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接受了一系列的检查,结果让人惊奇,她和邵苹只是同母异父,可是她们的配型非常合适,即使在亲姐妹的身上也是很少见的。
她一开始要和邵苹住在一屋里,她喜欢和她聊天,她似乎想利用那几天的时间里来弥补她们姐妹这些年的隔阂。
她没想到这个她从小就特别喜欢的邻家姐姐竟然真的是她的姐姐。
她开始时真的接受不了,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她只能接受。
而现在她很高兴她是她的姐姐。
她很高兴现在她们现在要共一条命了!若兰终于有机会和母亲近距离的相处了,可那位老太太好像打定主意不和若兰说一句话,而若兰也是。
她们对持着,看谁能先走向前一步。
金阳最后帮她们俩调换了房间,让她们不必再这么尴尬下去。
白燕赶回了深圳,因为钟扬要留下陪着若兰做手术。
若兰会开玩笑的说他是看不到她真的闭上眼睛就不敢放下心来。
钟扬没有说话,但是每一天会让花店送来很红的玫瑰摆满她和邵苹的病房里。
若兰不喜欢红玫瑰,她看着满屋子的红玫瑰都吓住了。
别这么看我,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么俗丽的东西。
可是多好看呐!病房本来就太白了,再送你喜欢白玫瑰,就太那什么了,对不对!红的好,看着就喜性!生命的就该有点色彩!他努力的笑着,克制着他对白色的那种恐惧。
你最近有些悲观了!她看着满屋子的花都觉得腻得慌,摇摇头。
什么时候手术?!过两天吧!我的身体得再调养一下。
她对自己似乎真的很淡然。
金阳很……算了,老计每天来?他对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你回深圳吧!我不怎么想让你们在外头等我,万一我出不来,会走得不安心的!她看着他轻轻的说到。
每天他来看自己,对他对自己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现在她不仅要安慰自己还得安慰他。
安慰他的时间更长一些!好象生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又说傻话!我白送那么些花了!白燕让我跟你说这一两天她就回来,我们都会在门口等你!他瞪了她一眼,可是眼睛里闪烁着些许泪光。
她叹了一口气,她总不能说她现在最渴望的就是平静、坦然的面对生命。
而他们的关爱正无形中加重了自己的心理负担。
不做手术你们闹,现在说了做!你们还这样,我就说,活着就这么费劲!她笑着。
你想成全金阳和项警官吗?他终天找了一个话题。
他们不可能了。
她很直接的说道,他们也是需要一个机会坦露心胸,告诉对方当年的故事。
金阳是真的喜欢项晴,而项晴也是真的爱上了金阳,只要当时金阳真的和我分开了,她会放弃工作的。
而现在,金阳觉得项晴当年是在骗他,而项晴觉得金阳只是在拿她过桥,认为他从没有真的对她付出什么!说出来没什么困难的!说出来了心结就解开了,我喜欢大家都可以放下心里的结过上轻松快乐的日子。
你不是上帝!你没有权力去支配别人的生活!他并不是为了金阳而发脾气,这些天他觉得自己也是若兰棋盘上的棋子。
我知道!可是我是你们的朋友,我在经意与不经意间知道了很多我想知道,或者不想知道的故事。
可是我既然已经知道了怎么办?任事情往奇型的方向发展?不,不可以!应该有人来导正它!你说得对我不是上帝,可是这个世上真的上帝吗?如果没有那么我就是!她的脸上闪烁着圣洁的光芒。
金阳说得没有错,你是个让人发疯的女人!钟扬走了,可以说是怒气冲冲的走的,他一直想问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离婚!可是他没有问出口,他现在相信她真的不爱金阳了,更庆幸的是她当初没有选自己。
难怪这些天金阳除了来医院做些常规的探望之外便躲了起来,他也许正为这些她所做的一切而愤怒。
手术的前一个晚上,计强终于来了,她住院的这些天里这还是他第一次坐到她的床前。
病房里只有她们俩了,就好象在那十年里的那个小小的审讯室。
充满着宁静平和。
临终告别?她对他笑着,她希望他不要再像其它人那样对自己眼泪涟涟的。
或者说她希望他是那个特别的一个。
不!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又想玩什么?我会不会又上当了!他的确也没有让她失望。
