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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2025-03-25 12:03:13

这天,BB,流氓在惠美的小套房里吃着惠美煮的地道新加坡菜,惠美的小套房可不是BB那间可比的,虽然也不大,可是有房有厅,还有一个功能十分齐全的小厨房,BB像探险一样把那小厨房的瓶瓶罐罐的一一拿出来看着,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这问那,而惠美心情似乎不错,也会回答她,而流氓却一个人坐在小厅里看着电视。

正是其乐融融时,BB的手机响了,BB看看来电显示,显然有些困惑,想想还是接起了,马上BB便大叫起来,TT!我想死你了!BB的叫声引来了客厅的流氓和一边的惠美的关注。

真的吗?你真的会来看我?是骗我的对不对?两个月!天啊!TT,我爱你!BB几乎在欢呼了。

待她挂上电话时,才发现惠美和流氓一起注视着自己。

TT?惠美先开口,她觉得有点耳熟,却想不起了。

看看流氓的反应。

流氓只是过来等待着他们继续。

我朋友的名字很怪对不对,叫什么TT!我下次批评他!她误解了,马上回答。

你男朋友?惠美决定直接一点。

是男的朋友!他现在机场,明天就到新加坡哦!而且是两个月,他们公司派他来出差,他问我要不要什么,天啊,他问我要不要东西,我忘记告诉他了……BB又拿起电话,往回拨。

惠美叹了一口气,白问,这个家伙已经没心情解释TT是谁了,只是不停的说:TT要来了!那种兴奋与快乐是惠美和流氓所未见过的,惠美看到流氓神色一黯,她轻轻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在为BB伤感,而自己却不知在为谁辛苦为谁忙?她默默的回到厨房里忙活去了。

去接TT的还是惠美,因为本来要来的流氓突然有事,而惠美被临时抓了壮丁。

惠美也不是没事做,整天等着BB差遣,许是好奇使然,她想看看这个能让BB说‘爱他’的男人长什么样。

还有一个原因也是为了流氓,一个让BB说‘爱’的男人让流氓有些乱。

送流氓回去时,流氓说TT是BB挂在嘴边的人,常常会说TT说这,TT说那,应该是BB所喜欢的人吧。

惠美才想起,在BB家里,BB也有提过,只是那会自己没有注意。

飞机到了,一个身材欣长,长相斯文的男子走了出来,一身合体的西装,头发虽然不是梳得一丝不乱,但修剪得非常有型,显然他受过良好的教育,出身极好的家庭。

BB很没气质的冲了过去,大喊着:TT!BB张牙舞爪的张开魔掌,冲上前去试图去拥抱他,可是被他非常利索的躲开,并且从背后拉住刹不住车的她,省得她误抱旁人。

BB顺势的挽住了TT的手臂,一脸幸福的模样。

TT,这是惠美,我朋友哦!她很会做饭……她似乎总也找不到重点。

林天,您好!TT向惠美伸出了右手,他的手干燥,温暖而且有力,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从这一切的细节上看,他是个意志坚定,事业成功的人。

惠美心里叹了一口气,对他笑了笑。

看看他拎在手上的小包,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给BB带东西的样子。

听BB打电话的样子,似乎打算让这位仁兄包一架飞机来。

只有这些行李吗?车在外面。

让自己载她来接更重要的是BB期望着这位‘TT’会给她带很多东西。

只有这些。

我让你给我带的东西呢?BB瘪起嘴,看那样子像是快哭了。

想吃东西呢,买张飞机票回去吃。

我不惯你的坏毛病!TT拉着她往外走。

坏TT,早知道不来接你了。

是吗?他白了她一眼,站住脚:那我走了,以后两个月,别指往我再见你了。

他似乎真的准备拦车自己离开,被BB紧紧的抓住了手臂。

他白了一眼她,轻轻拍拍BB的额头。

惠美不禁有些感动了,他们应该是相爱的吧,因为这样,BB所以对芒保持着一份距离,并且从不误导他。

林先生,你定好酒店没,需要什么建议吗?惠美问第二个问题,只有自己是地道的新加坡人,应该要提点专业的意见。

我和BB一起住。

他淡定的回答。

BB使劲点点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惠美点点头,心里那一点点的期望值也被打破了,看来流氓不肯来是对的,如果让流氓送这个男人去BB的小屋,还不得伤心死。

安顿好了,惠美打算离开,因为她觉得她必须先得去找刘芒谈谈,也许……自己是不是应该开心,BB心有所属,而自己和流氓是不是可以重头来过?想想又摇摇头,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起码自己还有流氓这样真心相待的朋友。

