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岚航如受电击般骤然松手,看那一脸如梦初醒的茫然,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酒能醉人,亦能害人!凌凌退后一步,刚站稳,挥手就是一个耳光打过去。
不是一般的响啊!杨岚航的白皙脸颊血痕泛起。
我……凌凌挥手又一个耳光打过去,下辈子都别让我看见你!他再没说出话!沉默一阵,凌凌略有些紊乱的气息渐渐平息舒缓下来,她纤长的手指梳理过额前散下黑发,露出不见一丝血色却倔强的脸。
杨老师,看在你我师生一场……我不跟你计较,但我希望在我硕士毕业之前,不会再看见你……你就这么讨厌我?连个机会都不能给我?机会?!凌凌别过脸,满脸都是强忍着疲惫的嘲笑,你爱我!你能爱我什么?你了解我多少?杨岚航看着她,双眸里闪动萤色的光,声音如大提琴声低沉而婉转。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总是表面上装作坚强,装作无所谓,其实你比任何人都脆弱,都害怕失去。
你喜欢冷言冷语嘲弄生活,那是因为你内心孤单,你才故意在别人面前用笑掩饰你内心的悲伤。
你从来不会善待自己,因为你希望有个人能细心地关心你,呵护你,照顾你……凌凌扬起头看着他,在蓝色的微光下,脸色变成淡淡的紫红。
不是吧!太精彩了!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本世纪最经典,最煽情,最悲壮的表白正在上演……别说凌凌笑容僵硬,傻得跟被点了穴一样。
就连我都差点为他精彩的演说鼓掌。
谁说高智商的人低情商,我现在发现:智商这东西高到一定境界绝对是可以通用的。
……别拉我,让我再看一分钟行吗?!这句话……我是在对悄悄溜进来,对我生拉硬扯的某白痴说的。
别怀疑,这世界就那么一个白痴!还没看够!某白痴小声趴在我耳边说:一千瓦的节能灯都没有你亮,你没看出自己很烦人吗?!我就那么被扯出去,我搂着玻璃拉门的时候,听见杨老师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没有记错,少了的一天不是时间,是距离……什么嘛?这帮搞科研的人逻辑思维真不是一般的强悍。
**********************************************************某白痴特炫耀地举着他的欧米伽在我面前晃。
你看清楚!有什么好看的,难看死了!晃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我让你看时间,十一点五十五分,还没超过十二点……你说过,如果我在十二点之前找到你,你就嫁给我。
我是说做你女朋友。
我义正严词地反驳,眼光不自觉从玻璃房里移出来,瞄瞄他额头上的伤口,没有包扎处理,他该不会得脑震荡吧……也行!看见他阴谋得逞的坏笑,我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上当。
行什么行!你少做梦!都十二点啦,还不快给我消失,当心你的保时捷变成烂南瓜。
我就是变,也得变青蛙。
呸!我白了他一眼,你别侮辱青蛙行吗?我……人青蛙也不容易,就是长得难看点,但你也不能侮辱人家的人格……我拍拍他的肩,模仿着小学老师教导我们的口吻说:做人要厚道,说话要留口德!我突然发现某白痴的脾气和耶稣爷爷有一拼,我这么损他,他还挂着那副与世无争的笑容看着我,看得我自己都有点鄙视自己幼稚。
看什么看,没见过漂亮女人!见过,但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
他恶心吧啦地说着,一双半眯的眼,魅力四射,连黑暗都掩盖不了。
我发现我以前的欣赏水平非常有问题,怎么会不欣赏这种类型的男人?他的笑容在阳光下温和如玉,在黑暗里竟染着几分邪气。
会放电的黑眸,红润的薄唇,挺直的鼻梁,略窄的下颚,搭配在一起,称着黑暗与炫彩交替的光,简直就是一件完美艺术品,越看越诱惑!真要命!我的魂……面对这种典型的让女人不知该恨还是该爱的坏男人。
我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秒我的心跳是露了半拍,精神有点恍惚,绝对就只有一秒而已啊!我脸颊上的是什么东西?他的手什么时候伸手过来摸我的脸?他的脸什么时候靠这么近?你想干什么?!我拍掉他的手,躲到一边气愤地搓着脸。
我看你傻了没有,一分钟都不讲话。
不愧是情场高手,做什么都不愠不火,最是让人难以招架。
我按着有点麻痹的心脏,找个位置坐下来。
点了一杯冰饮,一口气喝下去,恍惚的心神总算稳定下来,人也跟着冷静。
欧阳先生。
我想,我有必要跟他好好谈清楚:对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误会,我深表遗憾,也对我曾说过的那些中伤你的话,深表抱歉!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女子一般见识。
没有关系,我早就忘了。
那你为什么缠着我?哦,我明白了,我现在知道你是情场高手,小女子甘拜下风,你饶了我吧……我不是跟你赌气,我是真的喜欢你。
天好热啊!我又点一杯冰饮,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欧阳先生,我们好像不是很熟吧,你喜欢我什么呢?他拿过剩下的一半饮料,放在唇边,双唇刚好含住我留在杯上的唇印,望着我的眼神说不出的诱惑……喜欢你活的真实,不用厚厚的化妆品去掩盖自己,不用虚伪的面具去面对任何人,你笑的时候不会矫揉造作地捂着嘴,你说话的时候不会嗲声嗲气地装腔作势。
那我改行吗?他忽然笑了,笑得好大声,笑得我都不敢抬头看一道道惊奇的视线,就连玻璃门里面谈得默契无限的两个人都被惊动。
杨岚航转脸看向这边,看见某白痴的时候,相当惊讶,低声和凌凌说了几句话,就带着她向我们这边走过来。
最关键的是——居然牵手出来的!伊凡,你怎么来了?他拉开我旁边的椅子,让凌凌坐下,才坐在对面去。
果然是受过西方高等文化熏陶的。
航,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未婚妻。
见欧阳伊凡指着我,我忙闪避道:哪有的事,我都没听说过。
你说我是你未婚夫的时候,也没经过我同意啊!我咬牙,低头猛喝冰饮。
搞不懂我当时怎么想的,这么不负责任的话都敢说。
不等杨岚航给他介绍凌凌,欧阳伊凡又大言不惭地接着说:航,恭喜你终于攻克了有史以来最艰巨的难题。
未来的表嫂,我叫欧阳伊凡。
我以为凌凌会立刻否认,可她大大方方地回应说:久闻,久闻!早就很想见见你本人。
是吗?是啊,一直想请教一下,你的名字为什么总能和不同的美女一起出现。
哦……凌凌!欧阳伊凡一脸恍悟,嘴角轻轻挑起:以前听筱郁提过你,你对我的评价真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经典的,我朋友每次见我,都要用那句话损我。
筱郁?凌凌询问地看向我。
我努力思考,总算想起来:他有多少女人,用双核的CPU都统计不过来……啊呀!我的腿好痛啊,凌凌今天一定是穿的高跟鞋。
我极力装着笑脸,偷偷揉揉小腿,我冤不冤啊,我当初哪知道他就是欧阳伊凡!我要是早知道,能纵身往火坑里跳吗?杨岚航别过脸,耳旁的肌肉牵动几下,估计是在偷笑。
