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已变得苍白,整个身子似有些摇摇欲坠。
脚不由自主的往后轻挪了半步,在地板拖出一丝声响,随即惊恐的看向血樱。
血樱掩住了她的口,挟住她轻轻的外舱外奔去。
房间的三个人相互看了看,眼里都是了然的笑意。
似乎走了很久,一直到了储存货物的舱底,血樱才一言不的把她丢了下来,苏小茹已经站不稳,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她满脑子都是问号,关于宁七七的失足,关于谷风的话,关于殷夙的,关于司徒。
还有,关于血樱。
她忽然抬起头,伸手重重的抓住了血樱的脚。
血樱双手抱着肩正苦恼着想着事情,她这一抓惊的他蹲了下来,低声怒道:你想干嘛?白痴!他这一声白痴完全是随口一叫,苏小茹听了却开始愣,白痴,笨蛋,这是九歌经常对她的称呼呢!九歌,他在哪里呢?如果他在身边的话,就好了。
苏小茹的鼻子一阵酸楚,她自来到这个世界,虽然有时候会难过,但大多时候都是开心的,虽然有被捉弄过,但是都比不上这一次对她的打击大。
原来,她一直生活在一个和谐友爱的假象里,她本以为,他们只不过是难相处了一些,因为以前都或多或少的受过伤害,其实心里都是温暖善良的,就算阴暗,那也只不过是暂时,大家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吃饭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怎么突然就物是人非了。
她沉沉的想着,直到血樱很不耐烦的把她的手拍开来,喂喂,掉魂了啊?苏小茹被打断了回忆,突的站了起来,血樱吓了一跳,差点被顶到下巴,直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苏小茹的手又伸了过来,竟准确无误的抓住了他的手,血樱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诧,抬起头正准备问,她却抢先开了口。
血樱,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苏小茹的眼睛里尽是探寻。
血樱噘了噘嘴巴,不屑的哼了一声,我向来我行我素,我自然是站在我自己这一边,因为我代表了正义,勇敢,善良。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串通的?苏小茹对他后面的话充耳不闻,很无礼的打断了他的高谈阔论。
血樱有点不高兴的撇撇嘴,稀松平常的说:这对我来说有什么难度?我可是高手,大侠!停!!苏小茹抚着额头,挫败的摆摆手:别说废话了,给点有效信息我。
什么!!血樱的脸马上拉成了马脸。
喂喂,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居然把本大侠说的话当做废话!他张牙舞爪的作势就要揪她的辫子,想了想又放下了手。
大侠,血樱大侠,小女子想请教你几个问题,希望大侠你不吝赐教!苏小茹脸上又出现了诡异的笑容,很诚恳很真切,言辞之间突然变得客气之极。
血樱盯着她的脸瞧了半晌,后脊梁一阵寒,不由自主的笑了笑,不敢不敢,你想知道什么?笑完之后觉得不对,自己这样子比起她气势上怎么就突然弱了这么多。
刚才我的问题。
苏小茹的脸已经笑成了一朵花,血樱怎么看怎么像上次把自己打趴下的那个死小子。
气势上又弱了几分。
哦哦,血樱想起来什么似得凑到苏小茹耳朵边,九歌那小子拜托我照顾你。
苏小茹的精神一振,大喜着抓住他的肩膀,脸上的笑意终于有些真实。
真的吗!他,他在哪里?我哪知道,他消失前跟我说的。
苏小茹脸上的笑意出现了几秒钟,随即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怀疑。
你跟他不是对手么?你为什么帮他?血樱的脸红了红,进而又不服气的争辩道:对手就不能互相帮助么?我可是心胸很开阔的,一码归一码,英雄惺惺相惜你不懂吗?没见识,哼!这话听起来虽然不太靠谱,可放在九歌和血樱这两个异于常人的家伙身上,还是挺合情合理的。
哦哦,是是是,我早知道你心胸就像大海一样宽阔的,自然是不会计较我以前对你说的那些中肯的话是不是,想必忠言逆耳这个道理你应该很了解的,是不是,大侠!苏小茹顺着他的话轻轻拍了拍他的马屁。
那是那是,我大人有大量,自然不会跟你这个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以后我会罩着你的,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
血樱果然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这马屁拍的他极舒服,立马得意忘形的拍着胸脯保证。
苏小茹这才真心的笑了出来,九歌这家伙果然还是担心自己的,他这么淡漠的一个人,居然为了她去拜托自己的对手,想来血樱也是可以相信的人,虽然时不时比较脱线。
苏小茹掩着嘴小声笑了一会儿,又皱了眉头。
你怎么现他们三个有奸情..呃。
有阴谋。
因为我一直坐在你房间附近的楼道,什么声音都听得到啊。
