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笑而不语,又进了厨房。
这一次,她就在吧台边上当着大家的面往蛋糕上抹着奶油,放上装饰水果。
她真的无所不能一般。
白燕喜欢甜食,忙跑了过去看她工作。
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叹,好棒!若兰我都快爱上你了!是吗?一个蛋糕就能让人爱上我,那倒是挺简单的!她笑着,看来她真的开心,一点病容都没有。
才不可能那么简单呢!男人其实是最傻不过的动物,女人只要漂亮、会点厨艺、最好还有点傻!那是他们的最爱。
你稍微差点,就是太聪明了。
不过呢你还不错就是会装傻,所以也算是女人中的极品了。
白燕瞎掰着。
若兰笑了起来。
会装傻?!如果会真的装也不到于到今天了!她轻轻的叹息着,专心的用奶油在蛋糕上雕着花。
门铃又响了,晓晓忙冲了出去,可是进来的人是赵敏。
怎么这么热闹?若兰,金阳呢?她一脸兴奋。
来了就坐下,想吃东西吗?若兰让她坐下,晓晓给她了一付碗筷,她们已经很习惯她这样的突然袭击!几点了,你们还在吃饭?她看看表,跳了起来,她却不习惯了,天呐,三点多了!是我的表有问题吗?她摇摇表,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一向以稳健著称的赵敏大律师,此时的表现看上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计强也以为自己眼花了,怎么看到了赵敏的这一面。
至上次见过之后他们还没有机会再见过了。
你的表没坏,怎么这个时候来见金阳?又在办公室里忙到现在?她终于做好了,放下了手里的活,对她微微的笑着为她盛了一碗粥,吃吧!若兰我真是爱死你了,下辈子我做男人一定追你!她快乐的大嚼着烙饼,喝着粥。
边还不忘自己人来意,你老公呢?我发现了新的疑点,有得打!他没回来,你等等好吗?对了,今天什么日子,怎么都不睡?你怎么也在这,我们不能见面的!她终于看到了计强。
我比你早到,吃完快走!计强没空和她打嘴巴官司!她现在接的官司是他们处里送交检察院的,理论上他们不适合见面。
这位是?!白燕对任何出现在计强身边的女性都很好奇,她马上问道。
赵敏,金阳的合伙人。
这位是白燕,计处的前妻!这个是我的朋友钟扬,对了钟扬认识袁诚的太太吗?对!我参加过你们的婚礼,也参加过他的葬礼!您还是没什么变!钟扬向她伸出了右手。
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困惑,她不认识他了!他不知道自己长了一张让人容易忘记的脸。
他解释着,袁先生帮我打过一场官司!那两个没义气的人一个去打凶杀案,一个说有什么事,让袁先生来了!当是我那个气!不过他真棒!真的!我不轻易夸人,他就是那种谈笑间破敌于灰飞烟灭的帅才!我没见过那么棒的男人!他真诚的感激着袁诚,而现在他只能把自己的感激转达给赵敏。
他打过官司?!她看着若兰,她并没听袁诚说过。
那时我专心的在打王大海的官司;金阳认真的研究后,觉得他不适合去。
他去了也和你去打嘴巴官司了!于是求袁诚去了。
他不是没有义气,而是太在乎了,他知道那件事的重要性!而且我们俩商量后觉得只有袁诚是最合适的。
他不打官司并不代表他不能打,只是他没有那个与人争斗的心,我和金阳总觉得他更适合去修行!后来金阳跟我说他走了,我想他该是回去他来的地方!她最后的一句话是对赵敏说的,她傻傻的听着。
你看破了生死,别人却不一定!计强冷冷的说着。
刚刚看到了项晴,她当时是不是特别危险?如果那一次她真的死了,你会怎么想?她看着他。
她那是殉职!是没法子,谁能控制子弹?你一样吗?你可以救自己的,为什么不去?做手术我能活下的机率是30%,连一半的机会也没有!邵苹却得承受一半的危险,我没有关系,可是她那么年轻!万一有什么我拿什么去赔给她的父母?她真的很平静,她想了一下,笑了一笑,我只有一个妹妹,我爱她就像是我爱晓晓!我不可能让我最爱的人为我去承受生命的代价吧!可是你拒绝了她的帮助你让她怎么想?你会让她觉得她没能救你,你让她内疚一辈子!还有你妈!你让她觉得你恨她,你不肯给她机会与你和解。
你真的想用你的生命让来报复她对你的伤害?你还真是自私的可以!对了还有你口口声声说最爱的女儿,你又为了她做过什么?你明明可以给她一个有父母的童年,可是你宁可躲在高墙的背后自怨自哀!现在你明明可以有机会陪她长大,可是你却为了些莫明其妙的理由再次逃避!好了,命是你自己的,我们没什么可说的,只要对你的女儿说带她长大太辛苦你没有这个勇气!计强觉得很累了,他不耐的看看表劈头盖脸的数落。
