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缘起缘灭 > 第 7 章

第 7 章

2025-03-25 12:03:35

项晴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计强,她笑了笑,老师出了题不能不答,会打板子的!怎么看?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给了我们答案!他说‘不想杀人的不劝也会投降;’我觉得他不想杀人,想被杀!她想得头疼,不禁撑住了头。

撑不住就回去吧!计强知道她的疲惫。

又不是考你一个,我从不做逃兵!她笑了笑。

想了一下,咱们的优势在哪?我不动敌不动!他简单扼要。

那就等到天亮吧!她点点头。

看看表,才十二点!不行,若兰得去医院,她撑不了多久!金阳断然反对。

她死了就不用去医院了!她冷冷的看着他。

想办法!你不是很了不起吗?他快失控了,他也不知道是因为担心里面的那个,还是为项晴的漠不关心而生气。

够了,你们现在还吵!计强在项晴发火以前对他们吼到。

对不起!项晴对计强笑了笑,揉揉额头。

她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真的太差了。

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吧。

他让她不能集中精神!想了一下,让老太太来怎么样!别傻了,老太太那么大年纪,心脏又不好,有什么事,你我不用过下去了!他说的是王大海的母亲。

计强摇摇头。

孩子呢?金阳说道,金阳也病急乱投医了。

你会当着孩子的被警察带走?他宁可和人质同归于尽!项晴冷笑了一下。

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让他们在里面三天,饿死?渴死?还是让她自己病死?!金阳快疯了。

你吵什么?项警官已经在努力了!你没看到人家也是病人吗?对不起,项警官,他疯了,您别生气!不过,若兰可能撑不了那么久,晚上她已经很不舒服了!钟扬陪着笑脸,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计处、项姐,你们看这是谁?!马聪把邵苹推了出来,可怜她还穿着睡衣。

你住这?计强并不感到诧异,他终于想起为什么他会对‘橡树胡同’这个名字那么熟悉了。

是啊!住了几代人了!有问题吗?她看看阵势,马上清醒过来站直了身子,警员邵苹前来报到!计强点点头,总算不太离谱,那家有人住吗?有平面图没有?姐姐家?你说什么?项晴猛的睁开了眼睛注视着邵萍。

那里曾经住了过一个姐姐,不过搬了好多年了,那个姐姐对我可好了,怎么有问题吗?她笑了起来,样子甜甜的,和十多年前的若兰竟然有几分相似。

已经不用多说什么了,大伙都知道她是若兰口中那个妹妹了,她继续说了起来,那儿没人住不过有人打扫。

没有问题!项晴笑了起来,区若兰真是无处不在!她看了计强一眼,去挑秘书时她和他在一起,当时分到处里有好几个女大学生,邵苹各方面都不是最优秀的,可是计强当时一眼就挑中了她。

她记得自己还问过计强为什么,他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说看着合眼缘!他的眼缘是因为邵苹像若兰吧!项姐?!她不知道为什么项晴会有这种表情。

没事!那也就是说没有其它人了,平面图有吗?她笑得有些无可奈何了。

很简单!她顺手把宅子的平面图画了出来,里面是那个逃犯吗?她也参加那个追捕逃犯的会议。

还有你那个好姐姐,区若兰!项晴对她笑着。

她看到了她想看到的,邵萍的脸都绿了。

计处!救救她,她是个好人,很漂亮的!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双手抓紧计强的衣角使劲扯着。

滚!计强快疯了,邵苹反正已经习惯了也不在乎,改抓着他的袖子。

计处,我保证以后听话,跟别的秘书一样能干,你快点救救姐姐!马聪!把她送回家去,不准她出来!他把她推给了马聪,马聪很聪明的把她拉走了,计强看到项晴的忍俊不禁,笑什么?明天我就把她换了!当时我问过你,为什么要这个看上去没长大的小丫头,你没回答我!现在我知道了,因为她像区若兰,难怪我一直觉得她眼熟得很!她就是一直笑,区若兰有个当警察的妹妹!真是!先讨论怎么救人好不好?金阳对她苦笑着。