想笑就笑把,何必给那个白痴面子!欧阳伊凡显然对杨岚航的表情极度不满,清清喉咙问:你从哪买弄这么难看一条领带?G.A.哪个设计师这么有创意?是吗?我妈也这么说,杨岚航低头看看领带,松了松:也没那么夸张吧。
这时侍应生又端上四杯咖啡,凌凌特别专心地喝着。
我偷偷瞄了一眼闷头喝咖啡的凌凌,非常好心地笑着帮她解释一下:主要是他的女学生有创意,知道杨老师戴什么样的领带都会很帅,所以特意在淘宝上花二百五十块钱买的。
咳!咳!杨岚航听得被咖啡呛到,咳了几声才压下去,看着凌凌简直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
凌凌很无辜地抬头对他笑笑:其实也不是很难看的。
欧阳伊凡可没有杨岚航的好修养,笑得特夸张,笑完之后还没忘记说明一下:我阿姨就是代理这个牌子的国内市场……航,她当时怎么没用这领带勒死你?我想……杨岚航又不自觉松松领带:当时我要是没说白凌凌送的,以她的表情推断,有这个可能性!你妈妈知道我?知道一点点而已。
岂止知道?!欧阳伊凡闻言,立刻反驳说:要不是航拦着,她早来学校跟你谈判了。
她说:她就想问问你她儿子到底哪里不好?啊!凌凌听得一惊,手里的咖啡都没拿稳。
你妈是不是长得很有气质,穿着相当时尚……和你的眼睛和鼻子长得很像……杨岚航也是一惊,你见过?见过一次!凌凌低头看着咖啡杯,小声说:我和肖肖从实验室下楼时,在电梯里遇见过她……我好像说了一点不该说的。
她见我们都在用满是期待的目光凝望着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肖肖说:‘凌凌,女人要嫁,就一定嫁你老板这种男人。
’,我就随口说……‘要让我嫁给杨岚航这么变态的男人,我宁愿跟猪过一辈子!’杨岚航很不幸地又被咖啡呛到,这次表情比上次痛苦得多。
凌凌瞄了一眼杨岚航的脸色,才接着说:当时你妈妈就问我,‘杨岚航哪里不好?’我说……我说:‘不变态能三十岁还找不到女朋友吗?’我发现杨岚航的修养真是不错,这种情况下还无言地看着凌凌苦笑。
欧阳伊凡这次连笑都忘了,瞪大眼睛看着凌凌。
航这种男人会找不到女朋友!?这话也就是你说,要是换了个女人,我阿姨绝对会跟她拼命。
没那么严重吧?我阿姨介绍给他的好女孩儿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他连见都不见,就说要等你……伊凡!杨岚航打断他的话。
……不知是谁,又点了那首《痴心绝对》,李圣杰的声音依旧那么动情:直到那一天你会发现真正爱你的人独自守着伤悲!凌凌没再说话,低头喝着咖啡,晶莹的水滴落在咖啡里,渐渐溶没……我认识凌凌这么久,很少见她如此伤感,除非是提起她的网友……难道是?我看看杨岚航写满柔情蜜意的眼睛,一种很奇怪的想法升腾而起。
我刚想问个明白,就听见凌凌幽幽说:我等这一天,也等了五年。
这次换我被咖啡呛到,杨岚航真的就是她的网友……这简直堪称有史以来最特别的一对网恋,不,更正一下……是师生恋!筱郁,今天的星星好像挺亮的。
我正沉浸在震撼和感慨里,欧阳伊凡突然冒出一句话,我刚想损他两句,就见他对我眨眼睛。
我立刻会意,猛点头表示赞同:真漂亮,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跟着欧阳伊凡身后离开,走到门口时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杨岚航伸手帮凌凌擦去眼泪……****************************************************************外面的星空真的很亮,就像那天在海滩上看见的一样。
坐在芳香馥郁的花丛里,看着银河两侧繁星点点,我忽然觉得自己好渺小,就如同这苍茫世界里的一颗流星。
即使消失,也不会影响到星空的璀璨。
转头看看身边的欧阳伊凡,他用一双高压电的眼睛看着我,手很自然地搭在我的肩上:筱郁,也许我没有资格对你说真心,可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做给你看?怎么做?让我们也谈一场真正的恋爱,就像许多情侣一样,牵手看一场电影,漫步在雨后的街道,聊着各自的心事……这些是我以前从来不屑做的事,我开始想和你试一试……因为你让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再无聊的事情都会变得精彩无比。
我的中央处理器突然暂停运转,内存数据丢失,整个人处于死机状态。
这张骗死人不偿命的嘴,难怪会骗得无数少女为他死心塌地。
可是,恰巧在这一瞬间,天空中一颗流星陨落,没入黑色的幕布。
但明灭的繁星依旧美丽。
Ivan,对那个我一无所知的男人,我真的是爱过的。
爱他的坚定,爱他的坦白,爱他的才干,也爱过他很特别的追求方式。
可惜,欧阳伊凡的游戏我玩不起……二十五年不愿去尝试爱情,就是因为见多了他们这种把爱情当作游戏,把婚姻当交易的男人……他们给不了我真正的爱情!Ivan!我还是更喜欢他的英文名字,再叫最后一次:用这种甜言蜜语自欺欺人有意思吗?为什么不说实话。
实话?不要以为我不懂你们这些花花公子的游戏规则。
你们终日在外面花天酒地,左拥右抱,夜夜笙歌,可你也清楚的知道,你想娶的绝对不是那些美丽温柔的灰姑娘。
我努力呼吸很多次,才发出声音:即使根本不爱,你最后娶进门的,还是父母为你安排的足矣与你门当户对的女人,我说的对吗?筱郁……我打断他的后面的话:不要说不是,现实就是现实,我比你更清楚!因为我也和你一样,从小就知道自己会嫁给什么样的男人……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我,笑意在他眼里褪色,取而代之的是我读不懂的迷朦。
我不适合你,我太真实,做不了你伟大的妻子。
我站起身,走出花丛。
花香原来如来也会如此刺鼻。
关筱郁!我听到他叫我,我却不能回头,不能再看那双看起来那么真诚的眼睛。
他曾用这双眼睛欺骗过无数的女人。
Ivan,爱我就别伤害我!我做不了你摆在家里的名贵兰花,更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你在外面花天酒地而无动于衷,我想,林尔惜比我更适合你。
他冲过来扯住我的手臂,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想你是Ivan,想你不是欧阳伊凡,但你是……我冷冷地看着他,我屏住呼吸,大声说:除非你不是欧阳伊凡,否则我永远不可能会爱上你……你!放手!是男人……就给自己留点尊严!他放了手,换上无比的骄傲的笑容!我转过身,一步步离去……原来这就是爱情,心真的会痛,眼睛真的会湿润,会很想回头再看看他的表情。
我仰起头,不想让眼泪流下来,却看见依旧璀璨的星空。
我就是这满天星子中的一颗流星,用消失留下一瞬间的灿烂。
但我永远做不了天空中唯一一颗星星。
回到娱乐厅时,那里的灯已经关了,服务生正在打扫着一片狼藉。
空旷的房间一下子变得萧索,黑暗的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不知何去何从。
筱郁!我转头,看见凌凌恬美的笑容。
星星好看吗?是不是……她突然闭嘴,从包里拿出面纸给我。
我接过来低头擦擦眼泪,笑着说:星星很美,可惜太多了……杨岚航看看我身后,扫视一下周围,只说了一句:凌凌,你带筱郁进去休息吧,我去和伊凡谈谈。