把在坐的人都吓了一跳,包括若兰在内。
她一会儿,她看看时间,金阳怎么还没回来?她转换着话题。
疯女人!白天为了应付王大海我开了一天的会。
现在已经四点了,我今天吃过的唯一一顿饭就是这顿!我累极了,因为你要命的想去死!我知道你的疯脑子里想到了什么,你渴望永恒,你要我们都记得你,认为你是个完美的女人,反正你已经死了,就没有缺点了对不对?神精病!救你都是白救,浪费警力!他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了。
我也累!我烤了蛋糕,你不是想吃吗?她捧过了那个蛋糕。
他看到蛋糕面色柔和了一些,叹了一口气。
做这个干嘛,怪累的!他看着蛋糕笑了笑,别吃了,这么看着吧!其实看蛋糕比吃蛋糕有意思得多!可以问为什么吗?白燕又问道。
每年她都要做无数个蛋糕!里面的朋友们生日、我生日、她的生日、还有各种纪念日、节日、可是就没是没人吃过!不是不好吃,而是大家都舍不得吃!结果就是大家都抱着蛋糕哭!后来她就找机会做,想着多做点,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可是还是样。
十年了,我一直看着她做各种各样的漂亮蛋糕,可就是没吃到过一口,因为只要她做蛋糕,全程都有人跟着、看着。
即使是为我做的,也不让我吃!他叹了一口气,看看那个漂亮的蛋糕,想想伸出手指头在点了点边上的奶油放到了舌尖,绽开了几许笑容,每年我的生日,我就只能这样偷偷的尝尝,生怕被人看见了。
我知道这是她们对自由,对生命的理解,你对这个没有任何感悟吗?他看着若兰。
若兰看着那个蛋糕。
我可不可以问,为什么你们看上去更像是夫妇?赵敏吃完了,愣愣的看着他们。
是啊!若兰你爱的那个初恋不会是……白燕不禁大叫了起来。
晓晓猛的看向了母亲,她还在发呆,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话。
她看了计强,他在看母亲,眼中不是惊愕而是一种解不开,理还乱的复杂情绪,钟扬也看着他们,这次他的话很少,他更关心若兰的情绪。
她是爱计强的吗?每年一个蛋糕,做了这么多年朋友,她也没为了谁烤过蛋糕哇!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着他们,晓晓一下子觉得窒息起来,这该是一个不眠之夜。
门静静的被打开了,金阳和项晴站在了门口,看到一屋子的人,他们并没有多惊讶,项晴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除了若兰所有的人都很诧异,还真的让若兰说着了,她真的来了,不过若兰看到他们一起回来还是有些吃惊。
但那只是一瞬的表情。
她没有问他们为什么会一点起来。
她笑了笑,她知道她为什么会来,想问我谁出卖了你对吗?我不能让这种人留在警队。
他后来出点小事被你们革了,后来又犯了点事进去了。
现在谁知道在哪?她轻描淡写,让人不禁会怀疑这件事与她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她拿起了刀开始切蛋糕。
一人面前放了一块,尝尝看,我刚烤的!就等你们俩了!宣布遗嘱?金阳看了众人一眼,冷冰冰的说着。
钟扬知道他这一次真的对若兰死了心了。
若兰也知道了。
我决定手术,但前题是我要离婚!她抬起了头盯着他眼睛平静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绝然。
可以!他毫不犹豫马上点头。
除他们夫妇和钟扬外大家都呆住了。
妈!晓晓尖叫起来,但马上克制了自己的情绪,可是她看到了母亲对她在叹息,她想了刚刚母亲对自己说的话,又鼓起了勇气,你们……就没为我想想吗?我不要你们分开,什么寻找真爱!只要你活着,我就不许你们离婚!她一开始还有些胆怯,可是她越说顺,最后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得斩钉截铁。
若兰对她轻轻拍拍手,笑着。
对,要勇于表达自己,说自己想说的话,不要顾及别人的想法,别人听不听是别人的事,可是说不说却在你!就是说你不会听我的!她气极了看着母亲,像个娇气的小孩子。
她本就是小孩子,只是因为她是若兰的孩子,大家也就不把她当孩子了,而是小小姐!对!她没有解释,好了,就这样吧!我真的要休息了。
