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是拿奖学金到的这儿,BB父母虽然是知识份子,可是再往上几代就不好说了,用毛爷爷的话说,我们上几代都是农民!这也算是她常自嘲说她反骨的原因所在。
所以虽然父母亲都是温文而雅的知识分子,可是BB这儿就是一身的‘与众不同’!让他们暗自神伤了好久,不过只有这么一个宝贝蛋,打?舍不得;骂?他们不会;教育吧,基本上想想女儿除了匪气点,除了不太像他们之外,似乎没什么了不得的坏毛病,而且是从小到大学习、考学从没让他们操过心、费过神,于是齐齐的选择在BB反骨时,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装着看不见、听不见!但BB说要出国读博士时,两个老人还是吓了一跳,他们倒是不反对女儿多念点书,可是这也念得太多了?他们更想看到她结婚生子,弄个小BB出来让他们也享受一下含饴弄孙的乐趣。
话还没说出口,可是马上被BB的毒舌拆穿,‘想清楚,我结婚也是嫁出去,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再想见我可就难了。
再说生了孩子也是人家的,人家有爷爷奶奶,哪就轮得上外公外婆来玩?’独生子女可以生两个了!BB妈老实、且满怀希冀的伸出了两个手指。
去!两个你养啊?你以为谁都跟我似的这么好打发,轻轻松松的养到白白胖胖?老同志,不要天真了,现在养狗都比养孩子值得!她拍拍妈妈的头,头也不回的出国去也。
其实想想她也觉得父母厚道,如果自己是父母,一定马上反驳,‘早知道我们就养条狗算了!’不过她也知道,再让她爹妈选一百次,他们也宁可养着白白胖胖的她。
BB努力的在新加坡构建自己的和谐家园,没事去巴沙买点菜回来糟蹋一下外,就是喜欢拿着好相机上街去猛拍,没什么手艺,就是相机好,加上人新加坡污染小,人灵地洁的,光线好,想拍不出蓝天、白云都不行,所以常常没事向人显白一下。
但常常会被知情者拆穿,说她是‘流氓’!每月学校会给一仟五百新币的生活费,相当于人民币七仟五百大元,自己想想,回国工作不见得能找到七仟五的工作时,都会令BB异常郁闷。
BB是在读博士,没事时,会在学校的安排下带些大学低年级的学生,所以人家的奖学金也不是好拿的。
偶尔她也会自我陶醉的想自己在帮人家作育英才,虽然会马上被熟识的朋友抢白为‘毁人不倦’。
比如这天,BB和学生们正在实验室里做实验,说得她都口干了,那孩子们‘二了的’。
(二了的也是武汉方言,就是吊儿郎当的意思。
)每每此时她就常常悔恨,自己大学时太坏,现在遭报应了。
实验室里像是菜市场,BB想,要是有王子能来解救我就好了,于是流氓很是时机的出现了,他站在实验室的门口大喊了一声:BB!学生们口哨一片,更有甚者叫到,啊!帅哥!BB事后回忆,很认真的进行了自我批评,怎么会视‘帅哥’与无物?流氓在自己眼前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怎么可能乎视到这种地步?她深深的自责着,不过以后几天她很认真的观察着流氓,最终得到了结论,原来错不在自己。
(BB流氓手则第一条:错误永远是别人的;第二条:即使BB真的错了,请参见上一条。
)从小BB的审美观被学校的一群BT灌输着帅哥的定意一定是温文而雅的楚留香、花无缺的代言,她身边的朋友也大多都是这一型的,而像流氓这样的痞子型,是被唾弃的。
殊不知今时今日,审美观早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种有点坏,有点黑,有点脏的才是主流帅哥的形像啊!BB沉痛的承认,自己有点落伍了!当然只是一丁点而已,她自己在心里强调着。
流氓也吓到了,看到穿着白大褂的BB还真是不能适应,愣愣的看了她一会儿,你还真是大学生啊!拜托,我是老师!BB‘的裸’的挺挺基本上没有的胸,流氓看看里面的学生,决定不在这儿当展品了。
我在外面的小吃店等你,下课自己来。
你还是吃肉吧?我还有半小时,你过25分钟时再给我点肉串,我去时,时间刚刚好,现在烤就凉了,不好吃!还有,加个冰啤,有凉菜也加个!我不吃青菜啊。
BB很有条理的安排了30分钟后的约会,快乐无比的回到了实验室,想到过会的肉串,这些学生也变得可爱起来。
半小时后,BB准时的坐到了桌前,啤酒罐外已经泛起了一层晶莹的小水珠,BB豪放的拉开,撞了撞流氓放在桌上的汽水:走一个!也不等流氓举杯,她咕嘟的仰头灌下小半听,喝够了,肉串正好上桌,也不顾形像伸手抓起一支,呲牙咧嘴的大嚼着。
你真是老师?流氓再问了一句。
开玩笑,我是第三种人呢!BB鄙视的瞥了流氓一眼,真是没出息,这就吓到了。
第三种人是什么?流氓茫然了。
第一种人是男人,第二种人是女人,我就是第三种人,女博士!BB俯下身子,压低声音,很沉着的对流氓说道,那表情有点像地下党接头在说暗号。
流氓暴笑,笑够了,拍拍BB的头,你比较像流氓!我就是流氓啊!跟你说,真的书呆子是读不成书的。
只有我这样低调、婉约、害羞加自闭的文学青年,才能读成这样。
你这样说我,我觉得好困惑哦!她不由自主的又把自己的名句念了起来。