************************************************************跟着凌凌走进房间。
我一进去就开始洗漱,脱衣服,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而凌凌由始至终都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我。
筱郁,你真的爱他吗?我翻过身,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你说Ivan,还是欧阳伊凡?杨……岚航说:欧阳伊凡真的很爱你,他以前从没追求过女人,就连喜欢很久的一个女人,他都没低声下气表白过……杨岚航还说,当他看见欧阳伊凡咬牙切齿抱着《六个梦》看的时候,他都觉得恐怖,让一个视情爱为无物的花花公子看那么虚假的小说,不是一般得难为他。
那又怎么样?对他这种人来说,爱能维持多久?他能为我放弃整个天空吗?我不知道他能不能为你放弃整个天空,我只知道让一个忙得焦头烂额的男人每天十一点准时打电话跟你聊天,让一个勾勾手指就有一堆美女投怀送抱的男人每天只打电话陪你聊天,这是不可能刻意做的,除非他是真的上了瘾,中了毒,欲罢不能!凌凌,你不是真打算把我往火坑里推吧?可是你说:谁要嫁给他,还不如死了算了!那是我说的,刚才这番话是杨岚航说的。
至于你怎么看,我就不干涉了。
我闭上眼睛,心烦意乱,爬起来又洗了洗脸,总算是冷静了一点。
凌凌还是趴在自己膝盖上,一双始终理性的眼里多了些犹疑不决。
凌凌,你老板真的是他?嗯!很不可思议。
你不是真要跟他谈恋爱吧?某人好像说过他做我叔叔还差不多。
他至少比杨振宁年轻点。
师生恋!不伦啊!她笑着瞪我:犯法吗?不知道是谁说:宁愿去爱一头猪都不会爱上他……她顺手把枕头丢过来,砸在我头上。
我就是爱连猪都不如的男人,那又怎么样?她见我神色一暗,收起笑脸:等你真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发现,爱情没有跨越不了的界限。
连优秀都不是问题?她沉默良久,才说:比起《断背山》和《金刚》,也不是什么问题!郑明皓原来不是输在优秀上啊!欧阳伊凡也不是输在花心上……我把枕头砸回去,以后不许再提他,快点睡觉,困死我了!她立刻关上灯,去洗漱。
我闭上眼睛,想起了网上最流行的爱情观:看了神雕侠侣,知道年龄不是问题;看了断背山,知道性别不是问题;看了金刚,发现原来物种也不是问题;看了人鬼情未了,才知道连他妈死活都不是问题!真郁闷!就TM花心是问题啊!!!可恨的阴谋第二天,我乖乖回家了。
逃避不是办法,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
一进家门,就见我老爸老妈和爷爷摆出三堂会审的架势在等着我,一副打算把我千刀万剐的表情。
在这关键的时刻,我的演技突然超常发挥。
我打他是我不对……我深深吸气,挤出几滴眼泪说:可你们知道他曾经怎么对我,他让我死心塌地的爱上他,却对我始乱终弃,我是哭泣了多少个不眠的夜,才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
演技越发挥越出色,我开始嘶声痛哭,泪如泉涌,把他们吓得大气都没敢出,都在心痛地看着我。
你们让我嫁给这么一个人?你们知道吗?如果不是昨天我偶然遇见他,我甚至不知道他的中文名字叫欧阳伊凡!掩面跑回自己的房间,轰隆一声关上房门,我便趴在床上大声地哭。
把心里的忿懑和怨怼全都用眼泪冲刷下去。
哭到我老妈坐在我旁边,扯着我的手陪着我以泪洗面……我又有点内疚,早知道不演这么悲情的戏码了!**********************************************************************一个人百无聊赖逛了一天的街。
印象中去了很多家商场,刷了很多次卡,可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上,一样东西都没提。
印象中今天吃了很多东西,却还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怎么样都没办法填满那空虚的失落。
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
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总有一天 我的谜底会揭开……乐声听起来份外地刺耳……我仰头看了好久,才从晃得我眼花的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里辨别出:这刚巧是上次跟Ivan唱歌的地方。
我失了魂一样走进去,走进那天的包厢,点了那天喝的酒,唱着那天唱过的歌曲,一个人默默擦拭着泪水……拿出口袋里一直关机的电话,不是不想开机,而是害怕开机后就会盼着它响,所以宁愿自期的以为,它不响是因为它没有开机!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爱情——就是折磨死人,还能让人死不瞑目的期待。
面对爱情,没有女人能够超脱,看似洒脱的凌凌,自认淡然的我,陷进爱情的泥沼里都是一般的无助……门被推开,不知是我没听见敲门声,还是进来的男人根本没敲门,我正要斥责他的无礼,就看见一个一身笔挺紧身西装的男人,旁若无人地坐在我右侧的沙发上直视着我。
不用猜,光凭那张性感的脸和那一身紧实的肌肉,我就知道他做什么的。
我不需要,谢谢!说完,我继续唱着我的歌: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总有一天 我的谜底会揭开……歌已经唱了两遍,一瓶XO喝光,他还没有离开的打算,我丢下麦克风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神情里透着一种男人的刚强和冷峻,眼神是很有杀伤力的深沉。
我以前一直以为做鸭的男人都是那种一脸的下贱相,就像某白痴,想不到也有这么有魅力的货色,不需要任何举动和语言,仿佛他的存在就代表着一种威胁和压迫,这样有挑战性的男人,估计一晚上价格不菲啊!我对你没兴趣!他依然面无表情。
我就是个失恋而已,还不至于糟蹋自己。
他总算有了点反应,诧异地看看我,又低头看看自己,可惜还没有离开的打算。
你不走我走!我略有些眩晕地起身向门外走,谁知刚要开门,他早一步替我打开,还特体贴地伸出一只手臂,示意我可以扶着他。
我刚要拒绝,就听见他说:关小姐,我是来接您回家。
你认识我?老板担心您一个人在外面有危险,所以派我来照顾您,保护您!哦!我莫名地有些感动,以前总觉得老爸忙着做生意,根本不关心我,现在看来父爱要在需要的时候才能体现出来。
始终不觉得温暖的家,现在开始让我有些想念。
好吧,那回去吧。
……从那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没再去学校,一个人到处醉生梦死的度日。
每天就是逛街,一逛就是一天,等累得实在走不动,就去猛吃东西,把空荡荡的身体都用食物塞满,然后去那间KTV边唱歌,边喝酒,玩到不省人事为止。
电话我很少开机,每次开机都能看见凌凌的短信,虽然都是毫无营养的闲话,看了之后,心里还是感觉暖暖的,让我知道自己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老爸派的那个挺像李连杰版中南海保镖的司机哥哥每天都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因为他不惹人讨厌,所以我也没有为难他,毕竟现在着竞争激烈的社会,找个工作也不容易。
