道:对啊,这么多钱,这么运走的?这么运的?有人问贺喜登。

贺喜登回道:……如果人手够多,就一定可以办到。

说着,他看向门口袁成桥调用来的六百个兵。

有六百个人呢,莫说六百多万两银子,再多一点也能运走。

袁成桥气的跳起来,一点官威都不要了:你胡说八道。

贺喜登没有说话,因为他很清楚,他只要和宋宁解释辩解就行了。

和别人说都是废话。

贺东家,本官也觉得你在胡说八道!宋宁道。

贺喜登惊恐地看向宋宁。

六百个人一夜运送银子,从丑时到卯时天亮,一个百姓都没有看到,没有惊动这就不提了……就你店中晕倒别人勒死的四个伙计,既然有六百人,还用什么蒙汗药?这六百万两,本官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做到,而那天夜里何田碰到的人,也只有可能是你的人。

宋宁道。

贺喜登静静望着宋宁。

知道为什么怀疑你吗?宋宁对贺喜登道,在那些隐藏东家的冰窖中,没有韩玉的名字,本官几乎不用调查也可以想得到,他孑然一身靠骗钱过日子的人,怎么可能大费周章去弄不挣钱的冰窖?只有你的钱庄大堂每到夏天就要大量冰块降温。

宋宁道,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你太贪心了,六百万两你都想吞,你吞不下去!贺喜登沉脸,道:看来宋大人看着和袁大人势不两立,可实际上是一伙的吧?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出了纰漏打算合伙诓骗银庄顶罪拿钱。

草民人微言轻,当然是二位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袁成桥怔了怔。

他就听到宋宁道:你抬举袁大人了,本官可看不上他。

再说你也不要吹牛,因为你早就倾家荡产了,你的通威银庄早就是空壳子了。

有了这些钱你才能救活通威银庄吧!贺喜登冷冷地问道:大人说这么多,一项证据都没有拿出来,就只有嘴皮子功夫?当然不是,本官的拳脚功夫也不错。

贺喜登挺直了腰背:那大人就动手吧,当着万千双眼睛,打死草民好了。

否则,就上证据!宋宁看向袁成桥:你挑选的合作伙伴,嘴皮子可比你溜多了,脑子也比你好使。

袁成桥道:宋大人,你、你要审,就、就好好审不行吗,非要往我伤口撒盐?!这是我快乐的源泉。

宋宁笑着道。

袁成桥想说,这位宋大人可比贺喜登可恶多了。

贺喜登望着两个人说话,忽然就见宋宁转头看着他,道:要什么证据?不过你要看证据,总要亮一亮!真有证据?贺喜登震惊地看着个宋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