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这次只是来给BB做饭?或者未卜先知BB的新朋友要丢工作了,你赶过来帮忙?流氓深深的看了TT一眼,他这些天一直在观察TT,如果他是专门来看BB的,就不会通知得那么突然;如果真是工作,他觉得TT的表现又不全在工作上,他对BB似乎又太过看中了。
特别是此时,他在做饭,为BB挟菜的举动中处处体现出了他的小心翼翼,他应该是有什么事吧,而这个事应该是和BB相关的。
我说了,我来工作!TT笑了起来,可是笑容有些夸张,连四人中最迟钝的BB都能看出TT说得并不全是真的。
TT,你为什么来?真的是为了我吗?BB有点害怕了,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因为这一般代表了不好的事。
我是来工作,突然发现有来这儿公干的机会,我主动申请了。
因为工作不很困难,于是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惯试’你了!他笑了一下,惯试是武汉的方言,意思是溺爱,他的笑容还是有点勉强。
惠美笑了笑,站了起来,她准备告辞。
因为她了解这是一种什么感觉,而同样生为女性她也知道,此时也许问题就要出现,而她从不是多事的人,她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回避。
我先走了,谢谢您的招待,真是太丰富了。
你怕什么?我不会当着流氓的面向BB求婚的!所以我们没有机会打起来,所以,你的生命安全是能得到保证的。
谢谢!还是躲开点好,对吧?BB。
BB笑了一下,可是更勉强,连米粉都吃不下去了。
TT笑了笑,想了一下:这里有份工作,我希望惠美小姐去竞争,对惠美小姐的事业来说也许会是一片新天地,惠美小姐真的不想尝试吗?他把话茬儿转向了惠美。
惠美无可奈何的坐下,聪明的她知道,也许这个工作并不单纯,也许连这份工作都会和BB有关,她想想摇摇头。
我累了!其实我家里并不缺我那点薪水买米,再说,现在我想回家卖鱼了,我父母年纪也大了,我想让他们休息一下。
今天的惠美小姐给了我全新的感觉!除了能干之外,惠美小姐更可贵的是善解人意!TT微笑起来,可是那表情让惠美又有了想掐死他的冲动。
我还是走吧!她再次站了起来,她注意到BB表情凝重,看来她已经猜出TT来做什么了,她不需要自己在场。
TT也不再强留了她了,刚刚和惠美打趣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可惜不成功。
流氓并不想走,惠美离开时也没叫他,她对BB笑了一下,轻轻的拍拍她的手离开了。
BB没有留她,流氓想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退了出去。
室内只有BB和TT两个人了,BB看着空荡荡的小屋想了一下,你还是住酒店吧,我这儿太小了。
你猜出了我来做什么了吗?TT想了一下,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意,深思着看着BB。
我不想知道,你的工作,你的来意与我无关。
她开始收拾碗筷,静静的拿去清洗,TT静静的拿了自己的东西走出了BB的小屋,楼下,惠美竟然没走,而流氓也在车里坐着,TT把行李扔进了后座,无力的说,给我找个酒店。
惠美没有问为什么,静静地发动了车,而流氓回过身来看着TT,TT闭着眼,不想说话,流氓想开口问,可是被惠美拉了拉袖子,他最终忍了下来。
车开到了酒店,TT准备下车了,想想看了看惠美一眼不禁笑了起来,为什么不让他问我?因为尊重,我也没问过刘芒的过去,相互喜欢了就在一起,感觉失去了,于是分开。
没有什么值得究根就底的事,给自己给别人徒添烦恼而已。
她说得很认真,TT想想又笑了。
我现在知道BB为什么喜欢你了,其实有时你是个很让人舒服的女人!明天记得去公司找我。
他笑着离开,甚至忘记了和流氓打招呼。
只是这个原因?流氓看着惠美。
站在BB的立场上,她如果想让你知道,她会自己说出来,或者刚刚拦下你,让你听着TT说,可是她没有。
这么久了,什么事让她忌讳如斯?也许有一天你真的能进入BB的内心时,让她亲自告诉你不是更好吗?为什么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上想?站在你的立场上想,就更不能问,也许你觉得你知道了BB最深的伤痛你能治好它,让BB能真的投入你的怀抱,可是不可能。
你知道了她不想让你知道的事,只会让她离你更远。
看看TT,他是被赶出的,因为BB不想面对。
你这样真不可爱!流氓白了惠美一眼,惠美笑了笑,开车送流氓回去,等流氓下车了,她一个人静静的游荡在夜静更深的街道,车开得极慢,她想静静的想点事。
是啊,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么不可爱了,就像刚刚TT说的,自己是个让人很舒服的女人,为什么会让人舒服,通常让别人舒服时自己一般不会太舒服,因为会要想照顾到方方面面,于是没有时间想到自己,到后来凡事想得太多,太透,自己在哪?因为事情想得太通透,于是渐渐的没有女人那种天生的娇憨,变得如此的不可爱。
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看看是陌生的号码她不想听,可是电话却锲而不舍的响着,她最终还是按了免提键。
在哪?那边传来TT欢快热络的声音,惠美想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但还是客气的答着。
在路上,怎么啦?没回去的话就过来喝一杯吧!他说得理所当然。
惠美笑了。
我累了。
亲爱的,我在这儿可不认识什么人,你觉得这个时候我是叫流氓出来打一架呢?还是被BB拉出去被打一通呢?我只能找你。
他说得可怜兮兮,惠美叹了一口气,武汉人都喜欢叫人‘亲爱的’吗?BB好像也没事叫自己‘亲爱的’就好像是个普通的称呼。