流氓不理她了,专心的吃起肉串来,再不吃,这刚烤好的肉串要被面前这小胖子吃光了。
他是来找她去试车的,BB和流氓试完车,在一条僻静的山路上休息,BB饱足的舔着自己的雪糕,靠着车和流氓聊天。
你的理想是什么?流氓突然问她,自从发现BB是第三种人之后,流氓对BB充满了好奇,在他看来,这个自称流氓的小胖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博士,没见过念书到这一步,还能肉成这样的。
整个的混吃等死,好逸恶劳。
理想?BB尖叫起来,觉得不能相信流氓会问这样的问题,跳到了流氓的面前。
BB有1.67在女生中也不算矮了,可是每每与流氓站在一起,她小小的自尊也会受到一丁点的打击,所以大多时候她是不愿与之对峙的。
果然,一站到他的对面马上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此时BB突然想到,其实也不错哦,新加坡的天这么晒,有个流动的树荫呢。
她呵呵的傻笑了起来。
理想!流氓弹了弹BB那又神游太虚的脑袋。
哦,理想,对了,理想!你开玩笑吧!我还需要理想?BB那表情就好像流氓说了什么污辱性的言辞,你没看出来我就是别人的理想?此时BB在流氓的面前看上去就像电影那只被抢走电视遥控器的肥猫。
当然BB也没说错,从小到大,她看上去总没念书,可总是能快乐的过关,一路无比顺畅的念到今天,想当年,同院的家长教训孩子常说的一句话是,看看人家菜姐姐……BB妈和BB爸总会带着满脸的黑线陪上点笑脸灰溜溜的回家去。
流氓拍拍她的脑袋,雪糕化了!他的眼神中分明带着深深的怜悯。
BB很没公德心的把雪糕棒扔在了路上,流氓给了她一张湿低巾,看她擦完了手用那张纸巾去包起了那根雪糕棒,放进了车里的垃圾袋中。
为什么不说话?BB愤怒了,当然更像是恼羞成怒。
因为一不小心把武汉的习惯带了出来,不过这也不能怪BB,都是因为流氓,她可是好人家的女儿,从小受的教育可不是盖的,如果不是愤怒了,怎么会做出这么失仪的事。
不过BB也实在没什么仪态可言就是了!虽然父母二十多年来尽心的教化,看看成果不大!流氓突然说:好车!BB左顾右盼山道上连个鬼影子也没,横着眼看流氓,怀疑他是不是想借此回避自己刚刚的问题。
流氓‘哼’一声,不理她,侧耳倾听着什么。
果然,不一会一美女开着一辆崭新的宝马徐徐而来,长发扬起,还真是美不胜收。
BB再横流氓,心中不禁叹息,果然是流氓啊,看见美女就目不转睛。
流氓还是盯着那辆车渐行渐远,突然说道: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挑贵的。
他强调。
BB哼了起来,觉得这是流氓调戏自己:你有钱?通常这仁兄在BB看来,如古龙小说中的浪子一样,口袋通常是像被洗过一样干净 。
流氓眯起了眼,得意的笑了起来,打开车门:上车!他们往前再开约两百米,这是BB学理工科的脑袋精确的丈量,就看到了那美女和那辆拉风的宝马。
美女已经下车,茫然不知所措的盯着自己的爱车正发着呆。
小姐,要帮忙吗?流氓叫道,美女猜疑的看着他,BB伸出白胖的小脸,看向了美女,那美女看到了BB似乎放心了一些:我车坏了!哦,这里打电话叫拖车,两个钟头后就会来人啦。
你有电话吗?我帮你叫?BB狐疑的看着流氓,他不是这种热心肠啊。
两个钟头?美女的脸扭曲了,看看那身打扮明明就是去约会的模样,两个钟头,黄花菜都凉了。
是!拖车费两百,开盖费五百,修车费另算。
要叫你家人来接你吗?因为拖车不会带你回市区。
流氓下车了,扫视了车身一眼,对美女说道。
美女那张脸快成黑色了。
流氓径自打开了车盖,沉吟了一下:给我五百,我帮你十分钟之内离开这儿。
啊!美女没听明白,那张精致的脸看上去真是白痴得可以,大约是从小被人宠坏了,觉得任何人帮助她是理所当然的,而且是她给了别人机会帮自己的忙,从没想过会有付钱这回事。
给我五百,我就帮你修车。
快点想,天快黑了,我们可没时间陪你耗!流氓不耐烦了,吼了一句,BB发现流氓除了对自己之外,真的很像流氓呢,发起火来那样子还真是酷哦! 美女委曲的打开了钱包,拿出了五百纸币。
流氓已经去修车了,BB飞快的跳下车接下了那张钞票,笑得像朵花一样。
不要十分钟,就听到流氓拍的盖上了车盖,拉下了手套。
好了?美女不相信这用这么一下,就去了五百大元。
好了!你要是觉得亏了,可以去告我,不过,只要你给人检查,花的就不止五百块!流氓哼了一声,上车!他招呼了BB一声,BB捧着钞票屁颠、屁颠的跑上了车。
哇!我要辛苦上十天学,才能赚到五百块呢!BB简直是崇拜流氓了,玩弄着那张大票,郁闷极了的向流氓诉着苦。
流氓快晕倒了,有人竟然会把上学当赚钱,还辛苦?让那些没钱念书的人听到还不得被打死,这肥猫,还真是不怕死啊。
再说,一般正常人不是应该问自己那位美女的车怎么啦?再顺便问问为什么自己只是侧耳听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顺便再崇拜一下自己,夸夸自己的技术好?为什么这只笨肥猫会只关心自己只用了十分钟就赚了五百块?她的脑子正常吗?流氓一路上就在想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