你没说你的初恋是谁?你也没有告诉老计他和孩子失之交臂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对不对?她轻笑了一下。
白燕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她终于看到若兰温柔之下的利爪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把她最大的伤疤撕开。
白燕!计强看向了前妻,厉声叫到。
没错,我在你出差之前是查出怀孕了!她豁出去了。
那天她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一下子都蒙了,她没想过要孩子,可是一下子竟然有了,她真是有些惊喜交加了。
她第一个就想告诉计强,可是她赶到刑警队时无意中听到了计强追求过项晴,只是项晴没给他机会罢了。
她一下子就傻眼了,他不爱自己?不!不会的,那一定是以前的事了。
她打电话让他一定回家一次,他晚上回来了却说只请了一个小时的假让她有话快说。
他晚上他还有行动。
她小心异异的问他项晴为什么没结婚?要不要她给她关心一个人!可是那天计强发了从他们认识以来最大的一次脾气,并且对自己说让她永远也不许管项晴的事。
她心冷了,她知道他爱的人不是自己了,他摔门而去。
第二天,他早上回来了,一脸疲惫。
只是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便走了,连看也没看她一眼。
她发了一天的呆也没去上班,晚上同事打来电话说,他打电话到单位了,要出差!她哭了起来。
那天夜里楼里发生了火灾,她本不想跑的,可是最后她想到孩子,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可是在楼梯间里她被撞倒了,孩子没了,她的心也就彻底的死了!好了,我最后的秘密!可是你怎么会知道?!她看向了若兰。
我一直想你走得很奇怪,你那么爱他,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心的!这次回来了,可是你可以原谅他却不肯说出为什么,我就想着有问题了!我们也住在这楼里,问问老住户一点也不难对不对?她吐了一口气,有些怜惜的看着她,我只是在等你自己说出来。
不过你太爱他了,不想让他和你一起难过,你怕,你怕他知道了会觉得内疚!不过你心里最怕的该是他没有反应,对你对孩子都没有!何苦呢,你明知道如果对你没一点感情他不会娶你,如果不是你走得不清不楚,他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你了!你也知道问问老住户一点也不难。
可是他是警察,他一点也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你理解我吗?那两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知道那些日子里我最高兴的是什么时候吗?就是他受伤住院的日子,因为只有那时他才是安全的,完全属于我的!你了解一个女人站在阳台上等男人回家的心情吗?你有过半夜听到电话铃响却不敢接的恐惧吗?知道他不爱我,我一下子崩溃了,我才发现自己在做无用功!加上孩子也没了,他连一个电话也没有,出去了那么多天,他连一个电话也没给我打!女人做到我这份上也是够可悲的了!我还有什么信心认为他对我或者说对他的孩子有一点点的难过?!她像发疯一样把多年积蓄在心中的苦闷一吐为快,而若兰并不惊讶,她只是静静的听着。
听她说完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拿出一片药放在嘴里嚼着,好象一点也不苦。
不苦吗?赵敏的脸皱成了一团,看她的样子就好象那药片放进了她的嘴里。
没他们俩苦!老计没什么话说吗?你想说什么?告诉她那些天发生的事,不是你不打电话而是没法打!不是你不去老住户去打听,而是你有近一年的时间没有回过这个家!你有什么是不知道的?他盯着她的眼睛。
记得吗?我对你说过我是这个世上最了解你的人。
她又露出了她灿烂的笑容。
那你说吧!不,我觉得他们都想听你自己说!她狡猾的笑着,像个小狐狸。
周剑还记得吗?我带他回家吃过饭,刚刚从警校毕业,你还说要给他做专访!那一次出差是我和他一起去的,那是江西的乡下,全村只有一部手摇的老式电话,没法打电话。
更没有无线网络了!那是我最窝囊的一次,周剑死了!我的肺叶也被打了个窟窿,被人抬回了北京!离婚协意是项晴找不到你,回去给我拿东西时发现的。