你!她指指一个警察,那个警察赶紧过来,她点点头,把他带出去,不准他再进来!那警察毫不犹豫的拉住了金阳。

项晴!你好样的,你骗我都没怪过你,现在你还这么对我!也行!求求你用点心救救她!别忘了是你骗了我!金阳气极了,怒吼着。

拉出去!她气昏了。

我不出去,你把人给我救出来,你不去我去!金阳已经不在乎了,挣脱了那警察的手直接向院子冲了过去。

他的后领被计强抓住摘拉回来。

想待在这就静静站好,别说话!他瞪着他。

我知道了,金阳外遇的对象是项晴!白燕尖叫起来,她终于想通了所有的关节。

谁说是外遇了!他们一起反驳。

今天真有趣!白燕笑了起来,若兰身边只有她爱的那个没出现了,会是你吗?计强!?别玩了,救人吧!计强坐在了车踏上,他很累了,抬起头他看到了大门前的那棵大树,愣了愣,他站了起来向大树走去,他站在了树下看着那扇朱红大门,回头看看胡同口,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脸更青了。

他叫了个警察说了什么,那警察向胡同里跑去,他静静站在树下发着呆。

很快,那个警察把哭泣的邵苹带了过来,他问了她什么,听完邵苹的话,他点点头,挥挥手邵苹又被带走了。

他来回渡着步,他走了过来。

你的药给我!他对项晴说道,项晴笑了笑掏出了药瓶,他拿过扩音器。

吸了一口气,师傅,区若兰的家属说她有病,能不能让我送点药进来,万一她有什么事,对您也不好!你不是说你家人不知道你有病吗?十年前他们不知道,我都这样了,他们再不知道就傻了!她的声音很清晰。

项晴和计强笑了笑,她真的聪明。

计强的手机响了,应该是王大海,不要你来送,让小项进来!王大海也很不傻。

项晴已经想到了,钻出了车子,拿着药瓶,计强把一个小的定位仪放进了药瓶。

项晴轻叹了一口气,药瓶送进去了,就表示王大海很可能被击毙。

那是他们的师傅!他们对视一眼,没有说话,项晴向朱红大门走去。

等等!万一她也被扣了呢?金阳还是忍不住要关心她。

那就一块死好了!她笑了笑,推开了门,师傅我可以进来吗?进来吧!她慢慢的向里走着,快到门口时,她被喝止了,把药扔进来。

门开了,可是里面黑漆漆的,她扔进了药瓶。

你回去吧!要什么东西吗?不早了,您饿吗?她尽量显得自然些,让王大海觉得她在用哀兵政策。

走吧!他一点机会也没给她。

她退了出来,让大家松了一口气,救一个比救两个要好多了。

怎么样?计强急切的问道。

毕竟是师傅,没什么可乘之机!只能靠区若兰自己了!她叹了一口气。

能给我倒一杯水吗?就在左边的那扇小窗子那!若兰真的聪明得紧。

计强咬咬牙,发出了准备击毙犯人的命令。

电脑上明确了若兰的位置,根据热能显示电脑能模糊探测到王大海的方位,只要他接近窗子,狙击手就可以准确的把他射杀。

人影在向窗边移动,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项晴和计强都闭上了眼睛。

王先生,能问一个问题吗?若兰突然说话。

人影也停止了运动,你们这个赌博除了我是赌注之外,您也是对不对?我不死是不是就是您死?对!怎么了?没事,有双赢的结果吗?没有!他断然说道。

用自己的子弹打死自己的师傅,他们该多伤心呐?她叹了一口气,去自首好不好,让他们陪你回家看看,我让我老公给你派个好律师,判‘死缓’应该不难,我给你太太一笔钱,你儿子上大学也就没后顾之忧了!你认为我输定了?!对!你输的不是他们比你聪明,而是高科技!现代科学已经完全运用到了刑事侦破中了,那些仪器您在十年前想都想不到的!说不定现在咱们说的话,咱们站的位置他们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了!你会明知道是死还往里跳吗?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笑了,你该去做心理师,我差点就被你说动了!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你会自首吗?她吸了一口气,计强听得到吗,和王先生说几句吧!外面计强拿起了扩音器坚定的说道:很清楚!师傅,你现在的位置是在左边窗子前三步的地方,只要……不,即使是现在我们也可以射击,但我们真的不愿意这样!出来吧,我陪你回家,吃嫂子做的手擀面,咱们喝两盅!说到后面时他都觉得很软弱了。

是刚刚的药瓶?不是,现在有无线监听设备,我们一直听得到你们的谈话!师傅出来吧,三年前,我请假了,项晴一个人出任务,出事了!我赶到医院,她就像个没生命的娃娃,一枪打在她的头上……他哽咽了一下,十多年了,我一直想不出为什么你要那么冲动,我恨!为什么给你戴手铐的人是我!因为这样,我调出了刑警队,我真不想再做这没人味的工作了!可又有什么办法,你说过,做警察就该这么干,项晴无怨无悔,到这份上,她还坐在指挥车里,等着!你只当是心疼她吧,让她回家吧!帮这个女人叫救护车,她晕过了!王大海大叫了起来。

