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7月3日申请回团披告杨书记、封团长、顾书记、场党委:我们一家离开边界农场三年来,就象断线的风筝,四处飘荡;就象浪里的浮萍,无处生根。
生活无着落,能变卖的东西都变卖了。
现在巳临近危难的边缘。
一家人又不适应气候,门窗四开,单墙薄瓦的房子,夏不避暑,冬不防寒。
天热时,人象在蒸笼里蒸,闷热难当,生皮肤病,满身小屹瘩,象癞蛤蟆皮,钻心地痒;天寒时,又象在冰窟窿里,生冻疮,脓血不干。
脚肿得象红罗卜,钻心地痛。
折磨得大人小孩常常痛哭,陪加思念边界农场。
我们全家请求场首长、场党委看在我们在团场呆了20多年的情份上,让我们再回到大集体中来吧?回团场后,我保证服从分配,听任安排。
1985年7月9日似乎心脏停止了跳动潘哥儿死了还能复活吗似乎鲜花巳经落枝了鲜花落枝了还能返枝吗1975年7月10日第一批香瓜巳经下来了。
约5公斤。
这是我有生以来,,用自已劳动的汗水,浇灌出来的成果。
1985年7月11日小香瓜逐日成熟。
出售又是一大难关。
可怜天下务农人。
在求生的途程中。
每前进一步都是困难重重。
1985年7月14日天气热得闷人。
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芳兰巳经两天两夜没有睡好觉了,半夜跑到河里洗澡。
1985年7月23日边界农场回信,不收我们。
这在我的预料之中。
1985年7月27日近几年的生活很有趣。
卖缟条[麻花]。
以缟条当饭;卖芝麻大饼。
以芝麻大饼当饭;。
卖封糕。
以封糕当饭;如今种香瓜卖。
又每日中午用香瓜充饥。
今天中午更有意思,我左手捏着一个削皮的香瓜,右手拿筷子,夾着青椒炒小魚就着吃。
香甜咸辣,味道别致,乃世间佳肴极品!1985年8月10日西瓜旱死了。
葵花旱死了。
红薯旱死了。
芝麻旱死了。
30多亩地庄稼全旱死了。
几个月早起迟眠,一家人辛苦劳动洒下的汗水,被一场100日大旱全部夺走了。
种地是没有出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