她正发着呆,TT却叫了她,惠美小姐……叫惠美就行了,林先生。

惠美微笑了一下。

可是您叫我林先生?TT温柔无害的微笑着,可是他指出惠美不愿和他建立联系的语病。

跟BB一样叫您TT吗?惠美双眉一挑,她可不是吃素的,从小在菜市场长大,如今在商场上也不是什么善角。

他又笑了,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我叫林天,小名天天,TT是天天的汉语拼音首字母,只有BB叫我TT。

当然,只要您愿意,我不介意。

惠美的脸红了,她不可能真的叫林天‘TT’,因为那等于叫了林天的小名,而且TT既然是BB的专属称呼,自己也不能叫。

我看我还叫叫您林先生好了,我姓朱。

朱小姐!林天点点头,又笑了起来,为了表达我对您照顾BB和去机场接我的谢意,我和BB能请您吃顿饭吗?别客气,平时照顾BB的人是我的朋友,而去接您也是我朋友的意思,我只是替工。

所以您还是请他好了,我受之有愧。

她挤出了一点笑意,她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男人怎么会认识BB,错了,应该说BB怎么会认识这样的男人,自己真是倒霉。

BB你还有一个朋友?TT看了正拆自己行李的BB一眼:请你朋友一起去吃饭。

BB就像个坐在圣诞树下拆礼物的孩子,对他们之间的火药味一点感觉也没有。

她哭丧着脸,对TT控诉着:你真的没给我带礼物?你不喜欢我,我知道。

给你朋友打电话,我请你们吃好的!那我吃最贵的!她讨价还价。

知道了!快打电话。

流氓,快出来,我们去吃好的,你想吃什么,我们让TT大放血。

BB无比雀跃,我们去吃铁板烧好不好?上次你说你请我的,我没舍得,TT有钱,让他请,惠美也去呢。

坏孩子,跟别人舍不得,跟我就舍得?TT弹了一记‘爆栗’在BB头上。

应该不疼,BB吐吐舌,快乐的挂上了电话。

他在忙,让我们先去,过会他再来。

惠美看着他们又糊涂了,对于TT来说,BB更像是个孩子,处处表现出他的宠爱;而BB也表现出对TT的依恋,可她却不自觉的透露出对流氓的感情,以自己和BB相处过程中看,BB并不喜欢日本菜,对她来说日本菜里大概只有铁板烧能吃了,那也只限于烤肉,其它烤海鲜什么的,BB都不感冒,可是流氓喜欢日本菜,他喜欢清酒,喜欢乌冬面,以前他们常去。

流氓要带着BB去吃铁板烧应该是想让她知道他的口味,可是BB却舍不得吃?现在有TT请客了,她便又舍得了?如果自己是TT只怕也要生气了。

那间日本料理馆不算高极,是惠美和流氓交往时常来的一家,价钱应该不算贵吧?惠美想了一下却实在想不起了,因为付钱的人是流氓,而她也没有问吃了多少钱的习惯。

和流氓分手后,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来这儿,似乎还是老样子。

她胡思乱想着。

坐定之后,TT看着菜单翻了翻,随意的问着BB和惠美,那位先生喜欢吃什么,我们先点菜行吗?我喜欢吃什么,他就喜欢吃什么,双份就好了!BB推开菜单,毫不犹豫的说道,而在她看来,TT是有义务替自己点菜的,自己只要等着吃就好了。

惠美也没有打开菜单,点了以前自己常吃的东西便默默的喝起茶来。

朱小姐,你怎么认识BB的,看起来你并不像是BB的同学。

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意思?BB有点疑惑,上下打量了惠美一眼。

因为她看上去比你正常。

拜托,我觉得我比你正常多了!BB不以为然的反驳。

你没有回答我!他还盯着惠美,似乎生怕惠美会欺骗BB一样。

BB是我前男友现在的好朋友,所以认识了,不可以吗?惠美淡定的微笑,有些嘲弄的意味,她想看看听到这话,这位成功的林先生会有什么反应。

前男友?就是过会我们要见的人吗?林天想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TT,正常一点!我们不是你的研究对象。

BB沉下了脸,用武汉话对TT说道,TT笑了,看了惠美一眼。

听得懂BB在说什么吗?您希望我说什么?懂或者不懂?惠美不置可否,她虽然听不懂BB在说什么,可是她知道,BB在警告TT,这就够了,看来这人还不算不可救药,起码BB还能管得住他。

