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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2025-03-25 12:01:26

春天的时候,S市的天气最好,气温适中,和风阵阵,湿润舒缓。

沫沫去到其他城市工作,暖暖的日子却越发寂寞了。

除了和叶树辰,丫丫一起的时候还能说说笑笑几句,好像生活里都没有可以和她说话的人了。

叶树辰送她回家的时候她说要去超市买东西,看她最近一直情绪低迷,郁郁寡欢的样子,也不放心,就跟着她一道,买好出来,她就要他先走,说是自己散步回去。

叶树辰看她精神萎靡的样子,哪里敢,只能柔声劝她:你最近的心情不好,要不就出去旅游散散心,你那个好朋友不是在外地工作吗,去看看她也行啊?要我陪你去我也有时间,不过你是不会要的。

她只能应承地淡淡一笑:不过买了东西让你先走,你哪来那么强大的联想力?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情不好了?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好不好,你这个样子,不要说有眼睛的,就是瞎子也被你超强的怨念给雷到了。

他摆出一脸惊悚的样子,接着用怪怪的粤语说:被你雷到作。

而后对暖暖努努嘴说:怎么样,学得像不像麦兜猪?她听完咯咯地笑了出声:不像麦兜,像猪!他却不气,看着一笑之下,似华光璀璨的娇颜只是一叹:笑了就好了,你都不知道你多久没笑了。

暖暖一酸,也知道最近自己真的寝食难安,人也没有半分气力,感激地说:谢谢,知道你好,我自己会注意的。

超市离家也不是很远,叶树辰就陪着暖暖一起散步悠悠地晃回去。

两人漫无边际的聊了一会儿,叶树辰突然说了一句:暖暖,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不过,如果,我是说,若是那个升级版不好用,我这个终极版给你备用,好不好?心底的弦蓦然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拨弄,却只能虚伪的应着:你怎么还记得我损你的话啊……谢谢!走到路口,两人正说着,忽然有一辆电动车呜的一下疯了似地冲了过来,叶树辰想推开暖暖,已然是来不及,咣当一下,暖暖就被撞在了地上,那辆电动车往前又冲了一阵,撞上树才停下来,叶树辰冷着脸就要上去打人,被暖暖一把拽住。

一看又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吓了个够呛,连连道歉说电动车的刹车失灵了,真不是有心的。

叶树辰也没时间和他缠,扶起暖暖就要去医院,本来暖暖也只是摔了一下,不大想去,勉强走了几步,右脚却不能用力,估计又扭伤了,还是上次受伤的那只脚,只好苦笑着同意去医院看看了。

晚上医院人倒不多,一个女医生看了看暖暖的脚,也没有说什么,叫暖暖在休息室呆着,指着在一旁神色紧张的叶树辰就问:是你撞的?暖暖忙说:不是不是,他是我朋友,怎么了,很严重吗?女医生看看暖暖说:没什么事,你放心。

转过去又问叶树辰:那你是她什么人?没见过这样询问病情的医生,叶树辰也也是一头雾水说:我是她什么人?很特殊的人,很重要的人,您有事说事好不好?她的脚到底怎么样啊?女医生瞟了一眼一脸急切的叶树辰说:没事,不严重……那个,你和我出来一下,交代你一下注意事项。

叶树辰惶惶跟了出去,暖暖却在休息室惴惴不安,不就是扭伤了脚吗?她又不是没有扭伤过。

有什么注意事项需要单独和他说的呢,越想越不安,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挪到门边断断续续的听着他们讲话。

你说什么?什么肌肉,什么障碍?她不就扭伤吗?你看看她哪里像得绝症的人了?叶树辰压着嗓子却一片惊恐。

我又没有说她得,我只是说,以我的经验来看,我非常非常的怀疑,当然还要有一系列的检查,最后才能确诊,我现在只是以我多年临床的经验告诉你有极大的可能性,建议你们做更深入的检查。

叶树辰声音颤抖:你刚刚说这个叫什么渐冻,是什么意思?检查要做多久确定,确定了的话,有没有什么好的药物或手术可以治疗,国外,国外有没有什么先进的技术?国外的医疗条件当然比国内好,你有条件的话,当然联系一下出国治更好,不过要等确诊以后,渐冻是通俗的说法,就是病人的肌肉会渐渐的不受控制,最后全身肌肉丧失机能,肺部不能呼吸,心脏不能工作,内部脏器的肌肉都无法工作的时候,就会死亡。

暖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有往回挪,不需要再听了,听到的已经够多了,已经足够她好好安排,正视人生了。

不一会,叶树辰煞白着脸折回来,还努力向她挤出了个一点都不帅的笑说:暖暖,你先去理疗室做一小时的治疗,可能一会儿还有一些检查会晚一些,我先回去处理点事,等你这边弄好了,我来接你。

好吗?暖暖笑着对他:好的,你先去忙。

暖暖一个人坐在理疗室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心想:这就是得绝症的感受吗?除了空空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啊,啊,刚刚忘了听听,我还有多少时间,一般是不是就都是几个月而已呢。

恩,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特别特别想的……忽然就听到他的声音:怎么了?暖暖吗?--暖暖,是你吗?怎么不说话?暖暖迷迷糊糊地看了看,他不在啊,怎么听到他的声音了呢,再一看,自己可不举着电话吗?嘻嘻就笑出声来,原来知道得绝症还是怕的,这不就精神恍惚了嘛。

自己打他电话自己都不知道。

他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人应,声音不由有些急躁,她却觉得心头温热,还以为从此以后,他连她的电话都不会再接了,但他关切的声音里好像还是在意她的呢,暖暖低低的应了声:我在。

他顿了好一会儿才又是那种冷冷的声音:怎么?又拨错电话了?暖暖却一点也不气,反而听到他的声音就有巨大的安慰,无限的快乐,那么亲切那么安心。

抿着嘴傻笑了一阵,又如同小时候般软软糯糯地向他撒娇说:小舅舅,你现在忙吗?不忙的话,陪我说一会儿子话好不好?电话那边片刻无声,然后他说:暖暖,你在哪里?出什么事了吗?暖暖轻叹了一下:小舅舅,真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我是这样伤了你的心了。

原来,我已经是连话都不和你好好说了的,想和你说说话你都觉得我不对劲了是不是?贺皓然默了一会儿:不是的,你先告诉我你在哪儿,做什么?我陪你说话,现在都快晚上11点了,我有什么可忙的,就陪你说说话吧。

暖暖一笑说:好的,我就在上次你带我来的医院,又把脚扭了,在理疗室呢,无聊,就想找你聊天。

她停了停接着说:小舅舅,以前的事,是我不好,不对。

你别再和我生气了,之前你说我的,我都听进去了,心里很难受,又好强不想和你认错,其实是我不对,你原谅我了,好不好?他顿了一下柔声道:好,原谅了。

暖暖就乖乖在那儿等我好不好?我过来接你,恩,大概1个多小时吧,你做完理疗以后等我一会儿好不好?好久也没有听过他如此温柔的对话,暖暖就像受了蛊惑一般只答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