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买了两张《雪狼湖》的票,快乐的要拉上了流氓。
音乐剧?流氓看着BB,觉得这家伙的脑袋还真不是一般人,比如看电影,她可以看闷死人的艺术片,也可以看港产片,简直就没一点博士应该有的品味底限,现在又跑出个音乐剧,原因是她是张学友的粉丝!张学友呢!歌神啊!!那么远你不会叫我自己去吧?她紧张的扯着他的袖子。
流氓快晕倒了,原来买两张票只是为了怕太远,只想让自己接送她。
流氓无可奈何的再看看票,再次有了晕厥的欲望,外场,还是最差的票,那去干什么?买个盗版的DVD看得更清楚!这个,这个,我买了个镜头,没钱了!去听好了,对了你有朋友有好点的望远镜吗?你可以让我给你买好点的票!他假笑着。
真的吗?你会给我买好的票?BB两眼放光的看着流氓,可是你不是比我还穷吗?她又马上想到这点,有点泄气。
流氓看着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口袋有几百新币就当自己是有钱人了,学校一发钱就的祼得像‘二,五,八’万似的,拉他去吃好的、看电影。
月底时,就是他带着她去吃好的、看电影,可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比她还穷?要把这个退了,买好的吗?他白了她一眼。
她摇摇头,小心捧着票快乐的说道,算了,我没那么狂热,听听就行了!也就是说,你就算真的有钱买好票也不一定会真的买?流氓看着BB有些怪异的问道。
当然会买比这个好点的拉,能听得更清楚一些的。
毕竟是舞台剧,能看到现场才算进去了啊!不过不会买最好的票,我那点钱,买那么好的票会觉得太浪费,又不是真的发烧友,也不是真的有钱人,TT说,我就是喜欢是凑热闹罢了!她淡然微笑。
流氓发现最近的BB似乎在自己面前渐渐会流露出些真性情了,不再总是呵呵的傻笑,也不会总是灵魂出壳,偶尔会这样淡定的和自己说说话,算是一种信任吗?不,不能算,也许只是不自觉的疲惫,她呵呵傻气并不是装的,而是多年的一种习惯,她习惯用这种方式面对任何人,任何事,她似乎在一直对她自己说,她应该快乐,她应该这样,而灵魂出壳便是对这种心理暗示的一种解脱,她有时会想休息一会,一种心灵的休息,一种身体的自我调适。
不过那个‘TT’是谁?为什么BB会总把他的话挂在嘴边,时不时的总会冒出一句TT说就好像,这个TT是她的精神领袖。
也许在天台的那天该问一下的,可是现在似乎已经不太好问了!流氓欲言又止,心里像打了个疙瘩。
不过音乐剧那天,不是流氓一个人来的,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和他在一起,那女人一身职业打扮,看上去干练而且知性。
流氓开的是辆跑车,也就是说,如果BB想上去,必须有一个人先下来,打开前座的椅子,让BB坐到第二排去。
流氓和那个女人一起下了车,流氓打开了前座的椅子,一边还在为她们介绍,惠美、BB!时间已经不早了,BB忙钻进车里,对惠美笑了笑,嗨!BB心想,惠美是谁?是那位前女友吗?这么瘦,可能像自己那样能吃那么多东西吗?看样子,她身的上衣服也好贵,连那件大红的衬衫都是真丝的,反射着柔和光芒。
衣领也开得恰到好处,能微微的看到一点她雪白修长的颈部和那完美的锁骨;微微因举手投足时而散发的点点香气;使她的全身上下充满了一种极隐蔽的性感。
谁说一定要酥胸半露才叫性感?这样含而不露,也许更让人迷惑吧!BB神游太虚时,惠美也正上下打量着BB点头微笑了一下,坐回位置,并且系好安全带之后才回过头对BB说道:我过会就下,因为顺路,芒带我一段。
BB没有做声,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有时,她面对陌生女生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想想她觉得惠美应该是在向自己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辆车上,而为什么要向自己解释?她看看流氓,已经肯定,这一定是流氓口中的那位前女友了。
想了一下,不禁又傻笑了起来。
笑什么?流氓在后视镜里看到了BB的笑容。
笑你眼光好高啊。
惠美显得有些疑惑,似乎觉得BB和流氓之间的话很奇怪。
你别理她,脑子有点问题,思维和正常人的不太一样。