TT哈哈一笑,专心点起菜来,凭听的,他是个会吃的人,虽然不全是BB爱吃的,但荤素搭配上很用心思。

赶在上菜前,流氓来了,还是穿着他那第101件休闲西装,应该是才洗过澡出来的,头发都还是湿的。

而林天很绅士的站起来与他握了握手,才请他坐下,两人站在一起时,BB才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了起来,流氓,你和TT一样高呢?我应该比他矮点吗?流氓强笑了一下问道。

不是,我以为没人比TT高呢!BB呵呵的笑着,笑完了,大叫着:老板上菜了,我们人齐了。

饭总算在较和谐的环境下吃完,喝茶时,TT才再次开口说话。

刘先生你是怎么认识BB的?刚刚吃饭时,他们已经互通了职业信息,所以他很明确的知道了流氓不可能和BB在学校可能范围内产生什么正常的交集。

那么我们可以这样问您吗?交谈不是应该是公平的吗?惠美抢先说道,她不愿意流氓受到TT的盘问,对他来说更像是污辱。

天呐,BB没告诉你们吗?我还以为你们知道才没说的。

他脸上洋溢欢畅的笑容,我和BB青梅竹马……TT那夸张的口吻和BB有得一拼,看来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才不,我们只是住在一个院里,我这个因为人见人爱,所以在院里属于比较出色的小孩,而他就比较婉约了。

读高中时吧,有一次我见到他,惊为天人,那时他是很漂亮的,我喜欢漂亮的男生,想拥抱他,结果被这个死家伙拒绝了,于是打打闹闹这么多年,他也不让我抱,真是坏蛋,再过几年,你年老色衰了,请我抱都不要了!临了,她还要调戏他一翻。

而惠美则被一口水呛得快晕了过去,好一会儿,才抹了抹眼泪,看着他们。

就这样?不行啊!为什么只能男生调戏女生,不许女生调戏男生,我最喜欢帅哥了。

她振振有词。

所以我会问刘先生是不是也是如此啊?TT也笑着。

不是,我在她心里不是帅哥。

刘芒苦笑了一下,BB忙安慰道。

这不能怪我,小时候中毒太深,以为他这样的油头粉面才是帅哥,真是对不起。

她深刻检讨。

她真的一次也没抱过你?惠美更关心这个。

我是纯洁的!TT坐直身子正色的答道,惠美很没型的大笑起来。

此时她终于相信他们是朋友了,而且是很好的朋友,气氛终于变得和谐起来。

林先生从事哪一行?流氓礼貌的问道,这是安全的话题,大抵寒喧一般都从这里开始。

他看相的,半仙!BB又插嘴,TT瞪了她一眼,从怀中取出了名片夹,双手给惠美和流氓一人递了一张,名片上写着职业顾问四个字。

职业也要顾问?帮人找工作吗?流氓有些不解。

是帮工作找人!基本上我的工作就是看人,和人交谈,然后写一份报告给用人公司,让他从事比较适合的工作。

现在国内一些大型国际性企业也和国外一样,和一些专业的心理咨询机构建立联系,为公司的员工提供心理服务。

原则上我们认为没有坏的员工,只有没找到合适位置的员工。

当然,我们也帮助企业招聘,考核人才。

所以,BB常说我是看相的。

也就是说,你看看人,和他聊聊天就能知道他适合什么工作?惠美知道有职业顾问一说,但还是不相信只用观察就可以确定工作的。

TT笑了起来,双手抱肩看了她一会儿:你是独生女儿,你父母中有一方并不是中国人,而且,你出身中下阶层,你的父母没什么文化,但你并不穷。

你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但是你和你的上司关系并不好,你在困惑是离开还是忍耐,想听我的专业意见吗?惠美愣了一下,但很快平静下来,看着他:从哪能看出我是独生女儿?你的车!你的车里有父母和你的照片,你忘记了。

他笑了起来,而惠美恨不能踹他两脚,不,应该是踹自己两脚,这么笨的问题怎么会问?那也不用说自己的出身,父母的情况一定也是从照片中得出的结论。

我和上司的问题呢?你不接电话,职业女性不接电话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同事;二是男朋友,而你的前男友和你关系良好,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同事,你是个自负的女人,一般的同事你不会用心与之一争长短,那么显而易见,只有上司。

