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将军!杨真还在呆呆地望着前方,听见有人在背后叫道,便回过身来,看见一个军校站在面前。
那军校道:太守有请杨将军大帐一叙!杨真道:有劳你了,我这就去!杨真径直朝中军大帐而去,进了大帐,见到魏延独自一人坐在大帐中,杨真走上前去,抱拳道:大哥!你唤我何事?魏延道:兄弟,为兄知道你今天便要回京,有点事想麻烦兄弟一下。
杨真道:大哥请讲,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只要小弟做的到的,就算刀山火海,小弟也在所不辞!魏延笑道:兄弟说的哪里话,这刀山火海倒是用不着,只是为兄的一点私事罢了,想请兄弟给我往家里带个信。
杨真道:举手之劳而已,大哥尽管放心。
魏延从怀中掏出早已经写好的书信,交到杨真手中,对杨真道:为兄的家在西大街,兄弟到了,一问便知。
杨真道:知道了,大哥,还有什么吩咐吗?魏延道:没了。
兄弟,你我一见如故,今日分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为兄镇守汉中,以防魏国,不便擅自离开,兄弟以后若得其便,可尽管到汉中来,为兄肯定和你喝个一醉方休。
杨真哈哈笑道:大哥,只要小弟得便,必定再次到汉中来,这次大哥已经颁布了禁酒令,下次再来的时候,可千万别在颁布禁酒令了,小弟现在都已经馋死了。
魏延道:哈哈哈!看不出来,兄弟还是个贪酒的主,不过兄弟以后尽量别再饮酒了,酒这个东西,喝多了容易误事!杨真道:小弟自当节制!大哥!时候也不早了,小弟就此告辞!还望大哥珍重!魏延道:也好,此去成都路途遥远,兄弟早点走也好。
蜀道难行,兄弟路上多多保重!为兄这里还有一些政务要处理,就不送兄弟了!杨真道:军政事物重要,大哥尽管宽心便是!来人啊!魏延对帐外喊了一声,只见两个军校走了进来,一起拱手道:将军有何吩咐?魏延道:马匹准备好了吗?军校答道:回禀将军!马匹早已经准备妥当,现在就在帐外!魏延拉着杨真的手,大踏步的向帐外走去,出了大帐,一匹雄壮的骏马顿时映入杨真眼帘。
杨真走到那马匹跟前,看了又看,只见那马一袭黑色,无半点杂毛,四只蹄子透着雄壮的肌腱,显得浑然有力!杨真虽说不会相马,但是也看的出来,这匹马绝对是一只不可多得的战马,比他原先骑来的要好上十倍,乃至百倍!魏延看到杨真观察马匹的表情,问道:兄弟!这匹马如何?杨真摸了摸马身,马身上的鬃毛极其柔顺,道:大哥,小弟对马不太懂,不过小弟也看的出来,这匹马绝对是匹好马!魏延哈哈笑道:兄弟,这匹马为兄便送给你了!杨真听了忙摆手道:不不不!大哥!这匹马是匹好马,正当是大哥这样的将军来骑,小弟得骑术也是刚刚学会,勉强骑马只当代步用,何况小弟身为近卫,皇宫之中从来不让骑马,要这马也是无用。
大哥镇守汉中,常年在军营中,有这样的一匹马给大哥当坐骑,他日征战沙场,也可助大哥建立功勋!还请大哥自骑!魏延听了,觉得杨真说的很有道理,身为近卫,行走在皇宫之中,哪里能骑马似他这样狂奔。
于是魏延点了点头,道:兄弟所言极是,近卫军多为歩军,就算兄弟骑回京城,也无处可放!可是你我一见如故彼此知心,要不送点礼物给兄弟,为兄实在过意不去,这样吧!为兄所佩戴的这口钢刀,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宝刀,可也算锋利,一般兵刃碰及便断为两截,就送于贤弟吧!说话间,魏延已经解下了腰间所佩戴的钢刀,交予杨真。
杨真推辞道:大哥!你常常上阵杀敌,这样的好刀,应该自己留着。
你我既然一见如故,彼此知心,又何必非要送什么礼物,岂不显得俗套?大哥,小弟恳请大哥收回这口钢刀!魏延道:贤弟说的是!既然彼此知心又何须礼物相赠!哈哈哈!为兄受教了!来人啊!去马厩牵一匹上好的军马来!边上的军校得了命令便跑了出去,不一会,回来的时候后面跟着一匹军马,对魏延道:将军!马匹牵到!魏延让军校把马匹交给杨真,并对杨真道:兄弟!一路走好!为兄就不送了!杨真道:大哥保重!早有军校给杨真递过包袱,杨真翻身上马,再次拜别魏延,便策马出了军营,直奔成都。
杨真策马狂奔,约莫走了数里,看到一骑从官道边上的林子里转了出来。
那骑士一身铠甲,左手提一口大刀,右手拎一根长枪,驱马来到官道中间,挡住去路。
杨真拉住缰绳,放慢了马匹速度,待走近一瞧,却是关凤!杨真勒住缰绳,跳下马来,笑呵呵地朝关凤抱拳道:原来是关将军!不知道关将军在此为何?关凤骑在马上,将右手长枪抛给杨真。
