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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夜半大锤

2025-03-21 22:53:09

厉害!宋宁冲着他竖起个两大拇指。

赵熠嫌弃,在对面坐下来,道:事情成了一半,他晚上来找我们详谈。

你怎么说的?宋宁好奇地等着他解释。

她满脸的泥灰,衣服也是脏的像块泥,他往后退让了一点,低声将他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你这样说不是不行,但只是把他拐走,也不过少了五百四十人而已。

牛头山可还有一千余众。

赵熠道:这是最自然的说法,我若说的太明显,他必然会警觉。

也对。

宋宁食指敲着面颊,思索了一刻,公子预期想要的效果是什么?有预期,才能往预期努力。

全部收编。

赵熠道。

宋宁嘲讽的表情,露的极快:您的心还真大。

说了是预期。

赵熠想把她的嘴缝起来,你故意找茬?宋宁挥着手:知道了知道了,我不问了。

我好好一个仵作,不务正业在这里陪你搞权谋。

能者多劳的能者太辛苦了。

赵熠阴阳怪气地回她:仿佛有着大义。

明明是为了钱。

宋宁忽然想到什么,敲了敲桌子:公子,李才有下山是下山,但下山前总不能白走吧。

赵熠挑眉,明白了宋宁的意思。

我去洗脸换衣。

宋宁打水洗漱,晚上有人送饭菜来,两人随便吃了几口,关上门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等李才有。

宋宁打了哈欠:公子好无聊!有了昨晚的没脸没皮,赵熠警惕性高了很多,他让了让坐起她的对面,冷冷地道:无聊就睡觉。

宋宁也不想理他,趴在桌子上上打盹。

赵熠看着她太费眼睛了,即便是黑漆漆的房间里。

两人各自睡了一觉,亥时左右,宋宁和赵熠一起醒来,两人对视一眼,宋宁无声地上床躺着,赵熠想了想,也解了外衣脱了鞋。

并肩躺着,赵熠觉得接触宋宁这一边的皮肤都麻了,他搓了搓胳膊压着声音道:朝里面去点。

你可以不用睡上来。

宋宁才不会听他的,果然口不对心。

赵熠气恼不已,指着自己:我,口不对心。

当然。

宋宁背过身去,别碰我啊,我后背也很精贵赵熠气的头顶都开始刺痛,使劲往外挪,只挂小半个身体在床上。

好在李才有来的很快,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来。

赵公子!李才有发现他们两个在睡觉,面上的警惕立刻少了几分,声音都柔和了一些,抱歉,不能让人看见,我直接进来,没惊着你们吧?赵熠坐起来,抓了外套穿上,打了个哈欠道:没有,我也是才睡下。

李把头请坐。

李才有将自己的大锤放在桌腿边靠着:不用点灯,以免被人看见。

宋宁也哈欠连着的坐下来,给两人倒茶,撑着面颊接着打盹。

李才有看了她一眼,接白天的话道:……你说写信,你认识秦大人?你和他什么关系?他前年调任重庆府,本不是他来当这个差……是我私下给他拿去十万两打点,他才顺利得的这个差事。

