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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2025-03-25 12:01:50

卸下沉重的行囊不再眺望远方安于寸土的宁静折断飞翔的翅膀期待同伴归来坚守着共同的故乡是谁在叩问归途的旅程是谁在高歌山水乡情给我一个坚持的理由与你共同在这荒芜的土地上耕种第二天早上醒来,闭着眼不敢睁开,回想昨晚与章御一起吃饭,然后,我不敢回家,天啊!我是不是又睡在他家沙发上了?动了动身子,确定自己不是躺在沙发上,才睁开眼。

章御正一脸兴味的看着我,你这是什么怪运动?天啊!我的确没躺在他家沙发上,而是躺在他家床上!我说过,以后喝酒的时候要拦着我!我吼他。

是你自己要喝的!他耸耸肩。

老天,我这一世英名啊!章御送我上班,轻车熟路,边走边说:你干脆搬来我这里住,我还能每天送你上班,多好!不行,我坚决反对,让媒体盛传我是你的新情妇?他们说什么随他们去呗!章御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不行!人言可谓。

我还要给自己留点好名声。

可是,你自己住实在让人不放心!我这不是好好的?两辆车走了对面,肖远和章御同时下车,我则缩在后座上不敢动。

师兄,早啊!肖远和章御打招呼,他叫他师兄是因为他们在国外读的同一所学校,只是章御比他早几年毕业回国。

早!章御说,然后看了一眼后座上的我,说:可可,下来跟肖远打个招呼啊!死章鱼,根本就是成心!肖远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没想到是你!我轻笑,这个世界上的事有多少是人们能想到的呢?哪天去喝一杯?章御拍着肖远的肩。

好!肖远只是看着我。

要迟到了,你赶紧回去!我推着章御离开。

他笑的诡异,用唇在我额头上轻触了一下,好,晚上下班等我,来接你!一个随意的动作,却给别人无限遐想。

不要玩儿的太过火!我低声警告他。

他笑的更甚,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是的,遵命!章御的恶作剧让我困窘,再看肖远,已然一副呆滞神情!章御,这次是你逾越了!晚上下班,章御果然来接我。

我为早上的事耿耿于怀,对他爱塔不理的。

肖远到底做错了什么,犯的着利用我去刺激他?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淡然的说:一会儿有个朋友过来,你陪我去应承一下!为什么要我去?应该请个能说会道的呀!你去足够了!不与他计较,或许这句话并不是对我的侮辱,而是对他朋友的看轻!高级会所里,出入的不乏高官巨贾,托章御的福我有幸目睹中国的有钱人是怎么生活的!在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里,富人阶层挥金如土,骄奢淫逸,根本忘记我们只是一个发展中国家。

章御的朋友坐在会所大厅的中央,在金碧辉煌的灯火下怡然品着红酒,单不说长得英俊,就那份从容淡定的气质就足以上天下的女人疯狂。

我呆呆的看着章御的朋友,简直是震惊了,一个男人怎么能长的如此好看,还如此有气质?真是没天理!怪不得他说我来足够了,我看换谁来都足够,只要女的,看见他这个朋友都会心跳加快。

章御拉着我的手,很好笑看着我,怎么看见方圃一副小狗见到骨头似的表情?干嘛在帅哥面前说我是小狗?就算我不够聪明,不够灵活,怎么也比小狗强吧?你也就没流口水而已!章御撇撇嘴。

死章鱼,你看到美女不也是这般表情?方圃不怎么爱说话,表情也很冷淡,指着远远一个皮肤微黑的女子说,我太太也来了!那个女子居然是他老婆?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随意的扎一个马尾,笑起来很甜。

章御走过去和她打招呼,说了几句话又回来,我悄悄问他,他们夫妻为什么不坐一起?他们说不到一块儿!他小声说。

那总能吃到一块儿吧?点东西吃的时候,我提议把方太太也叫过来。

刚开始她还推辞,后来看到我真诚的冲她微笑,终于坐过来,说:你是可乐?很高兴认识你!我瞪了一眼章御,他总是跟别人介绍我是田可乐!你可以叫我小可!我替她拿水果,要苹果还是西瓜?我只吃香蕉!她笑笑说。