她替我去找的你,可是没找到。
我想几天,我可以做的就是放了你。
项晴说的没错,像咱们这样的人,真的不适合婚姻!这儿我也不想回来了,正好一同事要结婚没房子,我把房子借给了他们,一直到他们买了房子我才回来。
我没想到去问,我以为……算了,你说的没有错,我的确不是个好丈夫!我很抱歉!经过了今天我想我可以原谅你了!你和项晴真的不容易!那次是意外,没人愿意发生那样的事,我该给你和我自己一个机会谈谈!也许你我不会这么难过了!说开了她竟然没想象中那么疼了。
她还可以对他笑笑,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计强与她相握,大有一笑呡恩仇的意味。
若兰微微的笑了起来,这是她要的结果。
所以说出来并不困难!晓晓看到没,想要什么,一定要说出来!决不能让自己难受!她马上向女儿实行机会教育。
区若兰!计强又吼了起来,她马上笑了起来。
好了,我真的累了,让我休息好吗?不行!为什么你会那么了解计强?你和他有什么关系?初恋?不可能老计不知道,你一定认识他对不对?白燕也是那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主。
计强好象对我说过他觉得见过你,可是对想不起在哪见过你!项晴开始好奇他们的关系了,她没见过计强对一个女人这样。
计强你没有告诉他们我不想说的事,用金刚钻也别想划开吗?她故意瞪大了眼睛问道。
他白了她一眼,懒得理他们了,走了出去,这一次他真的走了。
头也没有回。
计强走了,一切似乎没什么可问了。
赵敏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我走了,头,那个案子OK了!明天没事别叫我,我得好好的睡会!她打了哈哈便往外走去,想想她回头对钟扬笑了笑,谢谢您,您让我认识了我老公的另一面!钟扬只能对她笑笑。
她本也不想让钟扬说什么,便离开了。
她是真单纯还是装腔作势?白燕的问题总是特别的多。
她是真的聪明的人,让不开心的事不进入她的内心世界,专心的做自己想做爱做的事,晓晓,要多跟干妈在一块,可以学会很多东西。
对了!金阳,我住院时让晓晓跟着赵敏好吗?她最近很多案子,老太太刚刚说让晓晓住她那!不!案子可以交给别人,孩子只有一个!她很坚持,他无奈的点点头,对她,他从没想过要坚持什么。
她对他笑了笑,送项警官回去吧!钟扬你送小白!她淡然的安排着。
司机在等我!白燕我们一起走吧!项晴可不想领这个情,想想她回过头来,看着若兰,别再走钢丝了,会让老计为难的!谢谢!我还是希望你去罗老那看看,不见得能治,可是总会有点希望对不对?说老实话我并不想欠你人情!这样死不死活不活的好吗?!我也不想以后你每一次出任务都得让老计抱着!她又笑了起来,项晴一怔,想了一下,笑了起来。
你好象还没离婚吧!她看了一眼一边没说话的金阳。
我快死了,我不想再遮遮掩掩的过日子!她还在笑。
项晴笑了一笑,转头离开了。
人都走了,金阳看着妻、女很无力,去睡吧!都怪累的!对不起!我已经麻木了!他躺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他已经不想去争辩什么了。
若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下去了。
她真的累坏了,对女儿笑了笑,拖着沉重的腿回屋了。
此时再看她的背影才真的发现她真的已经使出了最后的力气。
第二天下午他和金阳便去领了离婚证;她带着女儿一起回了公司,召开董事会。
正式宣布区家不再主持公司的业务。
成立执行机构,家庭式的经营方式正式的在大业结束。
其实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在筹划中!不然不可能开一个会就完全的解决掉,金阳才明白她让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一直在为这一天做着铺垫。
他们父女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一面的若兰,指挥若定,成竹于胸的样子,让人觉得她天生就是个商人。
公司的事解决了她自己回到了医院,一切有条不紊的按照区若兰的速度在进行着。
金阳送她进医院时对她说她是个让人发疯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