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问韦通达:当时找吕止的时候,你们去这里了吗?去了,但没有细细的找。
那现在去吧,现在的天气熊还没醒,正好走一趟。
韦通达想拒绝,无奈赵熠同意了,一行人往养熊的地方去。
啸天从南面的树林里钻出来,惊了大家一跳,随即乔四他们也出现了。
大人,没有找到。
啸天上窜下跳冲林子里叫唤,狗仗人势的狠。
你们一路上来的,没有拐弯吧?宋宁问乔四。
乔四挠了挠头,鲁青青回道:虽说中左左右右的走,但方向没有变过。
宋宁哦了一声,回头看看他们上来的路。
闭嘴,把熊吵醒了你就是他午餐了。
宋宁将吓唬啸天,啸天一脸不在乎的表情,摇头摆尾地走在人群的正中间。
怂还嘚瑟。
宋宁白她一眼,问乔四,有没有别的收获?乔四摇头:先还有脚印,但往上来就消失了。
韦通达不解,宋宁给他解释了一通,他一脸奇怪:昨天有人进来捡柴?那我们还真不知道。
也、失踪了?还不确定,等出去后查一查。
韦通达挠了挠头:我去问问弟兄们有没有人看到。
他说着,去自己的手下那边,大家一边走一边说话,过了一会儿韦通达带着个年轻的侍卫过来,对宋宁解释道:小宋大人,他说昨天来上工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在那边钓鱼,他但是急着送东西回营,想等回头的时候再轰人,但回头的时候就忘记这个事儿了,现在想起来,他回来的时候,池塘边就没有人,否则他不会不记得。
宋宁和赵熠对视一眼,赵熠问道:当时什么时辰?卯时末。
小侍卫回道。
宋宁有些意外,这个时间比她推算的还要早。
她问小侍卫: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矮矮瘦瘦的,皮包骨的那种,穿着灰色棉袄,后背心还有个补丁,头发枯黄,脸嘛……小侍卫歪着头回忆当时看到的那人容貌,脸没什么特别的我没有记住,就记着很瘦很矮了。
再想想,两位王爷和小宋大人在找这个人。
韦通达面色黑沉,昨天早上有人进山,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要是进了西苑呢?小侍卫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苦思着攥着拳头,忽然眼睛一亮,道:那个人的脖子后面一块黑乎乎的,我当时就看了一眼,现在想想,那个黑乎乎应该是个皮藓。
去找。
赵熠对韦通达吩咐道。
韦通达指挥小侍卫,宋宁吩咐娄阳:你和他们一起去。
娄阳应是跟着回城里去了。
大家接着往前走,就是养熊的平地。
这里地势略地的地方,在背靠一个拔地石壁的边上,搭建了一个像山洞一样的木屋,在木屋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池塘。
这个拔地起的石壁高度很高,从他们现在站立的地方也走不过去,因为中间有一段凹下去断了连接。
宋宁不停的辨别方位,她看了看地图,面前的这个石壁是自北往南竖着的,他们现在立的位置依旧是西面。
怎么形容呢,这个养兄的凹地和刚才的枫林,像是并排放着的两个浅浅的碗,他们现在就站在了碗口。
对面的石壁也是碗口,但可惜中间裂口他们无法沿着碗口一直走到石壁上。
想上这个石壁得绕到北面,也就是东面顺着坡子爬上来才行。
你在辨认方向?赵熠发现她从进了新煤山后,就不停的在辨认东南西北。
宋宁回道:我习惯了,进入密林当我觉得方向有点乱的时候,就会不停确认。
赵熠颔首,将韦通达地图拿过来。
韦通达指着下面道:熊就住在这里,原本有三只的,但前年有一只死了,现在还有两只。
我们正商议再找一只来凑个对儿,不然再过多少年就绝种了。
啸天从来没有这么乖巧过,夹着尾巴缩在宋宁的身边,一声不吭。
我们先下去看看吧。
阑风和秋纷纷道。
乔四道:我也一起。
汤兴业也跟着。
他们四个人跟着韦通达一共五个人下了这个山坡。
木屋里没门,乔四站在外面瞄了一眼,还真的看到了几只熊爪子,熊在冬眠非常的安静。