从不接电话上看,你已经打算摊牌了,可是又有些迟疑不决,不然你就打开电话直接骂人了。

他呢?你从他身上看到什么?惠美把流氓一指,流氓和TT几乎没说什么话,那么他能看出什么?惠美等着TT出糗。

TT微笑起来,想了一下,轻轻的敲敲桌子。

我可以说吗?他看着流氓。

为什么问我?这是你的隐私,而且,我不习惯在未经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公开评论人。

只是说笑,我不会当真。

流氓笑了笑。

您显而易见的一位体力劳动者,但是您出身极好的家庭,父母受过其高的教育,而且,您也是如此,在我看来,你的学历至少不会比这位朱小姐低。

但是您和您的家庭关系并不好,甚至于很差,你背离了他们。

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理由背离家庭,可是可以肯定的是,你拥有很大的秘密,这个秘密你期待与人分享,当作是礼物,可是您又很恐惧,也许会令您失去你想要的一切。

你真的很像看相的!流氓呵呵的笑起来,可是流氓的神色看上去并不自然……不想听我解释为什么会这么说吗?他挑衅的看着流氓,指了指那件西装,从质料上看,这是英国上等毛料,虽然有些旧了,可是依然笔挺;从衣服的做工上看,它是手缝的。

只是一件衣服,我去二手市场买的,碰巧合适而已!从领口到袖口上看,裁剪是英式的。

英式服装的讲究体现在细节上,比如你的袖扣上碰巧有你姓氏首字母的英文花体符;当然也许这也是巧合,可是碰巧我知道,每个人的身体结构是不一样的,而讲究出身的英国人把这一点体现在服装上,比如你身上的西装领与衬衫领之间的尺寸;还有你衬衫袖口与西装袖口的尺寸正好是英国贵族的标准。

我知道新加坡受英联邦统领多年,很多老一辈的富商是很喜欢这种裁剪。

但款式上这件衣服又有新的设计,由此可以看出这是一件近两年才定做的衣服。

你蓝领的薪水是不可能培养你这样奢侈的消费品味。

那么只有家庭。

什么样的家庭会给一个背叛家庭的坏小子做衣服?这个家庭里有爱你的人,应该是你的祖父、母。

只有受着英式教育,讲究正统的老人才会这么注意一件外套,既然是讲究传统,那么,你就不会是私生子,所以从一件衣服我可以知道很多事。

朱小姐,有时我并不是真的跟人聊天才能获取资料。

芒?!惠美注视着流氓,相识多年了,而此时,她第一次觉得不认识这个男人了。

她可以不知道这间餐厅的菜价,可是不代表她不知道订做一件手工西装的价钱,而这个男人身上穿了一件昂贵的西装,而自己却从来不知道他的出身?回忆,自己似乎也有问过,看他铁青的脸,她便不再问了,她以为刘芒是已经没有父母家人了,不然他怎么可能一个人来新加坡,一个人住在宿舍里,并且从不提及。

她更没想过,他也许是富家子。

因为打死她也不会相信一个有钱的公子哥儿会钻到车下做油腻腻、脏兮兮的修理工。

也许我是个破落户……流氓还是很平静,微笑的回答。

好一个‘破落户’!听听这个词?您还敢说您没读过书?我说你受过良好的教育便是从这些细节的地方而来!他像是抓住了流氓的小辫子一般拦住了流氓的话头,看惠美还是一脸狐疑,他伸出了自己修长、干净的手抓住了流氓的双手让他摊开,这是一双BB和惠美看熟的大手,粗糙干燥,布满了老茧,掌心的纵横交错的纹路上也有洗不净的油泥:你手心里有油泥,可是最易藏油泥,而且最不易清洁干净的地方应该是指甲缝!他慢慢的把流氓的手翻过来,因为TT强调了指甲缝,惠美和BB不禁都往流氓的指甲缝里看去,BB还好,惠美竟然再次觉得自己是个笨蛋了,因为她有洗手的经历,为了洗掉手上的鱼腥味和油腻,她真的有过很深刻的体验,流氓的指甲竟然和TT一样,是修剪过的,每一个都干净而富有光泽。

您的指甲缝和我的一样干净整齐。

从骨子里,您就不是个真的肯把油泥留在手上的人;从你手上的茧子来看,你从事这个工作至少十年了,一件两年前才做好的衣服却穿在从事体力工作十年的人身上,可以看出,至少两年前,你的家庭还是富有的;他们尊重了你的生活方式,不然你也不会穿这件衣服了,所以达成谅解也应该是两年前对不对?TT如愿看到惠美那信服的表情,有些得意洋洋了,还欲说点什么,可BB把茶杯轻轻的放在了桌上,发了很轻的一点响声,但这已经足够了,TT收起了那得意的神色,看向了她。