现在他还把她当一个健康的人。
我的病总不是假的吧!她瞪大了眼睛,她不相信现在计强还在以为自己在骗他!可是心情一下子雀跃起来。
可是我还是有上当的感觉!他把脸凑近若兰,夸张的看着她的脸,好象想找出些蛛丝马迹。
怕我又骗你?你有什么可骗的,没钱没色的!她没好气的笑着,但回避了他的眼睛。
而他还是紧紧的跟随着。
利用我过桥!他在控诉、也是探询,你几乎告诉每个人你另有所爱,又暗示那个人可能是我!于是你要在你获得重生以前和金阳离婚,好得到了健康以后投入你爱的那个人的怀抱!你让金阳觉得你从没爱过他,这些天你真的让金阳对你死了心!因为你想让金阳得到了真正的自由、从心灵上的解脱!手术前离婚是你怕,怕自已万一手术失败,他会一辈子活在你死亡阴影之下。
你希望你是他的前妻,而不是亡妻!你说过如果有来生你要再嫁给他,因为其实你唯一爱过的男人就是金阳,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让他恨你。
恨可以让他更快的忘却失去你的苦痛!这是你送给他最后爱的礼物!这些天我一直在听你和王大海的录音,那才是你真实的声音。
你喜欢我,可是你不爱我!他叹了一口气,看得出他有些失落。
没别的话问我吗?她不想回答他,算是默认还是不想解释?她对其它的事更感兴趣。
想我问你什么?他对她笑着,似乎很高兴可以逗逗她了。
不好奇我为什么可以做你妈妈的烙饼?她想了一下。
那是风味小吃,我们那的人都会做!他还在逗着她。
她气得一拳打在了他的肩膀上,而这一暧昧的动作正好让金阳、晓晓还有跟着来看她的赵敏看到了。
他们这样给人的感觉是他们正在打情骂俏。
金阳脸色铁青,晓晓有些尴尬,而赵敏则想跑。
我和颜老谈过,对你明天的手术他很有信心!金阳声音干涩,等于是没话找话,来缓和刚才的尴尬。
谢谢你,金阳!她和蔼的像是对待亲人,可是让人却感觉到无比的客气,小赵,晓晓这些天听话吗?还好!你呢?感觉好吗?要不要我给你做点吃的!她嗑嗑巴巴的,看得出她觉得此时她的处境很微妙。
谢谢你!老计,有空的话你去小赵那看看晓晓好吗?就算我手术成功了,还有一段恢复期。
晓晓就和干妈一起过好吗?若兰并没有什么感觉,计强站了起来,但还是站在床边。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是已经决定了吗?她很不满母亲。
我现在特别理解‘叶公’了!她笑着,她并不后悔让女儿学会反驳,她看上去特别高兴。
她转头看向了前夫,公司那边适应得好吗?公司那边送来些东西,让我给你看!我回了他们,区家真的退出来了,就不会再管什么!只要执行董事会不做出格的事,我们不会做太上皇!他就事论事,不带一丝的情绪。
可是他还是不自觉把自己当成了区家的人,说完了他恨不得打自己耳光。
看看她,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似乎没有听出他的语病。
说得对!她点头笑了笑,你也不要管,现在是转型期,他们还指往区家再出来给他们卖命!摆明车马支持CEO就行!行了,休息吧!他知道怎么做的!计强摇摇头,她一谈起公事来就没完了。
而金阳听他这么说很不舒服,感觉上自己似乎是若兰的秘书,而他是若兰的丈夫一样。
他瞪着计强。
若兰没有看他们,对于男人们的事她很聪明的躲开了。
她看向了女儿,进来这么久她就站在赵敏的身边,她在观察他们,她改造女儿的计划似乎还很不成功!晓晓过来让妈抱抱!她对女儿招招手。
明天就进手术室了,能不能活着出来谁也不知道,她觉得心都疼了。
晓晓听话的偎入了她的怀中。
她静静的抱着女儿两滴眼泪从眼里涌了出来。
金阳别过头去,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发呆;赵敏幽幽的叹息着;计强静静的看着他们。
大伙都不做声,让她们母女可以安静的呆会。
计强注意到她的泪水干后,便在女儿的耳边轻轻说怎么什么。
他的心不自觉的乱跳起来,那种被设计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她说完了才放开女儿,计强小心的看着晓晓的表情,他希望十岁的晓晓没她妈那么会演戏!晓晓什么也没说只是怔怔的看着母亲,她不能理解母亲想干什么。
可是她没有问任何问题。
这似乎是若兰交待的,她不让晓晓露出任何的细节。
她们母女对视着,从眼神中交流。