流氓看出了惠美的疑惑,对她解释,不过刚说完,肩膀已经被痛击了一下,好在流氓是干体力活的,硬是扛住了,不过惠美在第一时间也扶住了方向盘。
看流氓稳如泰山了,才严肃的回过头来看着BB。
开车时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你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可是人家的命还值钱呢!此时的惠美就不性感了,而是有点危险。
对不起!BB也吓到了,不是因为刚刚的那一击,而是惠美铁青的脸色。
流氓没有为BB开脱,静静的把车开到了惠美家楼下,惠美想想,回头对BB笑了笑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便下车了,头也没回的走进了大厦。
那是一栋现代的白领公寓楼,从地段上看来惠美的工作很不错,不然也住不起这样的房子。
流氓让BB坐到前面,BB才松了一口气,后面太挤了,主要是感觉有些压抑。
她再看看那大厦和大厦门前的守卫,想了一下,她一定很辛苦!想当人上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们出身的地方到底有多不堪?我不想真的要答案,也许是我这种从小被当猪养的孩子没头没脑,你不用回答我的!BB本能的问道,可是马上又绕开了,她不想知道。
也许是想知道,而不敢知道。
没有不堪的地方,她母亲在市场里开鱼档的,父亲有鱼船,就这么一个孩子,这房子是她父亲给付的首付款。
除了没有什么社会地位,她应该很幸福的。
不,应该是她的企图心让她这样的不快乐。
BB想了一下,摇摇头,呵呵的笑了起来,她是勤快的人,勤快的人应该有回报的。
她不去想这件事了。
看完音乐剧出来,BB显得很兴奋,真是太好了对不对?去吃烤肉吧!听前一句时,流氓在笑,而后一句时,流氓垂下了头,叹了一口气,你就不能表现出一点点刚刚听完音乐剧的高贵感吗?听音乐剧就高贵?BB横着眼看着流氓,有点狐疑,看看四周退场的人们,没觉得谁更高贵吧?瘪着嘴说:TT说了,我就算是穿上晚礼服也没那种高贵的气质,还是算了吧!去吃烤肉吧!他又叹了一口气,又是TT是她男朋友吗?就算是男朋友也不用这样挂在嘴上说吧!流氓郁闷的暗想着。
最后他们还是坐上了BB楼上的天台,这一次是流氓拉她上来的,BB想睡了,她是属猪的,吃饱了就想睡。
或者是她不想听,也不想去思考,对她来说自己的问题已经够多了,她不想再负担起别人的人生。
他们还坐在那个位置,想想BB先开口了,我一直喜欢天台,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她本来也没指往流氓会回答自己,因为她也没看流氓,只是径自的喝了一大口酒,看着远方呵呵的笑,六年级时,考完了试,特高兴,没有作业,没有出成绩,再说我是学校子弟,本就可以直升附中,根本就不用过多的担心什么,只知道傻玩。
去拿成绩时,有人告诉我有个同学死了,那孩子有梦游症,父母不知道,带着他在天台上睡觉。
据说有人看见了,他以为天台下面是游泳池,跳了下去,那孩子还在笑!那孩子坐在我前面,我们算是朋友,吃面窝,我们吃两个,他要吃一串,我吃东西的绝技就是跟他学的。
他长得不好看,黑黑、胖胖的,笑起来眼睛都没了,有时我早上会买一串面窝,让他表演吃东西的绝技,即使他吃过了,也会表演给我看。
那天我一个人坐在我家楼上的天台上从上往下看,我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吹着风,还真舒服,我想那孩子当时一定不会很痛苦吧!她又喝了一口啤酒,初一时,班上有个外面的男孩,我们叫非校工子弟都叫外面的。
他长得很漂亮,眉清目秀的,为人很随合,常常肯让我欺侮的。
有一天,应该说是那是上初中后的第一次春游的第二天,上学的路上,有个学校可是去念了外面中学的朋友跑来跟我说,听说附中初一昨天有个孩子死了,是被车撞死的。
我说不可能,昨天我们去春游了,怎么可能。
他说,‘真的!’我不相信,捂着耳朵跑开了。
可是我还是在坐位上看谁没来,只有那个孩子的坐位是空的,我拉过一个人问,‘他昨天有和我们去春游吗?’回答是‘不!昨天是他十三岁的生日,他妈妈为他请了一天假,说想为他庆祝。