那边的池塘里也静悄悄的,水很浑浊基本看不到水里面有什么。
四周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乔四回头冲着宋宁打了个手势。
我去看看。
宋宁下去,赵熠也随着她一起,她低声道,王爷,这里你来过吗?赵熠点头:小时候来过一次,但没有见到熊。
老虎见过。
他和宋宁停在木屋外打量,确实能看到四只熊爪。
宋宁打量着屋里的熊,问韦通达:你见过熊出没吗?我、我没有,但我们指挥使早先来送鱼的时候遇到了,一家三口的熊,还好没有发现他。
韦通达回道。
宋宁没进门,绕到了木屋后面,临靠着石壁没什么东西。
还、还看吗?要不要去别的地方走一走?韦通达问赵熠。
赵熺道:我小时候来这里的时候,记得有个山洞,那个洞还在吗?山洞,属下倒是不知道,王爷您是什么哪一年看见山洞的?我听以前的弟兄说,有一年雪大哪个地方塌了,不知道会不会是您说的这个山洞。
赵熺辨识方位,不记得他小时候是在哪里看到的那个山洞。
四处走走吧。
宋宁喊啸天下来,啸天可能是觉得没有危险,摇头摆尾地跑下来,又小心翼翼撅着屁股往木屋里瞄着。
宋宁推了推它:进去看看。
啸天瞪眼。
去看一眼,失踪的人会不会在熊的屋里,中午给你一家人加鸡腿。
啸天狗皮都在抖,纠结着一咬狗牙蹭着连接地面的树干往木屋上爬。
爬到门口往里面窥探,也不知道看清没有,咚一下摔在地上。
走吧,中午我们加鸡腿。
宋宁招呼大家走,啸天蹭着地面委屈巴巴地跟着。
宋宁一边看地图一边顺着大家的路径,从碗口缺损的位置穿过去,朝西面走,弯弯绕绕,把整个山都走了一遍。
正如吕孝仁所言,当时他们也进山找了四次,什么都没有找到,时隔四个月,莫说他们找到吕止和李春茹失踪的线索,就连昨天进山捡柴的那个男人的线索,他们也没有发现。
宋宁站在最初乔四他们找男子进山的那条小路,在路上也有一小堆码好的枯柴,很明显捡柴的人一直在捡,并打算稍后回程一捆带走。
他去哪里了呢?宋宁站在林子里,有没有遇到危险,遇到了危险为什么不发出声音?一个人碰到了老虎,就算人吓到禁声,那老虎也会有呼啸吧?更何况,这些动物实际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发生过新煤山的动物下山进城的事例。
王爷,如果你上山捡柴,走到这里了你会往那边走?送你个问赵熠。
赵熠四周打量了一遍,指着个左边:这里,枯柴明显比右边多。
也确实有人踩踏过的痕迹。
汤兴业在那边喊道,大人您看这个棍子。
他将捡到的棍子递过来,上面断裂的痕迹是新的。
乔四,找两个羽林卫的兄弟带着你们走一趟。
宋宁道。
乔四和几个羽林卫的人又往左边走,左边是东面也是皇宫西苑的方向,但只是方向而已,因为离的很远。
他们走了一遭,又发现了几根断裂的枯枝以及地面留下来的新的脚印,乔四用树枝量了一下尺寸,和下面池塘边上的脚印差不多大。
这表示,昨天那个人确确实实进山了。
但他去哪里了呢?王爷,大人!娄阳和那个小侍卫带着人回来了,娄阳道,上午我们到府衙、城隍庙和几个城门口粘贴了告示,立刻就有个说认识脖子后面有个皮藓的男人。
我把人带回来了。
娄阳说完,让跟着他爬山上来作证的男人到前面来。
宋宁望着那个人,顿时一脸郁猝:马三通,你确定你认识?王爷、大人,贫道认识啊。
贫道这几天都在城隍庙那里摆摊算命,这个脖子后面有黑藓,棉袄背心上打补丁的男人,前几天一直跟着看我们打牌,还央求贫道给他算命。
昨天早上他说他钓鱼去,我们倒是没在意,没想到他会出事。
只知道他今天没来城隍庙,和他玩的李松也说找不到他。
去他家看看。
宋宁对汤兴业和秋纷纷道,你们留下来和韦通达他们的人沿着这里再走一走,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秋纷纷应是。
这还是个吃人的山?宋宁意味深长地道。
------题外话------早!!今天周六可以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