赵熠道。

秦定于确实是前年上任,也确实是私下打点才得到的这个差事。

他们牛头山的人,虽不是正经编制的队伍,但却严格按照军队的要求训练的,他们是军人。

所以,对周围几个府州的指挥使司了解的很清楚。

你若不想入重庆府,安稳度日,还可以去打金辽,那边正缺人,你们弟兄只要立下战功就必有出头的机会。

赵熠道。

李才有眼睛一亮:那边你也有人?冯厉将军你可认识?冯厉是原宣统总兵,如今守在戍边,是和金辽战役中,最高的指挥将军。

我不熟悉,但有过一次交集。

赵熠压着声音道,你有强兵,加上您的能耐,再交上投名状,不怕没有重视。

李才有眼睛越来越亮,正要说话,忽然一阵风从门口卷进来,他清醒了一下,就看到宋宁一闪而过出了门,他问道:你娘们儿干什么去?他居然没发现她何时离席的。

上茅房。

赵熠道接着说,您要问什么?李才有就没有再盯着宋宁,接着问道:你说投名状?我去入伙冯家军,您认为我要带什么投名状?这种事我不好说。

赵熠蹙眉想了想,冯将军磊落坦荡,战功无数。

你若杀上数百个金辽兵,提着人头去当然好。

可你现在去杀,未免来不及,又易惊动柳峻。

赵熠道,你比我了解,你觉得他可有未偿的心愿,或者想要的东西?李才有敲着头想着:心愿……啊!世间传言他一直恨窦万钊。

他说了一半,突然一怔猛然看向赵熠,满目的打探和审视。

赵熠不解:如何,想到什么?想多了,他不过一个书生商户,他忽悠我有什么用?李才有低声道:七年前,因为窦万钊抢了他的军饷,导致他的兵迟拿了三个月。

他就写奏疏弹劾保宁知府窦万钊,虚报人头,吃空饷二百万两。

当时太子和刑部一起保了窦万钊,圣上颇为恼火,说他是外臣管好兵马事,莫要手伸那么远。

还罚了冯厉三个月的月俸。

赵熠吃惊地问道:那他和窦万钊有梁子?是这样没有错。

李才有说完又很苦恼,但杀窦万钊,我下不了手,而且也不容易。

赵熠点头:你也杀不了他,两败俱伤没有必要。

这和你离开这里给弟兄好日子的目的相违背了。

李才有觉得他说话太中听了,点头道:你这个人比我想的靠谱多了,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

那再想想,也不着急。

赵熠道,三五日或者三五月都可以,我也不着急报仇。

李才有等不及了:不行,我必须想好了……他没说完,门一开,风又卷进来了,他看了一眼宋宁,上茅房还挺久啊。

把头,您和我不适合聊这个问题。

宋宁往下一坐,风一吹,房间里就有一股茅房臭气,李才有嫌弃不已,你这小姑娘,一点不讲究。

赵熠掩着鼻子,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去茅房带了点东西回来。

宋宁还委屈,臭是门外传进来的。

接着说。

李才有和赵熠道,你是读书人,你有什么想法?赵熠想了想,道:没有投名状也不是不可,那您多带些人马。

人马?可愿意跟着我的弟兄,就只有这么多人……他说了一顿,宋宁打了哈欠,道,李把头,外面那么多兄弟都不服您,我还以为您最厉害呢。

李才有脸一红:你这小姑娘说话太难听。

他们不服我正常,毕竟……毕竟上面还有大当家。

看来你混的不怎么样。

要不然大当家想杀你的人,一刀就砍了。

打狗还看主人,显然您这主人不怎么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狗听到他们说话了,远处传来汪汪的狗叫声。

宋宁磨了磨呀:您这儿狗还挺多啊。

就一条丑狗,去年钻山里来的。

李才有显然不想提那条狗,怒气冲天地道,你说的这么轻巧,不然呢,我怎么做?宋宁做了一个磨刀的动作:杀了他,抢他的地盘、抢他的女人、抢他的弟兄……这真是你丫鬟,不是别的山头的土匪?李才有问赵熠。

赵熠面无表情地道:是我家的土匪。

像!李才有同情赵熠,这样的不能做正室,不够端庄,养在外面挺好的,放家里也得打架。

赵熠瞥了一宋宁悠悠道:埋后院更好。

李才有嘿嘿笑了起来:你们两个还真是冤家。

我也不想嫁。

我喜欢强壮的,高大威猛的。

宋宁道,我们公子,不行!赵熠瞪她。

李才有笑的直抖。

李把头别笑了。

宋宁敲了敲桌子,你一句话,干还是不干?我看你就算不杀柳当家,你也得威慑一下。

吕四的死损你面子不提,你要是屁都不放一个,你其他弟兄可得寒心。

宋宁这话说到他的酸处,他蹙眉道:不是不干,是没有完全的准备,动手了我就是害我兄弟。

你让我再想想。

李才有道,这么大的事,就算有法子,我也得和我弟兄们商量,大家都点头了我才能做事。

宋宁点头:您说的有道理,考虑的比我清楚多了。

那当然,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就知道吹牛皮。

宋宁白他一眼:这个话题你和我也不适合聊。

不聊都不聊了,你们接着睡,我回去想想,明晚再来找你们。

他说着提了靠在桌角的大锤,开门出去。

宋宁和赵熠没睡,盯着窗外,赵熠问道:砸了几个?时间紧,砸了三个。

赵熠看着她:死了?宋宁摸了摸鼻子:要的是结果,不杀人有目击证人更好啊。

赵熠瞥她一眼,眼中划过笑意,咕哝道:死鸭子嘴硬。

明明就是不敢杀人。

你带着他的捶真的去茅房了?赵熠问道。

宋宁说起这件事就来气,咬牙切齿地道:我蹲茅房,一条丑狗老盯着我,轰都轰不走。

他可能以为你和他抢食。

赵熠道。

宋宁一脚踩他脚上,赵熠闷哼一声,不等说话,寂静的夜里有人嘶喊道:李才有,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