我又饿了,还是去吃烤肉好不好,这里东西还真不如巴沙的烤肉好吃。

她呵呵的笑了起来,可大家都知道,她想结束这个话题。

我明天还要上班,想早点睡了,我送你们回去。

你送流氓吧!我带TT去吃烤肉。

BB还在笑。

惠美点点头,拉着流氓离开了,而BB和TT都没动,TT知道BB并不想吃肉。

你生气了?我怪自己,明知道你怪脾气还要带着朋友见你,我自找的。

她淡淡的言道。

用对他们的态度来对待我?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走吧,我请你再吃烤肉。

TT拉起了BB,BB还是随他站了起来,挽着他的胳膊静静的散着步。

TT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夜空,笑了起来。

你总是挺会交朋友,不知道是你运气好,还是你已经笨到坏人觉得连欺负你都觉得是罪过了,干脆离你远一点,省得被气死。

他拿她打趣,BB却不作声,似乎真的不想说话。

还是不想说什么?TT停下了脚步,正视着BB的脸。

他们已经好几年没见过面了,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几年前TT出国读书,BB那时的心情很坏,他们只在电话里告别,BB不会说再见,而TT也没跟BB说再见。

TT是带着遗憾离开的,因为他走之前,BB的心结他没有替她打开,她不愿面对她的伤心事,也不愿在TT的面前提,只对TT说,借肩膀靠一下,我失恋了!那次哭过之后,她也没告诉自己其它的事,一直到自己离开,他们都没有再提,他回国工作,刻意的和BB的一些好友联系了一下,他知道,一切没有改变,BB依然紧固心门,成了活在自己世界的孩子。

bibiworm ,确切的说,应该是 bibi worm , bibi是BABY的汉语简读音译,worm 是虫子,直接的说,宝贝在武汉话里叫‘毛毛’!所以把这个词转几个弯翻译成汉语就是:毛毛虫!TT是学心理学的,他体会得到BB看似无意的取名,她对自己感到不满,可是对未来又充满希望,她也希望能像蝴蝶那样破茧而出,只是她的茧太厚她自己没法出来,也拒绝别人的帮助。

惠美把流氓送到了宿舍楼下,准备离开,流氓却并没下车,两人一路上都没说话,可是此时,流氓想说点什么:很生气?不知道,突然觉得也许那时分手是对的,然后想想,其实我对你一无所知,却还想嫁给你,直是笨得可以对不对?那时我想娶你,可是最后我还是选择放弃你,因为那时我们价值观已经不一样了,当年离家出走就是因为不认同父母的价值观,我不想成为父母那样的人,也不希望你变成那样。

两年前爷爷去世时,我和他们才达成了谅解,如果说当年出走是负气,而两年前才意识到,我现在的生活才是我真想要的。

和你分手时,其实我并不确定这些,对我来说一切都不确定,但有一点我很肯定,就是我不要回去,也不想你跟我回去。

林天说出来了其实也不错,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们解释,我不是穷人,只是我喜欢平凡的生活而已。

惠美苦笑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说道:跟我说没有用,BB并不在意这些,对她来说,你不是那个人,所以无论你是穷人,富人都没有意义。

她心里暗暗地对自己说,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事过境迁,一切都不会重来,是啊,一切重来自己只怕也不会是那个人吧?什么让你喜欢BB的?流氓安心了,想到另一个问题,他一直想问惠美的,可是老花眼忘记了。

因为她可怜,看到她才知道自己幸福,于是决定喜欢她。

你呢?惠美微笑了一下,一个看似很乐观的孩子,却实际上寂寞得很,生活得一点目标也没有,不知道路在何方,自己应该何去何从,似乎打算随波逐流一般。

一开始是因为她像十年前的你。

后来也是因为可怜吧!他长叹了一声。

惠美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真的喜欢过十年前的自己,甚至于会因此和一个像自己的人交往,而现在,却真的背离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喜欢她了。

早点睡吧!她再次赶他下车。

你呢?工作真那么糟?你能帮我吗?你是有钱人啊,你说不定能运用关系把那个讨厌的家伙调走?她没好气的说道。

你希望我这样吗?不!我还想和你平起平坐的做朋友,再说,我混市场时那家伙还不知道在哪呢!惠美哼了一声,流氓下车了,下车前对她报以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