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象棋指挥?宋玉珍稍稍一愣,继而有些好笑地摸住了棋子,下了手当头炮,轻轻抬起头:该你了。
棋盘旁边便是扩音器,里面是手下报告的声音,到了什么地点,发现了什么人,每走一步都会通过设备,传输到宋玉珍这里。
所以即便悠闲地下棋,也不会影响什么。
天色已暗,几个保镖特意从别墅中搬出了照明设备,以便两人看清棋盘,专心下棋,当然了,在保镖们看来,这盘棋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顾明是宋玉珍的心腹,按照宋玉珍的指示,他带上了五十人,踏着夜色直奔幽若酒吧西边的一条小路,大多韩帮分部都在西侧,所以可以说,这里是他们的必经之路只埋伏了片刻,手下便是来报:大哥,人来了。
多少?大概三十人左右,他们很谨慎,走得很慢。
顾明刚才已经得到命令,不管人数如何,都要在此截住他们,于是命令道:兄弟们,抄家伙。
除了缪缪几个有枪的以外,余下的人都是大刀片子,月光照射在刀身,寒光闪烁,略带隐隐杀气。
大家一会儿放手去干,不用顾忌,嘿,今天丰阳的警察,不会看见咱们的。
显然,宋玉珍已经动用人脉将警察的事解决了。
当头炮?何远好似完全没有担心珊姐那边的状况,他气定神闲地看着宋玉珍,呵呵一笑:你是不是有些急了?如果是我的话,第一步一定先拱卒。
观察下局势再做对策。
面对一个实力比自己差很多的人,需要这么谨慎么?顺便说一句,象棋,我从来没有输过!何远嘴角勾了勾:那我只能跳马了。
小卒可不能让你给吃了。
暗。
就等他们一到,便会操刀杀出去。
就在这时,手下匆忙跑了过来:大哥,不好了!什么事。
顾明紧皱眉头。
咱们后面,三爷带着三十几人赶过来了,再有一分钟就会到这儿,大哥怎么办?要是他们也到了,咱们岂不两面受敌了?顾明赶紧用对讲机道:宋老,现在怎么办?听了手下地汇报。
宋玉珍抬眼看了下何远,想了想,旋即也跟着跳了步马:马是要跳的,但关键是跳的时间,早了呢,出不来效果,晚了呢。
又会耽误事,顾明,你的行动不变,后方。
我会叫守在东边地韩旭帮你,那三十几人恐怕是去幽若酒吧的最后一拨也是最大地一拨人了,务必要清除掉。
是。
何远耸耸肩,继续下着棋。
这下,你的卒子跑不了了吧?宋玉珍甩了手车,直逼何远的卒子。
谁说的?何远不紧不慢地也移动了下车,跟对方站在了一个直线上。
只要宋玉珍吃掉卒子。
她的车便会被何远吃掉了,但在下一步。
何远的车也同样会被宋玉珍的马吃掉:要同归于尽么?扬声器:宋老,我们看走眼了,那三十几人后面二百米还藏着二十人。
顾明的声音有些犹豫了:要是硬碰的话,恐怕谁也占不到便宜。
何远抬起眼皮,淡淡笑了起来:我说过,你太急了一点,要是多拱几步卒,也不会出现这样地问题了。
沉吟了片刻,宋玉珍边抬手撤回了车,边缓缓道:顾明,你带着你的人避开他们,向东边移动。
看了看何远,宋玉珍笑了:为了一个卒子而丢掉大局,值得么?她指了指棋盘:我这一招,可不是撤退,呵呵,你的车离开了帅的身边,那我便可以趁机杀进去了。
旭儿,顾明,你们两个在幽若酒吧前门后门会合,务必一举端掉敌人的老巢,他们外面有六十人左右,总部的人手绝对超不过五十人,你们有绝对的胜算,要快,在他们地人没有赶回来之前,占领酒吧,最后再以酒吧为根据地,消灭外面的人。
明白。
是。
宋玉珍缓缓品了口茶水,一手挪动另一只车,与对方的帅横在了一条直线,她微笑地瞧着何远:将军。
何远抓抓头,没有走下一步。
怎么?这就认输了?今天的幽若酒吧格外宁静,可能是被周围地气氛感染,附近居民和常来酒吧的人均是望而却步,甚至路过都绕着走。
哗哗哗……散落嘈杂的脚步声在街道两头响了起来,不过片刻,韩旭和顾明的人马便在这里会合了,瞧了瞧大门紧闭的酒吧,韩旭冷然道:你去后门,二十秒后,一起冲进去。
顾明应了下,旋即带人小跑着赶到后面,看了看表,他慢慢抬起手,五十几个手下也从怀中掏出家伙,紧紧攥在手中,蓄势待发……与此同时,韩旭那边也准备就绪,是把手枪已然上膛,枪口直直对准大门……五……四……给我冲!!!冲啊!!杀!一时间,嘶喊声响彻街头!宋玉珍轻轻看着他:认输吧,人数,武器,你都远远不是我的对手,呵呵,说实话,这本身就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
认输?何远故作惊讶地张大嘴巴:我只是想一想下一步,怎么就认输啊?再说,你这也不是死将,我只要动一下就可以了。
说着,老何把帅向左移动了一格,避过了车地威胁。
宋玉珍苦笑着摇摇头:棋盘上,你可以避,但现实上,你避不开地!何远哈哈大笑,徒然,笑声一敛,他眯眼盯着宋玉珍,似笑非笑道:你真的这么认为?宋,宋老!宋玉珍古怪地皱了下眉:这么快就解决了?不是。
顾明心惊胆战道:幽若酒吧,幽若酒吧里……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宋玉珍心里一惊,凝了凝神,旋而问道:侦察工作怎么做地?为什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我们的人一直在附近监视,可都没看见有人走出来过啊,而且据我们调查,幽若酒吧就两个门,绝对不可能有别的逃生办法,可,可……唉,宋老,现在怎么办?宋玉珍呼了口气,继而发出一声苦笑:快些离开,附近一定有埋伏!何远摆摆手,轻轻推了下车,这只车即在马的保护下不怕被吃掉,又可以吃掉同一条直线上的宋玉珍的车。
既来之,则安之,大老远的来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何远笑道。
顾明通过对讲机忽然大喊道:宋老不好了,两个门都被人包围了,啊,人太多了,至少有一百人,宋老,我们要不要冲出去?要是冲的话,必然会伤亡惨重。
虽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然而宋玉珍却没有什么慌乱啊焦躁的神色,她静静道:让你的人守在酒吧里,尽量保证人员的安全,不要硬碰硬。
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照我说的做!是。
宋玉珍背后几个一直在看他们下棋的保镖,眼神都变了!他们本以为这棋局是瞎闹的东西,谁想越看下去,心中惊讶越甚,宋老和幽若酒吧的交战状况,完完全全在这张小棋盘上呈现了出来!下棋能下到如此地步!这是什么境界?!宋老还好说,她是边发号施令边下棋,至少能控制战场上的一只军队,可何远呢?他除了控制木质棋子外,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系,根本无法控制幽若酒吧的人,然而,即使这样,他愣是掌控了场上的局势!愣是将所有状况了然于胸,且还完美地展现在了棋盘上!!他们忽然想起了何远方才那句大言不惭的话,或许真是像他说的那样,真正和宋老战斗的人,就在眼前!而何远,就是通过几个木质棋子,在和宋老博弈!有意思……有意思啊!宋玉珍呵呵笑了,她赞许地看向何远:不亏是三巨头之首,不愧是连我孙女都中意的男人,哈哈,这样才有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