这有可能吗?她毕竟还是孩子,她忍不住还是问了问题。
若兰笑了,很狡狯,在自己的胸前划了一个十字,信我者得永生!她还真的当自己是上帝了。
晓晓学会了计强的招牌表情,白了她一眼,跳下了床。
知道吗!妈,我觉得所有能做你朋友的人都倒大霉了!其中最倒霉还是我爸和我!她气极败坏。
若兰则大笑起来,拉过了女儿在她的脸上使劲的亲了一口,她喜欢挑战别人的心理极限。
看到别人破功是她的乐趣!晓晓气疯了,拉着还没搞清状况的赵敏,干妈!咱们走。
爸你也快点走,我觉得我妈好像是脑子有病!她是逃似的跑出去的,让别人对她们母女的交谈更为好奇,可是计强和金阳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会说的,也自觉的不再问了,金阳看计强似乎没打算走,他笑了一下,自嘲的苦笑。
我先走了。
明天……我要上庭,晚上再来看你!他明天没事,有事也不会去,可是他不敢在手术室外头等,虽然她已经不是他的妻子了,可是他仍然接受不了手术失败的消息。
谢谢!她宽容的笑容让他觉得很刺眼,她似乎并不在乎自己明天是否能到场,对她来说计强才是最重要的。
他对计强点点头走了出去,背影上看他似乎老了十多岁!以后呢?健康了再回到他的身边?以为他是面团,任你搓圆搓扁?小心玩出火,自己后悔莫及!计强提醒着她。
我会让他再追我一次!她对他笑着,很甜地十分的自信。
您还真的是自恋得可以!他翻翻白眼,似乎快受不了她了,刚刚你还没说完呢?他想起来了她们刚刚的话题没有说完。
没有了!她故意嘟着嘴,不理他了,他只好反过来哄她。
说吧!不是怕万一你牺牲了,就永远也没法说出来了,那不就可惜了吗?你关心一下我好不好,就好象我明天只是做小手术一般!她也快受不了他了,从进这来他就没问过一声她的身体、手术的问题。
听过一句老话吗?‘祸害活千年’!您呐!可劲活吧!我死了您都死不了!他一脸悠然。
我在你心里就这地位?!走吧!不然病不死我,先被你气死了!她开始赶人了。
他拉住了她的手,轻轻叹着气。
如果那天我跟你说了我的名字,和你做了朋友,咱们的故事是不是会改写?他轻轻的说到。
若兰定住了,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他终于想起来了!若兰在十七岁时一日晚归,碰到了几个流氓。
就在护城河西路,还在警校读书的计强路过救了她,并送她回了家。
就是橡树胡同的那个家。
在那个朱红大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一张灿烂的笑脸露了出来,你叫什么名字?可是他没回答她就走了,他站的地方就是那株大树的下面。
那天他看到那株大树觉得很眼熟,可是记忆中他并没有来过这!他站到了大树下,回过头去看着那扇朱红大门时,记忆的大门一下子打开了!他还是不确定,他叫来了邵苹,这附近并没有相似的胡同,而若兰正是在那一段时间住在这里。
若兰就是他当年救过的那个女孩。
因为他救了她,于是自己就成了她的猎物,她费心的去了解他的一切,所以成了最了解他的那个人。
这些年她把自己放在显微镜里观察着,想不了解也很难了。
而现在他想知道的是,如果从来,他们会怎么样!不知道!爸爸走私,总有一天会曝露的。
你又是警察,我和你其实注定是官兵和强盗!她摇摇头,苦笑着。
她并没有从他的手中帛回自己的手,任他抓着。
你是怎么解决的?他想当年的案子一定小不了,不然她不会这种表情。
警察的细胞再次活跃起来。
别问!刑事案件虽然是危险可是干净!你明白吗?比经济案件干净!你永远也不知道那金钱的后面是什么,有什么人!所以我让你回刑侦处!那不是你能管的事!若兰正色的警告着计强,她很少这样,她看到计强点头答应了,才点点头笑了起来,我以为你永远也不会想起来了!有些幽怨了。
早想起来有什么好处?你还不是人家的老婆?!他没好气的嚷着。
弄得跟真的似的!是谁说女人不可以太聪明,强硬,不可爱!她翻了翻白眼,但很快她的神情转为了感激,说实话,我真的感激你,知道吗?就在你救我的那天也在护城河西路,有个女孩子被奸杀了!就是拦我的那帮人干的。
那天是我的一个朋友的忌日!我觉得是她引我去救了你,你也让我解开了缠在我心里的一个死结。
所以你也救了我!他说的故事她知道,在他救过自己之后,她找到了他。
才发现他原本的志愿并不是做警察,他是想做杨振宁第二的。
