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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2025-03-25 12:03:13

老板,再加一个鸡蛋!BB边吃着热干面一边跑到早点铺老板面前,指着浮在大锅红油上的皱巴巴的虎皮蛋说着,老板瞟了她一眼,伸起大炒瓢捞起一只蛋放到了她的方便碗里,还带上一些红油,BB呵呵饱足的吃着,一点也不介意老板刚刚那一瞟,更不会介意身边的那齐刷刷的目光……BB再次惊醒,还是这个梦!认识流氓之后,很久没做这个梦了,怎么会突然再做这个梦?BB起身看向窗外,天还没亮,抹去脸上汗珠,空调坏了吗?她看看呼呼出着冷气的出风口。

最终她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很累,很想再睡,可是最终,她拿了一瓶冰啤酒坐在窗台上等着天亮,任着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

你今天胃口不好?流氓看着BB只要了一杯咖啡,一份油条觉得有点诧异,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会在巴沙会合,一起吃早点,如果流氓有车的话,就送BB去上学。

常常会把自己吃到撑着还想继续吃的BB第一次有了点恹恹的情绪,流氓不禁摸了摸她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

不发烧啊?他的手还没收回就已经被BB打了一下,BB有一口没一口咬着油条,你们新加坡还有什么?连油条都没我们武汉炸得好看!流氓看看四周,再看她,小声一点!小心老板打死我们!再说什么叫我们新加坡,我又不是新加坡人!BB懒得理他,心情不好时,觉得流氓长得更不顺眼了。

你想家了?什么时候放假,带我也去你们武汉看看,看看什么好地方能把你想成这样?流氓已经陪笑了,BB白了他一眼,还是不想理他。

流氓自己拿起油条大咬了一口,瞪了BB一眼,有什么不同?我们北京叫果子,还不是这样,味儿都一样。

真是!BB默默的吃完早点,默默的上学去了,也没问流氓开车没,也不管流氓是不是跟着自己。

流氓开着车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认识她快半年了,一直觉得她是很快乐的女孩,爱吃爱玩,没事时拉着他去KTV嚎一下午。

还不满他比自己唱得好,还一个劲的标榜自己是偶像派。

她就像是一缕阳光,照亮了刘芒本来就渐渐阴郁的心。

半年了,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把她当成自己的一部分,看不得她这样的反常了。

好在BB这样反常也没长性,第二天睡了一觉之后又好了,一如既往的吃喝玩乐,可是在流氓的心里BB却变得不一样了。

他会观察,会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来分析此时的BB是不是真的高兴。

或者,他有时觉得BB从没真的高兴过,一切嘻哈,也许只是为了让她自己忘却一些她自己都不想碰触的记忆。

流氓也从不问什么,对他来说这样也让他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个世上真是没有完全开朗快乐的人啊!这让他平衡了一些,也开始理解,为什么认识了这么久,BB从不会问关于他的一切问题,对于有过去的人来说,不问即是最大的尊重。

BB闲来无事,于是终于有一天决定去流氓的工作地见习一下,流氓不明何意,看着BB发呆。

他不明白,什么叫‘见习’,据他所知,BB好像没有学习汽车相关方面的学科,那何来‘见习’一说?我没告诉你我是‘汽大’的吗?她瞪大了眼睛,好像流氓不知道什么重大的事一样。

气大?我还吓大呢?流氓可不理解她的满口黑话,吼了她一句。

果然欺软怕硬、胆小如鼠的BB马上缩了回去,陪上了笑脸。

我是‘汽车工业大学’毕业的,俗称‘汽大’!你是厦门大学的吗?我们管那毕业的叫‘吓大’的! BB再次‘的裸’起来。

反正他也不是武汉人,反正他也不知道汽大实在不算是好学校,而且已经没有汽大了,变成了XX工业大学的分校区。

流氓不理她了,对于这种白痴他懒得理。

基本上越了解这家伙,就会渐渐的对新加坡的召生体制产生怀疑,国立高等院校竟然花了这么多钱请这家伙来混吃等死,被他们国民知道自己所纳的税被这种笨家伙用掉了,不知道要撞坏多少人的脑袋。