其实,他这人看起来挺酷的,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不会过问,只会拿着东西默默跟在我身后,等我不省人事时把我抱回家。
但有时又特别细心,开车门的时候总会将手放在我头顶上方,怕我会碰到头。
每次我喝酒唱歌的时候,他都站在门外,不打扰我,替我吓走所有向我包厢里张望的醉鬼,而我只要一哭,他一定会马上走进来,坐在我右面的沙发上,静静地陪着我……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尽责,时刻都带着个耳机,不时向我老爸时刻汇报我的行踪,连我的心情如何,什么时候哭,什么时候笑,都要汇报得一清二楚。
弄得我非常怀疑我老爸是不是破产了,什么时候闲成这样?!*******************************************************************今天,老爸打电话说让我参加一个酒会,我正打算潜逃,就被司机哥哥强迫带去了高级理容中心,给我弄了个比上次相亲还难看的造型。
踩着不稳的高跟鞋走进宴会厅,我一眼就看见欧阳伊凡,他正拿着酒杯和每一位到场的人聊着天。
他笑得时候充满自信的风采,他笑得时候眼睛还是那么迷人,那么亲切,而他身边还是站着美女……唉!他这种人大概到了什么时候身边都不会缺美女吧!他更在乎的是现在进行时,过去时对他来说毫无疑义……我转身就跑,刚跑到门口就被司机哥哥拉住手臂!关小姐,老板让你一定要到场。
你懂什么?!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逃避不能让你快乐……我指指欧阳伊凡和他身边那个一个精明干练又不失明艳的女人,要我去面对,你觉得他配嘛?配不配只有你自己知道!好!我深吸口气,鼓起勇气伸手挽着司机哥哥的手臂,装作幸福的样子走进去。
欧阳先生!好久不见啊!我想我的表现一定很不错,因为欧阳伊凡一看见我满脸幸福地依偎在司机哥哥身上,脸色相当难看。
用杀人一般的目光瞪了一眼我的司机哥哥。
我的靠山马上有点动摇,快速抽回手。
真笨!一点都不懂得配合我!回去我得调教他一下。
筱郁,你能来我的酒会,就说眀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欧阳伊凡说着还给我一个非常热情的拥抱,声音大的能让在座所有的人听见。
没人跟我说酒会是你办的,早点说,打死我都不会来。
既然来了就别客气,我们喝一杯吧。
我瞥了一眼他身后的美女,马上说:喝就喝!反正我有司机哥哥罩着,就不信欧阳伊凡能吃了我。
他一杯喝下面不改色,我一杯酒喝下去便觉得空空的胃像被火烧过一样,这酒不是一般的烈,少说有六十度……见他又拿一杯酒换下我手里的空杯,我开始有点心虚,正迟疑时投射灯照过来。
暗淡中,只有我们的相视无语的身影凸显在明亮的光束下,还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掌声。
他亲昵地靠近木讷的我,丝毫不顾忌所有的目光对他的注视。
筱郁,等一会儿我再陪你慢慢喝。
不用了,我有人陪。
他又看了一眼我身边的司机哥哥,凌厉的目光比投射灯还刺眼。
然后,他才快步走上台,说了几句感谢和庆祝他公司顺利上市的客套话……本来讲的不错,谁知结束时冒出一句:最后,我还要特别感谢关筱郁小姐的大驾光临!无聊!幼稚!大家还跟着热烈鼓掌!!!我没理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灯光昏暗下来,悠扬的乐声响起,欧阳伊凡搂着美女在舞池里旋转,我在角落和我的司机哥哥干杯!每喝一杯,身体里的火更激烈一些……司机哥哥的眼神在绚丽的灯光下也变得丰富,明明暗暗里我仿佛看见一种明暗相间的情绪在波动。
他伸手抢过我的酒杯,我只好又倒上一杯,在他无可奈何的目光下,低头又喝了一杯,心里的痛没有缓解,接着又喝了一杯。
也不知道喝了多久,等我趴在洗手间里吐得一塌糊涂,我才感觉到浑身酸软无力。
才发觉,数日未见,我原来如此思念他……扶着墙走到门口时,司机哥哥快速挂断电话,上前扶住我:关小姐,你怎么样?没事!扶我回去吧,我累了。
没想到,他突然抱起我进了电梯。
我还在眩晕中时,他已经抱着我上到顶楼,并将我抱进一个房间,放在床上。
你想干什么? 我略有一些惊惶。
不过,我相信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可他怎么敢把我抱进酒店的房间,难道是想让我休息一下。
你该问我想干什么!是欧阳伊凡的声音。
我被酒精麻醉的大脑立刻醒悟,猛坐起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欧阳伊凡。
我的司机哥哥没胆子,可不代表欧阳伊凡没有胆子,他这种有钱有势的花花公子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欧阳伊凡,你!我一见他脱下西服,拉下领带,然后就开始脱衬衫,舌头有点打结 你……你敢……我浑身无力地爬下了床,刚走两步,就被他捉回来按在床上。
他一手按着我,一手继续解着腰带……我愤怒地看向旁边的司机哥哥,他依旧看着我,修长的眉宇透着一丝读不懂的隐忍。
你看什么看?你老板给你钱是让你看热闹的,还不快把这个禽兽从楼上扔下去。
司机哥哥还是纹丝不动地站在我们面前,双手紧握着垂于身体两侧。
我还要再骂的时候,欧阳伊凡忽然说:你可以出去办事了。
是,老板!我呆愣地看着他出去,走到门口时犹豫一下,还是走出去,缓缓合上门……老板!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欧阳伊凡:他不是你雇的吧?是!!!天啊!那些电话不是打给他吧,如果是,让我死了算了!我懊恼间,他已经开始扯我的衣服,原本露肩他晚礼服被他快速拉到腰侧……露出我的隐形文胸。
住手!我想打他,可酸软的手臂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打在他身上的力道和抚摸差不多。
他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的双手固定在身后。
我被这么被他固定在怀抱里……欧阳伊凡,你敢碰我一下试试看,我绝对让你死无全尸!我因惊骇而颤动的声音同样没有任何威胁性。
你别以为得到我的身体,我就会嫁给你,这只会让我恨你一辈子!我知道……他只扫了一眼我裸露在他视线里的身体,便看向别处。
他的眼神的确闪动着情欲,但绝对不是那种激狂的感觉……就在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时,一声巨大的撞门声响起,欧阳伊凡突然松开我的手,把我身体圈入怀中……闪光灯,话筒挤满房间,我吓得缩在欧阳伊凡怀里,脸埋在他胸前一动不敢动。
我终于明白他想干什么了,这一招玩的也太狠了一点吧。
如果他强奸我,我大不了明天起来付他十块钱,告诉他:本小姐玩的起!可是这一幕被这些八卦的记者拍下来,明天说不定会配上怎样的文字刊登出去,我老爸不废了我才怪……废了我倒也没什么,就怕他为了保存颜面把我嫁给这个白痴。