那就冲个凉睡觉吧!我真累了,早上就开始卖鱼,一直到现在。
她向他解释了。
我已经洗过澡了,你们新加坡人真好玩,管洗澡叫冲凉。
不过武汉话里也有‘冲凉’这个词,是夏天时洗冷水澡的意思。
他似乎不想挂电话,她也算了,有人陪着自己慢慢的回家也行。
明天我能不去找你吗?那份工作我真不想要。
其实我想好好的休息一阵,想整理一下情绪。
她想到了自己要说什么。
不行,我说了,新加坡我不认识什么人,而且,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
他的口吻又严肃起来。
惠美想了下,深吸了一口气。
TT,我这么叫你其实已经当你是朋友了。
我喜欢你这么一心一意的对待一个朋友,你让我感动。
我觉得交你这个朋友会值得。
可是……她顿了顿,我不想参与到BB的过去中,BB不想我们知道,而我也不想知道,也不想当你的棋子。
其实有时候很多事是不需要知道的,惠美进入社会后感触最深的便是如此。
但,经历的事情多了,于是即使你不想知道,可只有起个头,她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此时能做的就是静静的躲开,让别人以为自己不知道。
你总这么冷静吗?TT有些好奇的问道,显然他还没有过一切都没开始,却已经被人看得这么通透。
刚刚流氓说我不可爱了。
他喜欢BB最先是因为BB像以前的我。
惠美想尖叫,可是最终却只有苦笑,与无力。
傻瓜!那头好一会儿才轻轻的说道。
惠美愣了一下,有多少年没有人叫过自己‘傻瓜’了?电话就这么静默了一会儿,谁也没想要挂上电话,就这么让它停留在那儿。
那是个中资公司,企业很大,他们在这的分公司经理被调回国了,总公司想在分公司内部产生继任者,我们事务所是来负责考查这个候选人,看他是否真的有能力来担此重任。
负责这个案子的本来是我同事,我看了资料后,临时把这个活揽了来。
来之前,我和他们董事会开过会,我让他们相信找一个本地的经营者对分公司的前途更有帮助。
时间太紧,我请这边的朋友帮我找了几个人,其中我也看了你的资料,说实话,我觉得你真的合适。
而且……你现在并不是真的得到了这个职位,你和公司看好的那位继承者在进行一次竞赛,胜利者会是分公司的新当家,而失败者是副职。
所以你现在得到了一个副职可是你却有机会去争取正职。
明白吗?那个人是BB的前男友吗?你这么处心积虑只是不想让他成功对吗?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惠美再装就假了。
她直截了当的问道。
对!TT的声音阴冷而坚定。
知道了!惠美沉默了一会轻轻的说道。
你不想问为什么?我到了。
她把车停在了父母家楼下的停车位上,拿起电话想告别。
觉得TT有时问话真是多余,既然已经说了是BB的前男友了,而且他不远万里飞来,处心积虑的想置他于死地,而BB连提都不想提的那种表情,傻瓜也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我送你上去啊,万一你被绑了,我还知道时间地点,不是。
TT还像孩子一样没话找话。
你还真是有风度,用电话送人上楼!她暗含讥讽。
这叫浪漫,想想看一位男士因为喜欢听你的声音而舍不得放下电话,多么浪漫啊?感动吧!他用文艺腔说着,惠美咯咯笑了起来。
算了吧,我明天一定把那家伙盯死,你也不用这么对我灌迷魂汤,我不吃这一套。
你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我真是关心你啊,却以为我有什么企图,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种德性吗?我今天一定失眠,看来我作人太失败……他喋喋不休,母亲已经为她开了门,正好奇的看着她,她想挂电话了。
那数羊吧!我到家门口了,谢谢您这么有创意的用电话送我回家!我送你进卧室吧,你总不能一个人寂寞的换衣服,冲凉,我陪你说话,做这些事就没那么枯燥了。
我回了我父母家,谢谢您!她挂上了电话,没见过这么……BT……的人。
她心里暗暗叹息着,竟然都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这么高兴!父亲听到声音也从卧室出来,盯着她的脸。
她愣了一下,高兴?刚刚在车里自己还郁闷得不行,怎么会让父亲说高兴。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呢!刚刚是新男朋友吗?好像很体贴呢?怎么时候带回来吃个饭吧!母亲也笑逐颜开的凑到跟前。
她没理他们,回了自己的房间,拿换洗衣服时,她看看镜子,有什么特别呣?还好吧!BB又一个人坐在天台上发着呆,身边放着啤酒,可是她一口也没喝,只是望着不知名的地方发着呆。
啤酒都不冰了,一点也不好喝了。
先是开啤酒的声音,接着身边有个人坐下。
是流氓。
她没理他,还是静静的看着远处。
惠美不让我问TT,说了很多说你想让我知道就会自己告诉我,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我问了TT你会生气,是这样吗?流氓其实已经回了宿舍,可是越想越不安心还是跑了回来,果不其然,看到了独自坐在天台上发呆的BB,看来这次有点严重,她连啤酒都不喝了。
BB还是不说话,流氓也不再追问了,应该是惠美说的,她不想说,不想听,不想面对。
他静静的陪着她那么坐着,一直到下雨了,BB还是一动不动,好像淋的人不是她,流氓坐不住了,二话不说的把BB从地上拉起跑回了楼梯间,她的样子有点让人害怕,似乎灵魂被抽离了一部分,流氓拍拍她的脸,她木然的看了流氓一眼,抹去脸上的雨水,回头看看外面的大雨,好一会儿,静静的走下楼去,她回去了,却没想到流氓该怎么办,也许此时此刻她没有那个心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