不让我去见习吗?她伸过肥白的小脑袋不怕死的又问了一次。

想去玩就直说,说什么见习?连发动机都不认识的人,敢说自己是汽大的?他又吼了她一下。

她坐直身子,很理直气壮的反驳道:我是汽大的啊,看着他渐趋发黑的脸,她小声的嘟囔道,可是我又没说我是学汽车专业的!看他快要爆发了,忙伸手拍拍他的双肩:别生气,我说了,我是‘见习’啊!等这个学位学完了,我再读汽车专业好了,一定不浪费!流氓垂下了头,决定不和她一般见识了,默默的带着她去了自己的修车厂。

流氓的修车厂还算较有规模的,在工厂大厦中占了两层,大家见他带一个可爱的小女生回来都大吃一惊,也表现出了超出BB期望的欢迎程度,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一次大大的满足,她像孩子一样穿上流氓的连体工作服,即使是卷起袖口和裤腿看上去都奇怪得很。

聪明的BB用皮筋束住了手腕部把袖口翻起,再束两根,袖子变成像莲藕般一节一节的。

裤腿也是如此这般的束了几下,看上去就像是马戏团的小丑一般,除了颜色没那么丰富。

要不怎么BB能念到博士,的确充满了好学的细胞,一下午,窜上跳下,真是不服不行啊!流氓看着她,揣摩着她的想法一定是衣服反正不是自己的,她说躺就躺,手黑了顺手就往衣上一抹……一开始,流氓还会皱下眉,后来装着看不见了,无论BB问什么,他都老实的回答,不过,BB问的问题也够白痴就是了。

流氓故意忽略同事们那忍俊不禁的表情,只盼着快点下班,好把这个笨家伙快点带走。

好容易下班了,BB脱下了工作服,用刷子洗了手和脸,跳到了流氓的面前,伸出双手献宝一样放到流氓的面前:看到没,我洗得多干净,手上一点黑的也没有呢!你嫌我手黑?流氓的脸黑了,声音变得有些阴沉。

BB是说她自己洗干净了!老大,你吓到她了。

小个子福生护住了BB。

他的脸显得有些紧张。

流氓松驰了一些,默默的收了东西。

BB跑开,在还没装上的发动机上抹了一下,双手搓了搓再跳到流氓的面前,又黑了!肥白细嫩的手心黑黑的一片。

白白的手指,黑黑的掌心,真是对比强烈,流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气得是自己,没事那么敏感做什么?笑得是BB,她敏感的避开了自己的创口,想了想,他再看了一眼BB,她的眼睛里带着一抹恐慌,她怕自己生气,她怕她刚刚的话伤到了自己。

什么事让她敏感如此?流氓拍下了她的小黑手,笑了,把她拉到水池边帮她洗干净。

小个子福生和伙计们看没事了,静静的退了出去。

吃晚饭时,流氓看着大嚼的BB想了一下,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喜欢别人说我手黑?这有什么好问?大抵不过是你喜欢或者亲近的人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让你受伤了吧。

因为TT常说不是关心的人说的话不会伤人!她满不在乎的说道,看样子似乎一点也不关心,最后还故意装作八卦状,探头低声的问道:前女友因为嫌你手黑,而琵琶别抱?他笑了,伸手推开了她的小脑袋。

我的手碰到了人家的西装上,赔了一千块新币!他没好气的说着。

那有没多蹭两下?反正已经赔钱了,不多擦擦多不划算?她的脑袋瓜子似乎长得跟别人的不一样,流氓却也因此而大笑起来,阴郁的气氛一扫而空,他拿起啤酒与她豪气的相碰,两人豪情满怀灌了下去,BB很是欣赏的鼓掌,引人侧目而视。