不,现在我发现他不是白痴了!吵吵嚷嚷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欧阳先生,你在跟关小姐交往吗?听说您一直在追求她,现在已经确定关系了吗?听说你们两家是世交,他们都很看好你们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听说您今天打算和关小姐订婚,是吗?你们会结婚吗?……出去,都给我出去!我捂着耳朵大吼。
欧阳伊凡搂着我,保护和宠爱的意味很浓,他缓了口气,很平静地说:一会儿我会和关小姐在楼下宣布订婚的消息,并且接受你们的采访,现在请你们出去!司机哥哥和几个保安打扮的人将把他们都请了出去,将房门反锁。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解决,正如他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安排。
世界总算安静下来,可以让我正常思考,我挣脱他的怀抱,大吼:欧阳伊凡,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现在给你选择的机会,你有三条路可以走:第一,下去乖乖跟我宣布订婚的消息,第二等着照片登出来,让我们父母逼婚,第三,我们把刚刚没做完的事情做完……他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我裸露的身体,脸上都是令人生畏淫笑: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休想!我忙抱住自己的身体,向后退缩一下。
我什么都不选,我要回家。
反正我是要定你了,先订婚还是先上床你自己决定。
我……我要给我老爸打电话!随便。
他指指桌边的电话:我估计关伯父也不会希望看见你有辱家风的照片,刊登在八卦周刊。
你!你别想威胁我,我老爸不会让他们登出来的。
我没威胁你。
他们会登的,因为出了事有我顶着……等照片被登出来,我们两家说不定连结婚的事情都为我们一手安排了,也省得我费心思……你简直比我想得还要卑鄙!他无所谓地笑笑,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个钻戒带在我的中指上:我也想准备个浪漫求婚!可是你宁愿每天喝醉酒躲在角落里哭泣,也不肯原谅我,所以我只好采用极端手段了。
我才不是为你哭!是,你不是为我……你只是在每天十一点的时候拿着手机哭着说:Ivan,你为什么不再给我打电话!我咬牙切齿却无话可说。
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我的司机哥哥从二十一楼扔下去!欧阳伊凡起身穿上衬衫,站走到窗边,撑着窗台面对黑夜的的背影看起来满是落寞的忧郁。
筱郁,感情是两情相悦的事,我等多久都没有关系……他幽然叹息,继续说:我要跟你订婚,绝没有逼你的意思,我不过是想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有我欧阳伊凡在,谁都不可以对你有非分之想……就凭你这点手段就像栓住我,你做梦!我摘下手上的戒指,丢在地上。
以为这样我关筱郁就会怕,让我乖乖跟他订婚,门都没有!整理好半褪的衣服,深深呼吸,拉开门。
门外都是等待着我的闪光灯和话筒。
我刚要说话,欧阳伊凡搂过我,与我四目相对,朗声说:关筱郁,我真的爱你!当我活在无数人的赞美中时,是你让我知道我是多么自以为是;当我面对最艰难的等待时,是你让我知道世界上还有个女人陪在我身边,并不在乎我拥有什么,失去什么;当我以为爱情就是内心的渴望时,是你让我知道爱情是让人喝冰饮都会烫到,喝咖啡都会满口甜蜜的感觉……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什么都愿意为你改变,我可以做你心中永远的Ivan!闪光灯怎么如此耀眼,晃得我眼泪都流下来了……他拉起我的手,半跪在地上将钻戒戴在我有点麻痹的手指上:你嫁给我吧!然后,在我舌头还处于打结的状态时,他站起来,搂着我腰将我拥到身前,深情的吻上我的唇……说心里话,他的吻技真的不错,那当着那么多照相机,他都能吻得坦然自若。
轻柔的双唇碾过的滋味,不轻不重,不急不徐,艳情又不色情……我不会了,彻底不会了!!!能不能给我机会让我说句话,我其实还没答应呢!闪光灯闪闪可以,我拜托那个录像机千万别录,这不是拍电视剧……*************************************************************第二天,我缩到被窝里一天没敢出来。
一早上欧阳伊凡来过,一脸真诚地和我老爸老妈道歉,还说我们是真心相爱,之前的事情都是一场误会……我把老爸的古董花瓶丢过去,可惜被他身边的司机哥哥及时接住。
要不是老妈看我情绪太激动,把他先打发走了,我杀了他的可能都有。
缩在被子里,看看他丢下的杂志,上面刊登着昨天求婚和拥吻的照片,以及字字滚烫的独白!旁边还有深情无限的文字说我已经欣然同意,择日就将完婚。
我的确没说我同意,问题是照片上我那目光……分明是一百个愿意!我拿过镜子照了又照,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是经过PhotoShop处理过的?正在郁闷中,凌凌打电话过来:亲爱的,我在网上看见你们的照片了,拍的不错,比那些婚纱影楼PS的照片动人多了。
姐姐,你没看出我是被陷害的吗?哦,看出来了,背景是某高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听说房间里面还被拍了几张照片,因为当事人不同意,所以没贴出来。
什么!这个该死的混蛋,真不怕事儿大:凌凌,你等会儿,我先去杀了欧阳伊凡我们再慢慢聊。
好啊!他在杨岚航这里,你要杀他就快点来。
我想了想又缩回被子里:我还是不去了,凌凌,你帮我告诉他:我死都不会嫁给他的……上篇完之后的两天,我天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欧阳伊凡每天都打很多遍电话,我都没接。
其实,气早就消了,可就是不想接他的电话,总觉得有些微妙的感觉在心底滋生,让我想起他就会惶惶不安。
正睡得天昏地暗,老妈的敲门声惊天动地,叫声更是有穿透力:筱郁啊,伊凡来了。
让他滚!他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我翻了个身,正想继续睡,就听见欧阳伊凡的声音说:筱郁,白凌凌遇到麻烦了,航让你去劝劝她。
什么?!我都忘了自己还穿着贴身的薄纱睡衣,跌跌撞撞爬下床,打开门:什么麻烦?她和航的事情现在闹得沸沸扬扬。
不就是师生恋嘛,有什么了不起的?问题是有人蓄意在诬蔑她,还牵扯出很多其他的事……看见他的视线落在我没穿内衣的胸口,我赶紧摔上门,换了件衣服才出来。
在他车上的时候,我问:牵扯出什么事情了?好像她以前的男朋友,还有另外一个男生的事情,还有学校的一些内幕……听他讲完,我才知道什么叫做走投无路,我太了解凌凌,如果她的不是太执拗也许还有办法,可是她决定的事情,谁劝都没用。
你劝劝白凌凌,不行就退学结婚算了,航又不是养不起她。
没用的。
我正为爱情这个废物感叹,欧阳伊凡的车载电话响了,他带上耳机:斐斐……什么事?……听不见声音,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祸害。
都这个时候,你就别再闹了……见他一边说一边皱眉,又闯了一个红灯还不知道,我失落地倚在座位上,冷冷说:停车!筱郁!我要下车!斐斐……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跟你说了,我明天给你打电话。