可在高三时的一个晚自习后,他忘记了与人一同回家的约定,致使一个少女惨遭污辱而死!那个女孩子并不是他的小女朋友,只是同学,他已经记不得她长什么样子了,他只记得他去她家谢罪时,女孩子的母亲只会喃喃的说,‘要是当时有个警察在就好了。
’他大病了一场之后改了志愿考入了警校,为了那个女孩子他也要做个好刑警。
因为救了若兰,他觉得是那个女孩子原谅他的一个讯号,他得到了一种解脱。
我后来去济南看过她的父母,他们挺好的。
他们也从没怪过你,说你那时长得跟牙签似的,就算在那,也是白搭上一条命。
然后你妈教我做了烙饼。
每年的那一天我都会捐出一笔钱给你们的学校,用她的名义。
我也觉得是她引你来救我的!我都不知道我们俩是不是真的有缘,你救了我,又亲手抓了我,可是又成了朋友,想想都觉得怪乱的对不对?她累了眼睛慢慢的闭上。
他没说话,静静的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
她静静的睡着了,他也没有离开,一直在她的身边一直到天亮了。
钟扬和白燕进来看到的就是他坐在床边睡着了;若兰抓着他的袖子!他们看上去真的相配,若兰的柔美,计强阳刚。
她抓紧他袖子这小小的动作却在她脸上显现出一种少见的满足。
钟扬看着若兰的略带病态脸,这婴儿的神态让他觉得心痛,他有点明白为什么她要离婚了,因为她的道德感不会允许她这样拉着另一个男人的袖子熟睡。
即使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也不行,她只是想在自己死前享受一下放纵。
她只想在死前在她爱人的身边尽情的爱一次!而白燕看着计强那一脸祥和,她第一次不感到妒忌,她依然爱着计强,可是对他和若兰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妒忌,是因为若兰的完美、还是因为她时日无多?他们都没说话就静静的退了出去,他们甚至都没有看对方一眼就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金阳一夜没睡,应该说他在医院的大门口坐了一夜,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啦。
是在等计强出来吗?他又什么理由坐在这里等,若兰已经不是他妻子了。
那个男人想留下又怎么问题?再说若兰这种身体,也不可能做出什么事了?他就这样对自己说着,劝着自己,可是一夜过去了他没有出来,他快疯了。
他最终还是冲上去了,可是他推开门看到的是和钟扬他们的看到相同的情景。
最后他也静静的退了出来,他独自开车四处逛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而在那一刻他只想什么也不去想。
项晴也没能上班,那天之后她便住进了警队的医院,她在那有一间属于她的病房,她随时可以去住。
而只有这一次是她自己进去的。
她想找个地方躲一下,躲什么她也不知道!也不想去想区若兰和金阳。
他们离婚了,她想干嘛,想把丈夫让给自己?不,她以为自己是谁,她不要了就给别人!她把自己和金阳又到于何地?住了几天之后她才发现,她想躲开的只是自己罢了。
脱去病号服,她叫了一辆的士也在街上转着。
最后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门脸。
她心念一动,终于让车停了。
那是家老字号的川菜馆子,以前她最喜欢来这吃饭了。
可是刚到门口便看见了金阳,他一脸胡茬子、西装也皱巴巴的,她看看表,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医院等着若兰做手术吗?他也看到了,她对她点点头。
她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迟疑了一下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这儿和以前差不多,仔细看看似乎干净了些,整齐了些。
连堂官的工作服也从白色改成了黑色唐装,外配大红色的马褂,头上还顶上一顶黑色瓜皮帽。
给人的感觉一下子回到了大清国。
她想他应该经常到这来,他们刚刚坐下,堂官便过来擦拭了桌子上不存在的灰尘,为两人倒上茶。
不一会另一个堂官端着托盘上来,摆上了四菜一汤。
堂官们下去了。
她看看是他们当年常吃的那些菜,连做法也一样。
她嗜辣,可是他怕辣。
第一次他们到这来吃饭时他几乎就没吃什么。