女孩子要矜持!流氓按下了她的手。

他也没忘记问叫‘TT’的人是谁:TT是谁?你们武汉都用英文字母当名字?TT也是朋友,很牛的,学心理学。

没义气的家伙敢多学我一门外语!过份吧?BB愤然的又喝了一大口,看看四周,似乎真的有人在往这边瞟着,哼了一声:我是流氓我怕谁?你没见我和我们汽大的姐们在一块,四人一起喝白的,那才叫一豪爽!我和我们老大喝交杯,一饮而尽,边上的小梅,使劲鼓掌,把边上的一对情侣吓得落荒而逃那才叫高兴!BB笑了一下,媚眼上挑,让一向粗枝大叶BB同志竟然也有几许风情的意味。

那一笑,几许的落莫,几许怀念,还有几许哀伤。

但这只是一刹那间的情绪,BB很快回到正常,再举起啤酒:走一个!两人喝到有些许酒意,BB呵呵的笑着,拉着流氓上了天台,坐在天台的沿边双腿在空中乱晃,样子有点可怕。

看流氓还站在一边含糊的一笑, 你怕了?BB舌头有点大,可是她知道自己的意识很清醒,她坐好,看着远处的灯光,这比学校好,学校这个点都是黑的,树又多,什么也看不到!你常常坐在天台上?流氓小心的坐在BB的身边,看看楼下,有点胆颤。

我又没失恋,为什么常常坐?她飞快的反驳,可是没看流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TT说‘能说出来了就是放下了!’当然不说也行,坐着吹吹风,等酒醒了,就下去,明天该干嘛干嘛去!天台上并不黑暗,也许这是都市最不好的地方,想找个真正的阴暗处都很难。

我也没失恋,为什么要说?流氓反戈一击。

小心的看BB的反应,BB的嘴角扬了一下,可是没真的笑,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发呆。

我女朋友和你一样,曾经特别喜欢坐我的车去玩,跟着我去巴沙吃小吃,也是点一大堆,看到什么都想吃。

不像你,只吃肉。

再后来,长大了,上了大学,怕弄脏裙子,不让我扶她;怕长胖,不让我给他买吃的;再后来,问我有没有打算?是不是应该自修个文凭,是不是应该去申请一个住宅为将来打算一下;再后来,工作了,我们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最后分开了,没有吵架,也没有第三者,只是发现有一天,我们谁也不认识谁了。

后来呢?没有后来,后来再见也是朋友,她的车一直是我在修,她不信其它人。

有时她累了,倦了,也会叫我出去一起去喝酒、发牢骚,最后会说,跟我在一起时最开心!其实她也知道,那不是开心,而是安心!和我在一起时,是她最无忧无虑、心最不设防的时候。

走入了社会,一切变得功利了,便没那么容易找到快乐了。

后来呢?后来就是没有后来!回不到从前了。

你一直念书是不想面对社会吗?你甚至不想教书,怕烦!这也是流氓觉得BB让人怜悯的地方,她给人一种很茫然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读书,也不知道自己读书干什么?看似顺利、成功,得到了很多人想要的一切,可是她却迷失了自己。

是啊!她呵呵的傻笑着,流氓揉了揉她本来就被风吹乱的头发。

是啊!回去睡觉了!以后一个人不许上天台,喝酒之后更不许!他拉着她起来,恶狠狠的对她吼着。

她捂住脑袋,哼哼着。

听到没?我不会跳下去的!喝醉了也不会!她睁开眼睛,无比清晰的看着他。

但很快,她呵呵一笑,推开他的手跌跌撞撞的下楼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径自关了门,没请他进去,他想想,她好像从没想过请他进屋。

每次都是送她到门口,她便笑着和自己挥手告别,甚至于,他们都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她从没当自己是她的男朋友,只是男性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