为什么?我好奇。

因为香蕉能治疗抑郁症!一直沉默的方圃终于开口说话了。

哦!那香蕉应该都给方先生吃!我笑嘻嘻的把整盘香蕉都推到方圃跟前。

张御和方太太都笑出声来,只有方圃忿忿的看着我,我不吃香蕉!我还是笑,可以打包带回去尝尝!味道很不错。

方太太一点都不抑郁,而且很开朗,一晚上我们都有聊不完的话题,两个人还约好哪天一起去逛商场。

方圃和章御大致都在聊局势,聊生意,方圃不时把目光瞄向他太太,流露出憎恨和愤怒。

从会所出来,我问章御,他们夫妻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彼此。

谁知道呢?爱情这个东西说不清楚!明知道该放弃的却怎么也放不开。

他好象颇有感触,方圃恨云一,却不会放她自由!因为他也爱她!真是很奇怪的夫妻,如果是我,倒宁愿死的干脆!章御笑,如果是你,早已经千方百计气死方圃了!我哪有这样的道行?还没有?你把香蕉给他打包,没看他脸都绿了!这叫对付什么人用什么招?我不善于欺负人,也不善于被人欺负,更见不得别人恃强凌若,方圃对他太太的态度让我不爽,所以才会让他吃瘪。

从会所到我家,正好路过章御住的小区,我说:你回家,别送我了,我打车回去!他不同意,要不我送你,要不你跟我回家?你每天那么多大事要忙,已经很累了。

就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当然后边的话没说出来,毕竟除了开玩笑,章御从未对我表示过什么,如果我先这么说,未免有点矫情和做作。

你这是关心我吗?他笑。

当然,我可不希望你累出个好歹,我还指望你飞黄腾达,我能多沾点光呢!我故做轻松的说。

言不由衷了吧?他过家门而不入,直接上了三环路,送我回家。

再见到章骋,已是冬天,在郊区的的一个会议中心,他正指挥人布置会场,看见我来,说:我看了参会名单,知道你要来,特意让餐厅准备了羊肉片,晚上我们涮火锅,再喝点特制二锅头!我笑,看来他已经恢复了元气,又是那个热心周到、和蔼可亲的班长了。

不醉不归!不醉不归啊!哈哈,喝醉也是一种美事!可能是真的喝多了,班长开始教诲我,可乐啊,你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是。

班长教导的对!我笑着。

岂止是十年啊?或许这一辈子我都难以回复。

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章御,就当我要将他遗忘的时候,他又大大咧咧的出现在我面前,拿了一条祖母绿的翡翠吊坠项链给我,也不知道入不入你的眼?我一向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概念,只知道翡翠很贵重,我拿过来在脖子上比画着,跟他开玩笑,你红粉知己不要的?可惜了,我也不稀罕!不稀罕丢了去!他有点不高兴,抓起项链想丢进垃圾桶。

你发什么脾气?谁又给你气受了,来拿我撒气?我就不明白我为什么就老是那个受气包?除了你,谁还敢给我气受?他叹了一声。

我什么时候惹你了?这个项链我在台湾拍卖会上买的,本以为你会喜欢!他幽幽的说。

我这个人就喜欢钱,以后别帮我买些乱七八糟的,你直接给兑现得了!我笑着跟他说。

难道除了钱,就没有别的东西是你喜欢的?他问。

有啊,我妈和肖远!我不是说过吗?可是,他们都远离我了!你没必要关心我喜欢什么!真的,我跟你非亲非故的。

你说话怎么那么伤人?他气冲冲的走了。

是我伤人吗?还是我不得不拉远我们的距离,拒绝那些若有若无的暧昧!局里计划给我配辆车,前提是我先要拿到驾照。

于是,大冷天去驾校报了名,开始学车。

跟我一起报名的有个大学教授孙阳,我们俩分到一组,一个师傅带。

我以前都觉得教授肯定是戴着厚厚的眼睛,头顶没几根头发的老学究,可是孙阳却不同,年轻帅气,还能歌善舞,练车之余经常带着我一起唱唱歌,调节气氛,所以学车的过程倒也还有趣。

考桩结束的时候,为了庆祝我们都顺利通过,他提议去撮一顿,地点选在筱乡,开始听着这个地点还挺陌生的,后来他一说才知道是昆少在老城区开的那家川菜馆,肖远带我去过的。

既然答应了孙阳,也不好意思再换,有意无意跟他说了好几次那个地方贼贵,他只是笑笑,根本不当一回事,看来这年头,有钱人是多了!连大学教授都可以理直气壮的去泡那种场子。

我到的时候,孙阳已经在一楼大厅等我,说:跟我姐夫说了,给我们安排一个楼上的包间!等等,难道昆少就是他姐夫?上了楼,听见哗啦哗啦的麻将声,然后一群人哄着出来,有人喊:打了一天,累死了!也有人喊:腰酸背疼!应该吃点肉补补!腰疼该补羊蝎子!大哥腰疼是因为昨晚运动量过大,该补羊鞭,新认识的女明星够鲜吧?累死我了!下次这种事儿你们自己去摆平。

大哥今天赢了钱,请客吧!都给你们,我要钱干什么?大哥情场赌场都得意啊!……我听得懵懵懂懂,好象知道这群人里有昆少,有章御,还有上次见过的程少什么的,他们都喊章御大哥。