后来她说就点两个辣菜两个不辣的菜吧!他却说不,他让人把一个菜一半放辣椒,一半不放,装在同一个盘子里,看上去就好象是个同一个菜。
可是得付一倍的钱!以后他们再来吃饭就一直这样。
她吃辣的那一边,他吃不辣的!而这些年她没有再出现过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
我已经不能吃辣了!她看着那红红的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受伤之后因为吃药,她不再吃辣椒了。
已经十年了,大家已经不再是那进的对方了。
他静静的的盘子换了一边,默默的吃起饭来,他似乎很久没吃过饭了,当年一点辣椒都不能沾的他竟然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而面不改色。
她拿起筷子尝尝不辣的那边,以前她也会尝,并且大方的让他也可以尝自己的这边,他会瞪着她。
她会等到他吃得差不多时把菜弄混来气他。
可是她从没真的尝过那没有辣椒的滋味。
不辣的川菜感觉上不太像川菜了,感觉怪怪的!可是他为什么还陪她吃过那么多次呢? 她不禁叹了一口气,看着他一碗饭已经见底了,她还没有看见他吃饭这么快过!她想找人给他盛饭可是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盛饭!他大吼一声。
很快擦桌子那个堂官端着一碗饭冲了进来,并快速的收了空碗再退了出去。
一切做得干净利落!真是训练有素。
她记得那时他们还没有这么好的服务。
这儿是不是换老饭了!她问道,她也不想这样看他吃饭一句也不说。
我就是!他闷闷的说道。
她瞪大了眼睛,大业公司好象并没涉及饮食业!更何况他和区若兰已经离婚了,就算是大业的生意和他似乎也没什么关系了。
那只有一个可能他出于某种原因买下了它。
为自己吗?还是为了怀念那些日子?她静静的看着他。
等待着他的解释,可是他专心吃饭,他不打算说什么。
那会我刚分到经侦大队,队长说我是生面孔让我去调查瑞新公司的刘先智,他是你的客户。
顺便调查你有没有涉案!正好你招秘书,于是我就去了。
我的工作结束时,我拿了两封辞职信,一封是给你、一封给警队。
如果你离婚了,我就向警队辞职!她算是解释吧。
他不肯说话那她来说吧。
你该直接问我,不用三个月!他像孩子似的瞪着她。
我们并不确定你有没有涉案!问你不是白问吗?她不禁笑了起来,她没想到他还这么单纯。
一个大律师会保持着他的单纯过日子。
是啊!因为他单纯她才会觉得他可爱,不自觉中爱上他。
后来呢?还认为我有嫌疑?!他又问一个大律师不该问的问题。
那是纪律!你不是说我忠于职守吗?不管以后怎么样,纪律就是纪律!我本想结了案再跟你道歉的。
后来……她苦笑了一下,也不用说什么了!她看着他,她已经说完了,该他说了,可是他又埋头吃起来饭来。
她叹了一口气,慢慢的站了起来。
这个店本来倒了,我买了!不然我连坐的地方也没有了。
他含着饭轻轻的说道。
她看着他,他又挟了一块辣子鸡丁,从小就很怕辣,为了这个,没人敢给我吃辣,包括若兰。
我岳父喜欢吃辣,为我也改了!若兰进去了;孩子,袁诚和赵敏带着,真的寂寞得很!在这儿我就坐坐,想想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生气了,我就吃辣椒,辣得眼泪都出来了就觉得舒服了点了。
我发现吃辣得训练,现在你给我一盘子辣椒我也没事。
一点事也没有!他涩涩的话让项晴也觉得酸酸的。
区若兰今天手术吗?已经不关我的事了,计强在陪着呢!他陪了她一夜!他不自觉提高了声音。
你爱她为什么还同意离婚?她已经不会再生气了,那晚她就知道他真的爱若兰,而现在知道他对自己算是有好感,也就满足了。
起码知道了自己不是自作多情,她发现她开始可以坦然的和他面对了。
她想最后的时光坦然的和她爱的那个人在一起!我能给她的似乎只有让开了!他苦笑的解释着,若兰有很奇怪的道德感!她做了犯法的事是为了她父亲,她可以逃避刑责的。
可是为了那份道德感,她肯去服刑。
如果在和我有婚姻关系的情况下她不会做任何事,哪怕是一点点的亲近。
刚刚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她抓着计强的袖子睡着了。
她睡着了都还抓着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