金阳想也不想就冲了进去,项晴想拉住可慢了一步,她自己差点就摔倒了,被白燕扶住了。

她看到项晴一脸无奈。

她轻轻的说道,没事,王大海真的想杀人的话,就不会让你们叫救护车了!目前她是最清醒的人。

过了一会,金阳抱着若兰出来,向外跑着。

她火红的裙子在夜色中显得有种诡异的美丽。

计强看着那裙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才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那扇朱红大门。

痞子,去开车!金阳边跑边叫着钟扬。

钟扬也行动起来,拉着晓晓也往外跑。

白燕看到项晴笑了笑,她松了一口气。

马聪把后面的事安排好便过来,他没跟过王大海,无法理解他们让王大海回家!这是违反纪律的。

项晴没有解释,只说了有事她独自负责!马聪才没再说什么,安排去了。

项晴和计强一起走到了门口,看到王大海缓缓的走了出来,他们笑了笑,王大海向计强伸出了手。

计强打下了他的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咱们回家!我也去!她笑逐颜开,挽着王大海另一支手臂,就象当年他们破完案子一起回家时的样子,这样真好!她轻轻的叹息着。

我可以去吗?白燕一脸笑意,这还是她第一次参与他们破案,她好象一下子真的理解了计强,项晴的那种伟大的友情。

她想更深入他们的内心些,想看看王大海为什么要跑出来,真的只是来报复的?如果真是这样若兰就根本不用和他聊这么久!最终解困;回来看老母,妻儿?他跑出来两个多月了,应该躲在暗处看过了。

是啊,他跑出来也许只是为了看看家人,可是绑架区若兰不是为了报复,而是想还计强、项晴一个人情,他是个好警察!金阳把她送到最近的医院,医生做了紧急处理之后她醒了,看看地方,便不用再问什么了。

医生是个青年,这个时候在急症室里的不会是大医师。

您有……不,您……他结结巴巴的,若兰笑了起来。

看看吊瓶的标签常规用药,没用当然也没什么害处。

我不是你们医院的病人,我有自己的大夫,谢谢您!给我加一支杜冷丁!要我去叫车送您转院吗?他没说什么便给她打了针,他知道她病得不轻。

不!她坐了起来,熟练的拔下了针头,她已经很熟悉这种生活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走出了急症室。

就象是一个健康的人。

你出来干嘛?金阳再次暴怒起来,她有好多年没看到他这么生气了。

她不禁笑了,我没事,为什么这么看我?她看着围过来的家人朋友,还有邵苹和她的母亲。

她对老人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我们在外头什么都听见了!钟扬苦着脸。

我的病吗?!她也一点不觉得吃惊,很坦然,我从小就有这个病,活到现在已经很幸运了,回家吧!我想回家!她挽住了丈夫的手臂,一手拉过女儿,对大家笑笑,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正常一点,有病就留下,有话就跟我说,你不吵不闹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一个人……金阳甩开了她的手臂,他已经顾了不那么多了,大吼着!他不想这么下去了,他要知道她怎么想的。

对不起!她对他温柔的笑着,金阳快疯了。

他宁可她对着他大吵大闹。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行不行!全世界都知道我是负心人!我对不起你,我有外遇,我亲手毁掉了我们的婚姻!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可是仅仅只是一闪而过。

转头看向了钟扬,送我回家好不好?我有点累了!我要解释!金阳对她怒吼着。

我快死了,我不想在这最后的时间里不停的解释,我只想安静的死去!婚姻变成这样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对不对?没什么背叛的问题!我也爱过别人,所以我们半斤八两。

只是现在我没时间了,我不想再折腾了!就这样好不好?回家,你和晓晓陪我过完这两天,然后你我就都解放了!她轻描淡写,好象在说别人家的事,钟扬都同情金阳了,可是这是人家的家事,他又有什么资格管,他看看四周,的确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若兰,不如就在这儿开个房间打一剂营养针,休息一下!当这是酒店吗?她白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他在生气,还是你送我吧!金阳,你送老太太和邵苹回家好吗?等你气消了,回家咱们好好聊聊!她不改一脸的笑意。

我已经叫了颜教授,他说你一直在找他看病,他马上来接你还有邵苹。

老太太一脸木然,无喜亦无悲,仔细看看她和若兰还真的有几份相似。

……若兰看着老太太,笑了笑,没说话。

向外走去,她的手一直没放开女儿,钟扬追了出去。

为什么不让老太太帮你。

他刚刚已经听说了,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她就是肝脏移植,而能做这种手术的只的亲兄弟姐妹,邵苹愿意为姐姐捐出自己三分之一的肝脏。