杨真一把接住长枪,一脸迷茫道:关将军,这是做什么?关凤嗔道:上马!再来打过!杨真道:我们不是已经在军营中打过了吗,我打不过你,是你的手下败将,还有什么可比的?关凤道:杨真!你真当我是傻子?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怕我下不来台,便故意卖了个破绽,我胜之不武。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我们再来比过!快上马!杨真道:关将军!我真的打不过你,不是故意败给你的!关凤道:少废话!我心里清楚!快上马!你今天要是不和我再打一次,你休想从这里回成都!杨真哭笑不得,道:关将军,你这又是何苦呢?关凤道:听见没有!快上马!杨真无奈只得提枪上马,此时关凤已经驱马向后挪了十几丈,只见她拎一口大砍刀,策马向杨真奔了过去。
杨真刚在马上坐定,转眼间便看见关凤策马已经到了跟前,一口大刀正向自己头颅劈了过来,杨真心下暗道:这关家姑娘,出身怎么如此狠毒!杨真举起长枪,架住关凤大刀,正准备说话,却不想架住的大刀突然顺平削了过来,与杨真脖颈之差分毫。
杨真不容多想,上身向后弯了过去,算是躲过关凤大刀。
两马相交,瞬间便分开了好远,杨真头枕着马屁股,心中尚有余悸。
马匹向前而奔,杨真在马背上颠簸的厉害,双脚还来不及将马镫踩紧,便立时脱落了下来,整个人反倒从马背上甩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关凤刚掉转马头,回头看见那一幕,不免得哈哈大笑起来。
杨真还在地上忍着疼痛,不想寒光一闪,一口大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望见关凤正神采飞扬地笑着,杨真心中不免有点怒气。
他自从学会骑术之后,便很少骑马,何况马上打架更是绝对仅有,今天和关凤马上对战倒是头一遭,骑术不精的他自当落败。
关凤笑过之后,大叫道:杨真!你服不?杨真道:我骑术不精,不适合马上对战,关将军一招击败我,也是无可后非的事情。
不过,我不服你不行,刚才那一招险些要了我的性命,关将军刀法如此,杨真十分佩服!关凤道:既然你已经服了我,那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手下败将了,我有事情吩咐你做,你绝对不能拒绝!否则我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你一个大男人连我都打不过,传了出去不让人笑话才怪!你是愿意被人笑话,还是听我的吩咐?杨真躺在地上,望着天空,叹道:哎!谁叫我是你的手下败将呢!关将军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便是了。
关凤道:好!你起来说话!关凤将架在杨真脖子上的大刀给撤了回去,杨真这才站起身子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方才站立不动,抱拳对关凤道:关将军,你要我做什么事情,尽管说吧?关凤跳下马来,将大刀插在泥土中,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对杨真道:杨真,我这里有一封信,你将它交给我的哥哥关兴。
杨真道:你让我给你当信使啊?关凤道:怎么?你不愿意?杨真道:愿意。
愿意。
谁叫我刚才败给了你呢!关凤呵呵笑道:军营中若没有命令,是不得擅自离开的,否则便军法从事。
我在汉中快一年了,很想念哥哥和我娘亲。
但是邮差要半年来一次,正好你要回成都,就帮我把这信送给我哥哥吧!杨真道:关将军,这点小事,我替你办了就是了。
不过......不过什么?关凤问道。
杨真答道:不过我刚才败给你,可不是我无能,而是我从来没有马上跟人对战。
等到以后我练习好了如何跟人在马上交战,我和你比试一次,如何?关凤点了点头,道:嗯!以你的功夫,要是不懂得马上跟人对战,那实在是可惜了。
我答应你,等你练习好了,我再跟你比试一次,不过你也不要看我是女的就故意让我,我要和你来一次公平的决斗。
说完话,关凤将右手手掌举起,看着杨真。
杨真狐疑道:做什么?关凤道:击掌为誓!杨真道:好!啪!啪!啪!三声响,关凤和杨真都哈哈大笑起来,杨真将手中长枪交给关凤,道:关将军,这长枪是军中物资,还请关将军带回,我这就走了,以免误了回去的归期!关凤接过长枪,道:恩!你去吧!皇命重要!我们后会有期。
杨真道:后悔有期!杨真接过那封信,放在了怀中,朝前面不远的官道上走去,他的马匹停在了那里,他一跃上马,同时回头对关凤道:关将军,就此告辞!猛然一提缰绳,那马便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