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还想躲在被窝里再眯五分钟,就被赛似幽灵的老妈温柔叫醒:铁手,哦,差点习惯了,不,妞妞,起来了,今天不是要出庭么?我不醒,我不醒,我就不醒!还差一点点我就梦到古装版裴勇俊,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醒?!妞妞,再不快点,齐齐就杀到咱家来喽,别怪到时我没叫你!老妈的耐性到此为止,拿出杀手锏!噌地一声,我穿出被窝,不愧是养我二十几年的老妈,懂得哪种方法最奏效,让我一跃而起,迅速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狼吞早餐。
刚下楼,嘴里还叼着土司,看见春哥正在下面跟老爸聊着农经,无非是最近哪个大枣上市最早,哪个苹果糖份最低等等。
哦,忘了介绍,春哥是我的免费保镖,有我出庭的时候总要送我到场,接我回家,生怕我长得好看被人打劫走。
(作者:不要臭美了好不好,人家是怕你在路上无事生非,好管闲事,忘了到庭好不好!)(铁手哭诉:哪有!只有一次好不好,而且都是两年前的旧帐了,你就不能忘了啊)就因为我曾替春哥打赢了那场官司让他重获新生,弃暗投明,不再当街头混混,规规矩矩在我老爸的指引下做起了现代农民,包下几十亩地搞有机农业,好象还做的不赖。
爸,妈,老姐,姐夫,我走了!我吞下面包急忙往外走。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这温温柔柔的慈祥嗓音是我老爸的。
妞妞,妈妈等你回来啊,不过,有好男人的话就切记要把握,晚点也没关系!不用说,这是老妈。
小妹走好,我看报纸好象听说今天气温下降,小心加点衣服。
婷婷也是,衣服我放在床边,呆会儿上楼别忘穿上。
听听,真不愧是我偶像说的,姐夫就是姐夫,纯二十四孝老公!铁手,今天有什么内幕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啊,好多同事都等着我的第一手胜利广播呢!老姐!你存心让我嫁不出去,铁手铁手的,你当我真是无敌铁金刚啊!当然,附近有谁不知道你何铁手是我妹妹,我这个做姐姐的与有荣焉啊,同事们可羡慕我了!唉………我长叹一声走出家门。
春哥笑着抿嘴跟大家告别,送我坐上他的半截小货车。
上车后,跟春哥有一句没一句聊着,还不时翻翻出庭材料,大致浏览完毕。
这回案子扎手么?这阵我闲着来接你下班吧。
春哥叼着烟问我。
不用不用,你忘了我的外号了!何况跟你练这两年,我好歹也比拟跆拳道二级了,你有空还是帮春妈找个儿媳妇吧,她跟我念叨好几回了,听说她相中好几个姑娘你都不同意,变大牌了你?就你那三脚猫还叫功夫,只有经过逃命和实战锻炼的才叫功夫!他不屑回道。
别转移话题,为什么相亲你都没去,吴伯伯家小兰好象挺好的,吃苦耐劳,体格健壮,少吃多拉(别误会,是拉车的拉),那点不如你了?我瞪他。
你还是不是律师?为什么我总怀疑自己当年是不是吃错药信任你?叫你这么一形容这人跟猪似的,谁敢要?!再说,你自己还不一样,要找也是你先找!我找也要找姐夫那样的,有裴勇俊的样貌和身材!真羡慕老姐,生活有钱有闲,丈夫贤良淑德。
为什么都是一个妈生的,我咋就没那么好命?当公务员多好啊,成天喝喝茶,聊聊天,这才是我向往的生活!老天,求求你,给我个白面书生吧!!那还叫什么男人!整个小白脸,男人就该像我这样!春哥秀了秀他的肌肉,一脸骄傲。
啧啧,我大笑,哪个女人会喜欢肌肉男?现在不流行啦。