他们都很高兴认为这是可以延续她生命最好的办法。

她没有回答,看了看女儿对她笑着,晓晓已经有好一会儿没说话了。

怎么呐?!真的不怨爸爸吗?!也真的是不爱他吗?怨?!爱?!太累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过的是这样平静无波的生活,我只爱你,我的骨中骨,肉中肉!明白吗?她不想回答。

即使面对女儿她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钟扬真的服了她了。

他送她们回了家。

转头去找了白燕。

他要找的人是计强,他不傻他知道现在能让她有活下欲望来的人只有计强了。

计强他们并没有去王家,王大海只是在楼下站了一会,看看那扇窗便就让他们带他回看守所了。

近家情怯。

他无法面对老母、孩子,更没法面对的人是妻子!没人逼他,可是总觉得有点可惜。

他们三人刚送他回到看守所就接到了钟扬的电话。

并且没用多少时间他开车到了他们的面前。

若兰怎么样?白燕抢先问道。

钟扬却一直看着计强,计强也直视着他,等待他开口。

项晴不想听,也不想管,她向她的车走去。

项警官……什么支持你活下来的?钟扬向她背后喊到。

反正不是所谓的爱情!她头也不回便钻入了车中,车缓缓的起动开走了。

若兰回到家并没有休息,她一回到家就换了衣服便进了厨房。

晓晓换完衣服也进去看她,她忙碌得似乎很高兴。

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在这个时候还做东西吃!她不是已经很累了吗?她更想知道母亲为什么不接受阿姨的肝脏。

可是若兰似乎已经知道她的疑问,她拉着她一起做蛋糕,告诉她先放什么,后放什么,更像是在教她!终于她把蛋奶糊放入了烤箱里,晓晓以为没事了,可是她又开始做别的。

妈!晓晓叫了她一声,但又觉得那声音太严厉不由得马上闭上了嘴,想了一下才笑了笑,柔声说道,做这么多,谁吃啊!歇会吧!你还是像我,怎么办?若兰状似苦恼的看着女儿,晓晓不怔,她不太理解母亲为什么突然会这样说,等着若兰继续说下去,她笑了一笑,还记得我让你自私的活着吗?不要让你无形的生命被有形的事物所禁固!你看,你明明生气了,想让我和你说明白,可是却不能说,因为我在生病,你不忍心!你才十岁,却要思虑这么多,多累啊 !发脾气,撒娇本就是你这个年龄该做的!为什么不呢?你已然被亲情所牵制了,过些日子你是不是会被你爸逼着去大业、大正工作?!会不会因为什么别的因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傻瓜!这是我最不乐见的!可是……爸说不可以任性!她嚅嚅着,她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

我会在天上看着你,因为你是我留在人世间的眼睛!所以你快乐我才会快乐!明白了吗?她看着女儿的眼睛。

可是……我希望你活着,为什么不接受阿姨的帮助?!她哭了。

她刚知道母亲生病时,她是不希望她死,可是现在她去希望她活着。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做这么多吃的?好吧!为什么?她妥协。

因为过会,会有很多人问你这个问题,得多做点塞住他们的嘴巴!她似乎比她更无奈,叹了一口气。

晓晓怔怔的看着母亲,又看看手表,已是凌晨两点半了,会有人来讨论这个问题吗?事实上她还真没错,三点左右计强、白燕和钟扬便到了。

她马上端上清粥小菜,宵夜正好。

计强没说什么端起碗来了便吃;白燕看看她,有些食不下咽,可是又不能不吃;钟扬还真是饿了,可是看着粥和小菜,不禁一愣,你知道我们会来?是啊!妈妈做了好多呢!还有别人吗?钟扬看看四周,该来的不是都来了吗?金阳和项晴还没到呢!她又端上了计强爱吃的烙饼。

不累吗?做这么多?计强终于开口了。

我还烤了蛋糕,快好了!她看看表,笑着,让赵敏做王大海的辩护人行吗?她没忘记对王大海的承诺。

王大海说了让你别管了。

对他来说回来看看就行了,他只想回来对我说声对不起而已!他面色一暗。

看看食物他瞪着她,想把我们撑死了,正好不管你对吗?晓晓不禁笑了起来,正好说明他说对了,看来他还真的了解母亲!就是!为什么不接受你妹妹的捐赠?白燕抓住了机会。

等会吧!她笑着,看看时间她在推算时间。

金阳会回来我相信,你凭什么相信项晴会来?钟扬看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