欧阳伊凡将车停在路边,见我要开车门,忙伸手拉住我:筱郁,你怎么了?!我抽回手,冷冷地看着他:我想——你真的不懂什么叫爱!他看着我,眼里是尽力压抑的火焰在跳动。
这话尔惜说可以,但你不可以!你!我气得浑身颤抖,这就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伤人的一句话。
我拿下中指上的戒指丢给他,刚要下车,就被他抱住,搂在怀中。
挣扎中我听见他说:因为我从未为她改变什么,可我为你……我在为你努力做一个你心目中的Ivan。
或许是他搂的太紧吧。
我忽然有点窒息的感觉,想要用力挣脱,却被他搂得更紧。
欧阳伊凡,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娶你!我凭什么相信你,这种花言巧语你说的太多了,你要我相信你就拿出点诚意!总算被他放开。
我长长喘了口气,窒息的感觉还是没有平息:我承认你对我好,可是这种好太虚假,我找不到任何理由来相信一个花花公子所谓的爱情!你想听什么?真话!理由!好!他点点头,收起了他的笑容,换上很正式的态度: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说相亲那天?那天你突然冲入我的视线,金色的长裙让你看来比阳光还要明媚,不过……说句又会让你鄙视的话,我觉得你这种女人一天就能跟我上床!你找骂是不是?我岂止是鄙视,我要不是被他握着手腕,早就一个耳光挥过去!我是不想用花言巧语骗你!我以前就是这种男人,感觉不错就在一起玩玩,排遣一下工作压力,最长的一个星期,最短的两个小时。
你骂的一点都没错:我根本就不是花心,是没长心!连狼都进化到懂得至死不渝,我的思想还停留在原始社会……看在他还算诚实的份上,我决定不骂他。
就是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他皱皱眉,忍了。
起初,我想要追你除了有种征服的欲望,也是想试着和你交往一下,正如你所说的:现实就是现实,玩归玩,我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娶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开始跟你聊天,开始试着去了解你的时候,我发现你真的跟其他女人不同,你的快乐能填补我心里的空虚和茫然,你的美丽像是白菊,冉冉绽放的香气需要细细品味。
我有点动容,他这种男人一旦真诚起来,可比满口的甜言蜜语有杀伤力。
你以为就凭我对女人的经验,追你很难吗?他耸耸肩,不以为然。
你实在太单纯,单纯到轻易相信男人的谎言,其实对我来说收购失败并不能决定什么,顶多就是再和那家公司的大股东谈个合理的价钱,我那么说就是想骗取你的同情……那天晚上你靠在我怀里时,我只要吻得你意乱情迷,对你随口说几句海誓山盟的誓言,你以为你能抗拒?最多就是半推半就罢了……只要我在你醒来之前,买个最特别的钻戒,一切都可以顺理成章。
当你睁开眼睛时,看见我跪在你面前许下海枯石烂的承诺……你会怎么做?等你发现我是你最讨厌的男人,一切早已尘埃落定,你又能怎么做?为什么……你没那么做?我想如果他那么做,我早就认命地嫁给他。
因为我是真的动了心。
当你对我说:你相信我,你会买一套我盖的房子做你的家……我有种从未体验过的满足感!我曾经给无数女人买过房子,但我清楚地知道她们爱的不是我,而是我能给她们的浪漫与激情,可你不是……你是唯一一个把我贬得一文不值,踹我的跑车,却在我即将‘一无所有’时依然愿意陪在我身边,相信我能成功的女人;你是唯一一个拒绝我的邀请,不要我买任何东西,却在我饿得头晕眼花时,请我吃饭的女人。
你这么善良单纯的女孩儿,值得体验一段单纯的爱情。
他将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吻,等我从麻麻的酥软中找回知觉时,手指又被那枚钻戒套牢。
筱郁,只要这枚戒指还戴在你的手指上,我欧阳伊凡就是你一个女人的……我才不相信!我宁可相信这个世界有鬼,也不会相信男人这张嘴。
你要是能一年不碰女人,我就去做修女!好啊!不过你要是输了,不用去做修女,嫁给我就行。
行!这简直是我听过的最可笑的天方夜谭。
让他这种男人夜夜为我守身如玉,我宁愿相信杨岚航会抛弃凌凌!可惜这个世界实在有太多的事情戏剧化,事实证明,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从那之后,他的名字的确没再和我以外的任何女人出现在八卦杂志上。
很多次我突击检查,也从未撞见过他的房间里有女人。
他该不是真的改过自新,从良了吧?……毕业后,老爸在我工作处处碰壁的情况下,断了我的经济来源,还以让我独立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我净身出户,终于让我见识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所以,当欧阳伊凡从我手里接过沉重的行礼箱,带我走进一刚竣工的小区时,我感激的热泪盈眶,还真有点后悔自己昨天不该拒绝这么好的男人的求婚。
你不用太感动,房钱我会每个月从你工资里扣的。
听见他这种话,我所有的感动都无影无踪:有你这么对自己未婚妻的吗?不是未婚嘛,等结婚了再说!我忍了,谁让我昨天当着老爸老妈的面拒绝他的求婚,自做自受。
我打开房门,房间里还有淡淡的油漆味道。
装修的简洁而舒适,很符合我的审美观。
当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映入眼帘,当两张藤椅和一张铁艺的圆桌上放着两个骨瓷的咖啡杯撞入心灵,一股莫名的冲动涌起,我差点就冲过去抱住欧阳伊凡。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有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你无意中说过:‘如果可以选择,你更喜欢端着咖啡杯躺在藤椅上,从落地窗里欣赏着城市的夜晚,聊着彼此的故事……’我由衷地说了句:谢谢!走进主卧,刚在柔软舒适的床上舒展一下疲惫的筋骨,就听见欧阳伊凡倚着门说:如果你想睡这里我也不反对……如果你介意的话,就去睡另外一间,因为这是我的房间。
什么!我吓得坐起来,才留意到房间里确实放着他的东西。
我怕你负担不起这间房子的费用,所以我好心替你分担一点。
你能不能找个像样点的理由?也行!他略思考一下,说:考虑到方便你监督我的夜生活,我决定住在这里,省得你疑神疑鬼,总是半夜三更闯进我的公寓。
你是为了方便监督我的夜生活吧?你也可以理解成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担心你晚上遇到色狼!遇上色狼总好过跟一个色狼共处一室!我用人格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碰你!就算你有人格,我也不信……更何况你压根就没有!他怒瞪了我一阵,很快又换上温和的笑容:我若是想碰你,还会等到今天?说实话,就你这身材,我实在没什么遐想。
滚出去!我随手将拖鞋丢过去,可惜被他躲过。
刚拿起另外一只拖鞋,就听见他温柔如水的声音传来:筱郁,其实我是不愿意每天晚上想你的时候,只能在电话里听见你的声音…………手里拖鞋掉在地上。
