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羽星的话,羽晨沉思片刻,否决道:不可能,狮心一族的秘技只能操控异兽,对异植却是没有用处的。
我不管,反正那米撒尼肯定没安好心。
羽星看向花颜道:你仔细想想,他到底撒了什么,是不是什么害人的药粉?我没看清。
花颜想了想道:他的动作很隐蔽,我也是余光瞄到了一眼,若非看到好像有细粉从他掌间均匀落下,我还当是他的脚掌沾到了尘土,正在甩干净。
过后我去他站的地方看了,却没看出什么猫腻,也不知是被风吹走了还是混在地上看不清了。
混在地上看不清了?花眠若有所思地开口道:我记得风乱柳其实是一种相对温和的异植,虽说在遗蜕中遇上,对方会主动攻击也不奇怪,但我若是没记错的话,风乱柳常年处于沉睡中,而它们一族修炼精神力的方式就是沉睡,在它们沉睡的时候,往往和普通柳树并没有差别,你们没认出是异植也不奇怪。
遗蜕中并不是没有普通动植物,只是很少见。
但是……花眠一脸犹疑,我若是没记错的话,风乱柳每到春夏季醒来得比较多,因为那段时间空气中花粉最多,而风乱柳最是受不得这个味儿,情况严重的时候,甚至可能发狂。
可是那儿的花……说到一半,羽星突然反应了过来,瞪大眼睛道:眠眠你的意思是米撒尼撒了花粉?花眠点头,花粉的颜色多为黄色,混在泥土中并不容易辨别出来。
是了,我当时没在意,但现在想来,那会的确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花香,但我没多想,还以为是遗蜕中那些花儿不同于外界的关系。
花颜恍然道。
可米撒尼怎么知道那里有风乱柳的?花晓不解道。
这有什么,千幕山脉的遗蜕历代以来增增减减,我们一直都没有停止开发。
那些先辈回去后总会交代一些经验,说不准是狮心一族以往有人发现了这棵风乱柳,也不知为何仍旧留着,这会被利用到了。
花颜叹了口气道:只怕米撒尼也是做了两手准备,见那风乱柳确实在,才撒了花粉。
那可怎么办?羽星一脸憋屈道:这事没凭没据的,我们也不能拿出来说,难不成真要欠这一份情?要什么证据?花眠一脸不以为意,这事简单,我们想办法把事情传出去,也不用说得太清楚,只影影绰绰的,让狮心一族知道我们已经看破了他们的计谋,想来米撒尼也不好再以恩人自居。
她了解米撒尼,这个人很聪明又极为识时务,绝对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别说这事本就是他耍手段,便不是如此,他们不认账,他也不会扯着这事不放。
她知道他算计这事的最终目的,他肯定想要把最好的一面表现给她看。
这样好。
羽晨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眼睛一亮道:这事我来安排,保证让你们满意。
没多久,这片临时的营地里便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则流言——哎,你们听说了吗?银翼羽时和狮心米撒尼之所以会受伤,其实都是狮心米撒尼算计的。
怎么可能?那狮心米撒尼可是被捅破了心脏,差一点就活不成了。
你也知道是差一点,结果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那么多的镇守者在一旁,会眼看着小辈没了性命?除非一击必杀,重创脑部,像心脏被捅破这种事看着凶险,其实根本不可能丢了性命,二十阶以上的治愈魔法可不是摆着看的。
你说得轻松,那么重的伤,怎么也要休养个半年十个月才能缓过来吧?比起得到银翼一族的好感,最重要的是获得花眠的好感,这点代价算什么?……不会吧?那米撒尼实力可是比花眠低,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不对,差点忘了,狮心一族是一夫多妻制度,他们根本就不缔结伴侣契约。
可那风乱柳又不是异兽,实力又达到了二十五阶,那米撒尼难道还能驱使它?这有什么?你们忘啦,风乱柳那东西平时都没动静,撒点花粉便能唤醒。
你的意思是……这种没有凭据的猜测……怎么没有凭据了?那可是有人亲眼看到米撒尼在遗蜕中偷偷撒了花粉,只是空口白话的也不能算作证据。
你们别问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估计人家也不想被狮心一族惦记上。
你们也不想想,那风乱柳的攻击可是很突然的,若不是有准备,那米撒尼的反应会和镇守者一样快?再者,那米撒尼想要娶花眠是一回事,真说他对她有多深的感情你们信?那种突发状况,他肯定想不到那么多,换你你愿意用自己的性命给大舅哥抵一命?……那肯定不成啊。
就是啊,别说人花眠还不是他老婆呢。
说他事先没准备,你们信?如此说来,这米撒尼还真是可疑。
……听了伴从的汇报,米撒尼面色一阴,又很快恢复了寻常。
他说呢,怎么银翼一族那边除了礼节性送了些许感谢礼过来,其他什么都没有,他预想中花眠亲自过来探望他的事更是没有发生。
却原来,人家早已经看破了他的算计。
被毯下的手紧紧握住,他心下自嘲,偷鸡不成蚀把米这种滋味,可是生来头一回遇到呢。
看来,挟恩图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也是他失策,布局不够缜密,以至于少了一条接近花眠的捷径。
经了这事,他在花眠那儿的印象怕是更加不好了,他得再想个周全些的办法……另一边,羽星探听了情况后却是得意非常,扬眉吐气道:让他算计人,居然还敢肖想眠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若非花颜,我们还真要让她骗过去了。
到时候大哥白白遭了罪,我们却还把仇人当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