血樱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内力这么深厚的?什么都听得到?那你现在在这听听,有没有什么消息?苏小茹亮晶晶的双眼期待的注视着他,在她殷切的注视下,血樱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的说:其实是那个小子给我一个东西,说是要交给你,我先用用看好不好使。
是什么?苏小茹想了想,有些警惕的听了听周围的动静,血樱看她犹如惊弓之鸟的样子,摆摆手说:没事,这里没人,我听过了。
这东西很好用,你拿着吧。
说罢就要拿出来。
不用,你先帮我保管,我现在行动不便,东西在我手上也不方便,你比较容易行动,拿着更有用,只要尽快通知我就好了。
我相信你的,因为我相信小九。
苏小茹笃定的对他点点头。
血樱怔了半晌,突然揉了揉眼睛,挤出一个笑,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苏小茹和血樱回来的时候,径直去了宁七七和司徒的房间,因为七七是病人,所以司徒很自觉的搬到别的房间去了。
房间空空的,只剩下宁七七一个人躺在那里,好像吃了药已经沉沉睡去。
苏小茹的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十三娘虽然爱吃醋,脾气大,但终究是明白事理的。
苏小茹说了来意之后,她便拍着胸脯说,按照这个天气两天之内可以上岸,虽然她老公在旁边小声插了几句,想要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但是被十三娘圆溜溜的眼睛一瞪,所有的话都吞到了肚子里,连声附和着说没问题。
然后又热情的挽留他俩在那吃晚饭,说什么不吃就是不给他俩面子,两人只好留下来用了晚餐。
临走之前,十三娘神秘兮兮的伏在她耳朵边说了一句:小娘子,其实你这性子,也挺合老娘我的胃口。
还有你家那个笑的很好看的小公子,我看着也挺顺眼,什么时候给我引见引见。
苏小茹反应过来之后哈哈笑起来,她说的会是谁呢?谷风还是七七啊?应该不会是小棠吧。
两个女人突然变得亲昵起来,让血樱和水阎莫名其妙了半天。
两天,还好不是很长,只要捱到上岸,七七醒来,一问便知生了什么,至于那三个人的打算,自然是谷风的主意,殷夙肯定是有什么好处才会参与,可是司徒是为什么?小云还特意拜托他照顾自己,怎么会跟他们混在一起蒙骗自己呢?看来,要突破的话,还是要从司徒这边下手。
原本她对谷风的印象已经极好了,虽然这感情里包含着同情,羡慕,敬畏,感动,或,还有一点点遐想,可昨天他那笑声,让她现在想起来还有些不寒而栗。
所以,短时间还是不要去见他,她可不敢保证自己可以心平气和若无其事的面对他。
苏小茹摸了摸宁七七的额头,娴儿便轻轻的说:七少爷的烧退了不少,不过人还是没有清醒,殷大夫说了,每隔6个时辰喝一次药。
嗯。
娴儿,这几天就要辛苦你了,刚才的事情,你不要在意,我火气大了一点,并不是针对你。
苏小茹对着这个还是个孩子的丫头,心里升起了丝丝歉意。
娴儿有点愕然,没有没有,夫人教训的对,那个时侯婢子大呼小叫的,自己失了分寸,还乱了夫人的心神,该罚。
切,小丫头片子,瞎说什么呢,刚才看你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你该不是喜欢这小子了吧,嘿嘿!血樱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笑嘻嘻的调侃娴儿。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污蔑好人,我。
我。
我才没有。
娴儿的脸瞬间变成了番茄,想要反驳又支支吾吾的憋了半天,憋出这几句话,连血樱这种迟钝的人都已经现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他突然用手指戳了戳娴儿的头,很严肃的看着她,小丫头,你的眼光真是有问题,这种花架把式的小子你都喜欢,中看不中用的,啧啧,这都什么眼神啊~~说罢还惋惜的摇摇头。
你,你!娴儿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只得一个劲的瞪着他,恨不得把他的脑袋盯出一个大窟窿。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闹了,我累了,娴儿,今晚我们两个挤另一张床,血樱,你回去休息吧。
苏小茹已经没了心思闹腾,揉揉太阳穴,重重的倒在了床上。
血樱嗯了一声,开了门往外走去。
出了门又突然折回来,脸上带着犹豫的说:喂,我们是不是去甲板一趟?嗯?这么晚了出去干嘛?苏小茹懒懒的回了一句。
没什么,我随口问问,那我走了。
血樱贼兮兮的准备开溜。
等等!苏小茹想起什么似的,蹭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急匆匆的套着衣服,准备往外走。
干嘛干嘛啊?血樱明知故问。
差点忘记了甲板上还有一个笨蛋,他该不会真的还跪在那里吧!!苏小茹拉着血樱往外跑去。
无语的分割线女二马上出来,马上--意外太多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