真搞不懂你们,那种要死不活男人那里好了,你爸学校那些个大学生,一到地里实习就累得叽叽歪歪,啥事干不了,竟添乱!恩——也是,说不过你,好歹你也偶尔给我个台阶下嘛,就算是尊老让贤!我要实在找不着人到时就拿你顶替,反正老爸老妈还蛮喜欢你的,春妈也喜欢我,嘿嘿!我知道一说这句肯定会让春哥吃瘪,以往我每次开玩笑时总会看到春哥脸上可疑的红云。
老你的确比我老,贤我到没看见你贤在哪儿,你就会拿老子开涮,真不知道你这女人怎这么笨!他小声嘟囔着。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我哼着小调气他。
不一会儿,春哥打开音乐又听起了他最爱放的偷心的贼,偷心的贼偷得真爱转身就离开丢了自己也不敢回来遍体鳞伤的时候你终于才明白天下没有真心可以偷得来由于我是苦命的刑事律师,所以没钱买车,更没钱买房,赚来的钱经常搭在比我更苦命的冤主当事人身上,所以,只好继续赖在爸妈小镇的房子里。
好在他们本来就反对我搬离镇上,姐夫在没结婚之前更是孤家寡人一个,父母死得早,早把俺爸当他爸,俺娘做他娘,和姐姐大家住一起方便照顾。
而本律师我更是自由职业者,平时有案所里就网传给我,出门就由春哥代劳,也算勉强度日。
一小时后,我们终于到了市区法院门口,下车前春哥对我说:我在停车场等你,今晚回我家吃饭,我妈叫你去,别忘了!太好了,好久没吃到春妈的大餐了,一定等我啊,千万别偷溜回去先吃!你以为我像你。
何律师!你每次还真是大牌啊,总到最后才出场!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我脖子后面冒凉风。
不会吧?怎么每次我出庭都能遇见那个头疼的人物啊,my上帝,圣母玛利亚,为什么我叫你们的时候,你们咋都集体休庭昵?无奈之下,我回眸一笑,用能麻死大象的声音喊道:齐齐!你来了,好久不见,十分想念,最近挺忙吧?言下之意就是这里没你什么事,别总在我面前出现。
而且,这回控方出庭的好象不是他吧,委托代理律师也不是他?我叫绍唯齐,你怎么老记不住!他沮丧一下,又立刻回道:这回是我师弟首次出庭,我当然要来!OK,理由充分,不予驳回。
齐齐看了一眼春哥,眼睛立刻电力十足,两人如高手对决般对视十秒,然后又哼的一声,春哥先撤回目光对我说:我在停车场等你!然后酷酷地开车走人。
说道春哥和齐齐的恩怨,那就有一火车那么长了——(作者:别罗嗦,挑重点!)简单说,齐齐的第一次给了我!(作者:我KAO,你也太简单、暧昧了点吧,总得给我点剧情我才能赚点击率啊!)(铁手:你真烦!浪费我口水!)话说齐齐是我的死对头,律师,男,毕业于我们学校的死对头学校。
你说,两校相争,殃及我干吗?齐齐本来也是大好青年,成名甚早,且未尝一败,他听说我在律师界叱咤风云,非要和我一决高下,说要给他们学校争回面子。
而我当时恰好接手了他控告春哥的案子,而且好死不死地赢了,从此惹上这个麻烦精。
他视此次败北为奇耻大辱,不仅本人丢份,更连带两校名誉之争,所以,只要有我出庭的案子他必来找我麻烦。
说实话,当年春哥的确是冤枉的,虽然他素来品行不端,但也没干过强奸抢劫,罪恶滔天的恶行。
当时所有证据都对他不利,案子又拖了好几年,唯一相信他没犯罪的除了他自己就是春妈了。
也许是天佑好人,我走狗屎运,找到新证据翻案,让蒙冤受屈的春哥重见天日。
齐齐当时胜券在手,轻视我又被我翻盘当然不爽!我何其无辜成为箭靶啊,唉,苦命人呐啊!(作者:别罗嗦了你,快开庭了!)哦,对了,开庭开庭!真是的,看到齐齐坐在旁听席我也不爽!虽然你的处女败是落在我身上,但我不也输过你好几回嘛,你就不能放过我,小气鬼!所以我每次一定喊他齐齐恶心他一下也好,这也算是我的小小报复,呵呵。
谁知刚整理好心情开庭,眼前的人让我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