’我呆呆的看着那个空的位置,说,‘他死了!’同学吓到了,跑去告诉了班主任,我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我把早上的事说了一次,班主任没说什么,让我回教室了。
后来听说班主任打电话去了那孩子父母的单位,那边的回答和我给的答案一样。
小孩生日,父母请假想带孩子出去玩,想到缺了点什么,让孩子自己去买,那孩子偷拿了父母的自行车,那会他刚刚学会,想趁机练习。
上大学了,我和寝室的姐们很好,他们很健康快乐,我也是。
我班上有个女生,特漂亮,和我关系一般,因为我们不一样,她是淑女,家境虽然普通,可是穿着很得体,个性很可爱。
我知道她,但不怎么和她们交往,我只和寝室里的朋友们玩。
毕业了,和同学的联系也就更少了,可还是有的,有个男生给我打电话,说那个女生病了,红斑狼疮。
那是美女病,漂亮的女生才会得的病。
我没回应,那男生说,‘不如我们聚聚吧,同学了那么多年,她才出院,陪她聊聊!’我去了,看见她,我不知道说什么,她变胖了,因为用了药,激素催的,但人很精神。
也许是很久没见了,同学们聊得很高兴反而把她忽视了,不过这也好,如果是我,也不希望人人跑过来安慰我,那天的气氛不错,我和她无可避免的坐在了一起。
我知道她有男朋友,那时她的男友是很出风头的,我们那个地方足球队的队员,可以在报纸杂志上看到照片的人,而且我知道,他们那时还没分手,感情很好。
我问她,那男的怎么没来?我挑了一个她喜欢的问题问,也是个安全的问题。
她说,他在外地打比赛!很幸福的样子,过了一会儿说,‘治病的钱,全是他寄回来的,他已经很久没休假了。
’我那天才知道,职业球员是能赚很多钱的。
我笑了,说,他真好。
她也笑,好一会儿说,她现在什么也不怕,就怕生不了孩子!我说不会的,现在这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病!她就对我笑。
半年后,还是那个男生,跟我打电话,说她死了。
同学说,他们去给她抬了棺,她的男朋友和男友的队友们都来了,葬礼的钱也是男友出的。
说那天夜里,那男孩子在武汉的街头走了一夜,说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飘荡,说她会害怕的。
我那天哭了,眼泪就这样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后来我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快乐,我要很快乐的活着,每天都过我想过的日子。
灯光下,BB已经泪流满面。
流氓轻轻的拍拍BB的肩,BB告诉了自己为什么她每天都在呵呵的笑,她为什么这么努力的在让自己开心的活着,也许她并不真的开心,可是她努力了。
流氓默默的喝了一口酒,也学BB看向了远方,好一会儿:先说这么多是为了拦住我说吗?你不想知道我的人生悲剧。
BB没有做声,她算是默认吧,见他没继续说下去,想想笑了笑,你说吧!我刚刚不是把我的负担也扔给你了吗,你应该还我的!他笑了,他没想到BB的公平论会是这样的,想了一下,惠美认识我时我刚在修车铺里当学徒,后来我走进了她的家,和她爸爸妈妈关系都很好,我以为我会成为那个家的一份子。
她爸说,等惠美毕业了,就让我们结婚,让我放心,房子他来准备。
惠美的妈妈说,不用,和他们一起住吧,家里又不是没有地方,一起住她能照顾我们。
惠美毕业了,工作了,他们天天说我们事,惠美很烦,有一天,她留在我宿舍里,说结婚吧!我看着她,我知道她不是真的愿意和我结婚,也许是因为这样,我和她分手了,我想给她自由,想让她过上她想过的日子。
现在呢?如果现在她想要你呢?经过了这么多年,也许她已经想清楚了,她要你,她想过的日子是要和你在一起呢?你会给她机会吗?其实BB在车上时,就已经看出了惠美的感觉了,那时她才会笑,笑流氓是木头,一个没有一点心的女孩是不会找机会出现在前男友的面前的,更何况会对前男友身边的女人表现出那么明显的距离感。
流氓笑了,没有说话,看向了远方,好一会儿,再次看向了BB,她今天车坏了,送到厂里,我赶着去接你,在路上,她对我说,能不能重头开始,我没回答她。
她不会以为我是你新女友吧?天啊,你快点去和她解释,不管你们能不能在一起,我不要成为你们的借口!BB像是受到惊吓一样跳了起来,慌乱的扯着流氓,让他起身,流氓看着她好一会儿,站了起来,默默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