那一秒钟,我做了一辈子最愚蠢的决定,跟一个风流情史能写成一本书的男人住在一起了。
哎!为什么我明知他这种人十句话有九句是假的,却偏偏对最好听的那句深信不疑,甘之如饴。
……*************************************************************************洗完澡,我不自觉在镜子前停住脚步,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平坦的下腹,标准的S形的曲线,虽然平时穿着T恤衫和牛仔裤,也不至于看不出来啊!他怎么可能跟我住了半个月,没有一点特别的反应?如果不是我每天都跟他在一起,真怀疑他有外遇。
难道是……我真不如那些女明星性感撩人。
性感?我也会!我将半月前买的保守睡衣顺手丢在洗衣机里,拿起白色的浴巾围在身上,解下头上的毛巾,让湿发随意散在脸侧,显示出女人特有的美感……说我身材不好,开玩笑!我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身藏不露!从浴室里推门而出,我像电视里的女人一样,撩撩湿发,用挑逗的眼光瞟着他。
五分钟后,他的视线总算停留在我身体上,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
非常标准的花花公子式看法!不淫秽,不猥琐,但足以让女人面红心跳。
我故作镇定地慢慢地走到他身边,若无其事地看着电视,本以为他会对我的身材刮目相看。
可等了好久,等到身体都坐得僵硬了,也没见他有什么特殊举动,偷偷瞄他一眼,才发现他看NBA的回放看得那个专心致志啊!刚想让他换台,他忽然慵懒地伸伸手臂,起身说:我先去睡了,晚安!不是吧!我正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男人,他覆在我耳边,轻声说:你若是想勾引我,下次最好什么都别穿……你……下流,无耻!你错了!他笑着吻吻我的脸颊,温热的呼吸让我心神一荡。
如果我这种君子还算下流无耻,别的男人你就别指望了!说完他拍拍我的肩,转身进了卧室,关上房门。
最可恨的居然还上锁,像是担心我非礼他一样!我捶了半天胸口才缓过气,我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到底算不算是个女人!!!深受打击,深受打击啊!第二天,我一下班就去商场买了一件最有女人味的裙子,还烫了一款和林太太一样的卷发,在美容院做了一个全身的SPA。
当然,也刷爆了一张信用卡,预计半年的工资才能还清。
夜半时分,一边拨通欧阳伊凡的电话,一边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
贴身设计的黑色真丝短裙完美地展示出我若隐若现的曲线,低胸的领口露出足以令正常男人窒息的乳沟,修长纤细的双腿一览无遗,白皙的肌肤看起来比真丝的绸缎还要光滑细腻,再加上微卷的发增添的淡淡风情,如果这样都吸引不了他,那他一定不是正常的男人。
踩着性感的黑色高跟鞋从美容院出来,他的保时捷已经停在街边,我走过去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周围人,高频回头率顿时让我信心倍增。
……好累啊!一坐上他的车,我将东西放到一边,伸手开始揉自己的脚踝,手指顺着缠绕在脚踝上的黑色流苏,一点点滑上小腿,膝盖……走了一天了,腿都痛了。
我抬眼,发现他正特别专心地开车,对我的举动完全视而不见。
好无聊啊,听听音乐吧。
我决定施行第二套方案,缓缓俯下身体,伸手打开CD,选了一首最煽情的音乐……他总算将视线移到我身上,相信从他那个角度绝对,我丰满白嫩的酥胸一定可以一览无遗。
本来认为不穿内衣效果会更好些,考虑再三还是穿个隐形的胸衣。
他一个急刹车,我差点飞出去。
无辜地揉揉被撞痛的肩膀,为了自己没系安全带而后悔莫及。
光想着色诱他,竟然忘记他的车技超烂!你觉得这种游戏有趣么?啊?!哦!也没什么意思。
其实也不是很有趣,更不是想勾引他,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我是个女人。
仅此而已!是吗?他的手放在我半裸的肩上,眼光在黑夜里充满蛊惑的热情。
疼痛的肩在他修长的手指下变得麻痹,失去知觉……他为我揉着肩,揉着揉着……一点点向上滑去,轻若无物,又似轻丝拂过,在肌肤上留下一阵难耐的麻痒。
我刚要躲避,他的手指挑起我耳边的卷发,看似无意碰触到我耳后敏感的神经,唇边却流露着一丝坏意的笑,眼中全是赤裸裸的诱惑。
不是亲眼看见我几乎不相信男人也可以帅的这么让人神往。
他一点点靠近我,唇齿间的灼热气息缭绕在我唇边,挑拨得我全身麻痹……可他并没有吻我,而是在我耳边,轻声问:想试试么……意味深长的问题,不疾不徐的呼吸,让我体验到一种从未经历过的火热。
心跳和呼吸都停止了,此刻,我完全忘记自己身在何处,罪孽的期待从心底升起!宛若置于云端的我,正认真思考他的问题时,他放开我,脸上的坏笑更加明显:下次吧!我现在终于知道花花公子和色狼的区别了!这不是一般的有手段!你喜欢玩,我很乐意奉陪!他舒展地靠着椅背上,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稳:不如,我们试试看,谁先受不了……我调整好呼吸,才开口说:你不去出卖色相,真是浪费!你错了,我最擅长的是谈感情!我疯了!不玩了,一点点都不好玩!你确定?黑夜里,在橘红的路灯下,他的一只手臂搭在摇下的车窗边,优雅地撑着下颚与我对视……半眯的眼睛里流荡着我读不懂的笑意,我刻意不去看他的眼,不去看微风撩动他的发丝,却发现他黑色的紧身衬衫勾勒出一身性感的骨骼,领口处露出的肌肤看起来别比我的还要光滑细腻。
真要命啊!我开始有点不确定了!这该死的音乐听得人心烦意乱,我当时怎么想到要选这首外文歌曲,Love,Love得没完没了。
他淡粉色的唇缓缓开启,低沉的嗓音如陈年古琴弹出的音调。
记得你说过,我遇到些虚荣又拜金的女人,就当自己魅力无法抗拒……现在你还这么觉得吗?我咽咽口水,大声说:我饿了,我要吃点东西!经证明,我算不算是个有吸引力的女人我不知道,他绝对是个男人极具吸引力的男人。
我再也不玩了。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性感起来妖异如魅,一不小心就能摄人心魄,再玩肯定把自己玩进去!************************************************************************或许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会让人向往,从那天后,他不笑也会上扬唇,他眼里读不懂的迷蒙,他露在衣服外坚实的肌肉,总会在我不经意间,闯入我的脑海,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不知不觉,我已迷失在他总也读不懂的眼神里……已过午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有种很空洞的感觉开始蔓延,让我惶恐不安,不自觉开始回忆他的一言一行。
最近他总是很忙,早上起来就不见人影,晚上一回来就躲在书房里。
我问他忙什么,他总说是在工作,可是我记忆里,他在工作方面从来都是懒散的。
连公司都极少去,就算去参加股东会议,他也是心不在焉地听汇报。