我一直都在他们后头,而孙阳已经走到走廊尽头,我过不去,只能说,借过!章御一回头,目光正好和我对上,是你!他诧异的说。

我没理他,借过!于目光交汇处擦肩,两个人一刹那心神相通,于微笑中错身,仿佛过去千年,已忘却前世之记忆。

身后有声音传来,怎么着,大哥,我们今天补什么鞭?……一切都渐渐遥远,耳边只有孙阳在说,还以为你走着走着不见了呢!我恍惚,或许,刚才所有一切都只是我的臆想,并非真实存在。

可是,为什么独有一个声音那么清晰?可乐!原来,不是不介意。

孙阳说,这里的菜不好吃?怎么不动筷子?不是,我在想,等路考我们再这么顺利通过了还去哪儿吃饭?我笑笑。

你说!等拿了车本我带你去,正好练车!算了!新手上路,我害怕!吃了一口小炒肉,可能正好吃到辣椒,辣得我直流眼泪,孙阳赶紧跟服务员要了杯白水,这里的辣椒都是四川产的,巨辣,谁让你连辣椒都吃啊!我摇头,吱着舌头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昆少进来,跟孙阳说:借用小可一会儿!然后他带着我进了另外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比上次我跟肖远去过的那间更大,更豪华,还设有单独的麻将桌,看来只限于内部使用。

章御坐在沙发上,吸着烟,烟雾扰的我难受,一个劲的咳嗽,加上刚才被辣椒辣到,眼泪又不争气的流开了。

你哭什么?章御把烟掐灭,站到我跟前。

我哭什么呀?真没出息。

你刚才听到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脸上一片阴云。

我刚才听到什么了?明明什么都没听到。

再说,就算我听到什么又有什么关系?他抱着我,那天我是跟你生气了!那个项链是我在拍卖会上特意为你买的!跟一个老外较了半天劲,买了来你却不屑一顾,而且还说那么伤人的话,我能不生气?我在他怀里憋的难受,哽咽着说,章御,我求求你,别对我这么好,行吗?看,又来了!章御找不到纸巾,用他真丝衬衫的袖子帮我擦着泪,我对你好怎么了?那是我愿意!可是,我却还不起!我几时说过让你还了?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我只想让你没有任何压力,快快乐乐的!好,我快快乐乐的!可是,你这样,我真的快乐的起来吗?章御知道我在隔壁跟孙阳一块儿吃饭,走过去跟孙阳打招呼,我打是谁呢?原来是孙博士啊!咱们这可是第二次过招了!孙阳看看章御,又看看我,说:我不会就这么倒霉吧?两次都要败在你手上?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哼哼哈哈的跟着附和。

章御说,我们小可有时候笨点儿,您可要多担待,一起学车要多照顾她点!我拉着章御的胳膊,为什么逢人便让多照顾我?我又不是小孩儿!再说了,什么是我们小可?我几时成了他们的了?孙阳笑的勉强,田小姐大智若愚!呵呵,这个我爱听,我乐!章御扫了我一眼,跟孙博士吃完饭来隔壁找我,那兄弟几个惦记去吃点鳖补补呢,带你一起去!我很强壮,不用补!怎么不懂规矩?章御又用一副冷面孔看着我。

好吧!我抱歉的跟孙阳一笑,下次路考过了我请你去吃钓虾王!孙阳看着章御的身影,说:估计没下次了!果然,自那天开始,整个学车过程章御都在旁边监视,就算他人不来也会打电话来问。

天啊,我又不是你的私人物品!堂堂一个大企业的总裁难道整天都没事可做吗?拿到驾照的第一天,章御比我还兴奋,让我开着他的大奔练车。

我说,你别惯着我,等明儿我开惯了大奔开不了普通车了!大不了这车借你开!这可是好几百万的奔驰,不是自行车,说借就能借吗?单位给配的是北京现代,章御看不上眼,说:等你开顺了,我帮你换辆好点的!你是不是钱多烧坏脑子了?我摸着他的头,还好,不烫。

和章御的邦交关系恢复正常,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我们可以十天半个月不联系,但每次见面都亲切如故。

他会出其不意的出现在我家,我单位,带些我根本用不到的东西。

我也会偶尔关心他一下,打个电话问候一声。

有时候看电视或报纸看到他的花边新闻,不禁会莞尔一笑,不去求证,更不会放在心上,他自有他的生活,有他的自由。

有时候外界也会纷纷扬扬的盛传某某集团的章御和谁谁怎么样了,我只是听着,听过,笑过,也就过去了。

我满足于有这样的朋友,有这样的知己,知道他关心我,我就觉得温暖。

我们是好朋友了,也仅仅是好朋友而已!我谨守着那条界限,不去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