有时候我气他的慵懒,数落他几句,他总是会笑而不语。
最可恨的是有一次,我跟他说公司里一位经理收了供货商的好处,他还漠不关心地对我说:公司的老板是君逸,有什么问题和意见你直接跟他说。
听听,就这么一个男人,我信他不分昼夜的工作才怪!悄悄走出房间,正犹豫是不是要去书房跟他好好谈谈,电话就响了。
我反射性接起来,里面是一个女人含糊的声音:凡……我刚要问问她是谁,电话里又响起欧阳伊凡刻意压低的声音:斐斐?斐斐,估计又是他旧情为了的小情人,我没有说话,决定给他个机会让他处理,也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这么晚了,有事吗?怎么没打我手机?你关机了。
哦,可能是没电了,最近忙晕了。
凡,你是不是故意避开我?斐斐的声音很轻,在电话里吵嚷和摇滚乐的背景下,听起来特别孤单和伤感。
估计欧阳伊凡也有些心疼,声音温柔很多:不是,最近工作很忙,正在评估一块地皮。
你又在BULE BAR?嗯……我一个人,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斐斐,你知道的……我和筱郁住在一起,这个时间不方便出去。
斐斐在电话里痴笑了两声,笑声听来满是落寞,男人都是一样的……说完电话就挂断了!我听见书房里椅子移动的声音,匆匆放下电话躲进卧室。
宁静的夜晚,再微小的声音都变得刺耳,我躺在床上,静静听着他穿衣服的声音,听着他打开我的门,又轻轻关上。
听着他离开……男人,真的都是一样的!他们坚信自己会做一个好男人,可他们永远拒绝不了美丽女人的哀求!在BULE BAR门外,如果不是听见欧阳伊凡叫她斐斐,我几乎不敢相信那个依偎在欧阳伊凡怀里一身红艳的性感女人就是偶像剧上的清纯的李斐斐。
曾记得,我读书时跟凌凌一起看那部连续剧时,还挺喜欢李斐斐的,我还说过:也不能怪男人好色,我见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儿都想抱一抱!当时凌凌还特不以为然地摇头:你要是见了她本人一定不这么想。
我当时没懂,现在才明白她什么意思。
这女人真不是一般的讨人厌!欧阳伊凡将妖冶的李斐斐抱到车里,为她整理这裙子,抚平乱发,甚至用手帕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可我站在黑暗里,泪水无人擦去。
我只能望着天空,阴云密布的天空上没有一颗星星……我明白,男人或许会和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上床,但绝对不会如此温柔地关心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上篇完——————————————PS:有没有人觉得停在这里很虐?!【白凌凌】相思的日子我叫白凌凌,筱郁的室友。
我估计不用我自我介绍,大家都应该认识我吧?*************************************************************吵吵嚷嚷的酒局里,我总觉得好安静,安静得就像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汪涛醉了,开始胡言乱语,平时谨言慎行的他,脏话开始一句接着一句。
我低着头,在心里默数着日子,二百一十九天,和其他的二百一十八天没有任何区别,我依旧在安安静静地思念着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
他身高应该不高,因为他曾说过他不喜欢被美国人俯视的感觉。
他长得应该不帅,因为他曾说过他没有女朋友,没有女人会喜欢他那种男人。
他家境应该不好,我有一次问他手机号多少,他说他没有手机……不过他一定很有学问,尽管他从不在我面前故意卖弄他的才学,但文化底蕴是无法掩饰的,至少我会的他全都懂。
他的记忆力不错,认识他那天,我就是偶然提了一句,周末朋友请吃饭,为庆我生。
第二年生日那天的凌晨,他就给我发来消息,恭喜我又老了一岁!虽然我们之间差了十六个小时,可他总能把我作息和吃饭的时间算得很准确,有时还会提醒我去上课,弄得我都一头雾水,还要翻出课表才想起那门课会点名。
因为这些,我常常把他当成智能型电脑,重要的事情一概要他提醒。
而这智能型电脑一次都没有出错过。
他的心思也很细腻,总能把我多变的情绪拿捏得很准,什么时候该给我讲笑话,什么时候可以漫无边际地乱侃,什么时候可以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从不需要我去暗示,他都能清楚地把握好。
然而,连我朝夕相处了半年多的男朋友,都不知道我情绪低落的时候喜欢听笑话,我开心地时候喜欢信口胡说,尤其爱说反话……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会说些我想死你了!和我爱死你了!那种半真半假的话。
……还记得我和那个人决定不再聊天的那天,我笑着对自己说:谁离了谁活不了,都什么社会了,还能至死不渝!从那之后,这句话,我每天都会对自己说很多遍,每一遍都会觉得心痛得要窒息,爆裂,而且越来越痛。
我曾为此去校医院检查过自己是不是得了心脏病,那个庸医连CT都给我做了,也没检查出什么问题,最可气的是……建议我去精神科看看。
我问那个大夫: 你是走后门才拿到毕业证的吧?他气得脸色发红,对我说:同学,你真得抓紧看看!现在的学生面临的压力太大,你要适当调节一下。
调节不好,很容易造成情绪失控……我快气得吐血,汪涛还在那边帮我解释,说我的确情绪不稳定。
现在想想,汪涛和那个人真的不同,如果是他,他一定会说:大姐,你别生气!他肯定是护校毕业的!深深叹息,抬眼再看身边的汪涛,他已经双目呆滞,双手发抖,可还是端着酒杯不停地跟人碰杯。
酒桌上阻止男人喝酒的女人,总会让人觉得扫兴,所以我沉默地看着。
涛子,别喝了!他旁边一向最能喝酒的郑明皓抓住他手里的酒杯,劝他说:我看你有点高!我没……有!要不你先送白凌凌回去,都十点多了,一会儿寝室就锁大门了。
没关系,我按门铃,大爷会给我开的。
我说。
汪涛听了特别开心,伸手揽住我的肩,脸贴近我,在我脸上吹着酒气:凌凌,你总是这么体谅我。
我笑着对他点头,身体早已僵硬得像是被冰冻。
身边这个相处了半年多的男人始终都是那么陌生,他的五官总是那么模糊,他身上即使没有酒气,那种味道也总会让我想要呕吐,不由自主地排斥。
那个人身上又会是什么味道呢?他的脸会是什么样子?眼睛会是小小的?脸会是肥肥的?嘴唇厚厚的?光是幻想就会觉得他好有趣!光是幻想就会觉得我好想他!抢过汪涛的酒杯,我对郑明皓说:这杯我提汪涛喝。
一桌人都在起哄,汪涛趴在桌上人事不知,只有郑明皓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说:我不跟女人喝酒。
我没理会,直接把那杯啤酒干了。
苦涩的滋味从唇舌流淌过身体,融入血液。
就像我的爱情,甘甜已经发酵,只能尽力从满嘴的苦涩中去寻求那仅剩下的一点虚假的甜意。
不停地回味……郑明皓看着我,原来他也醉了,看着我的目光比汪涛还要呆滞。
见我连喝了三杯,他才回过神,开了一瓶酒,饮尽。
阿皓! 他们寝室的老三,李微说:你丫的不是不跟女人喝酒吗?滚!你们他妈谁都别想看热闹,今天白凌凌喝多少,你们就给我喝多少,谁少一口就别想站着走出这个房间!我实在喝不下了,我一会儿爬出去行不? 楠禄说。
不喝行,从窗户跳出去。
他妈的,这是四楼啊!顶多是个残疾,要死哪那么容易?!郑明皓,算你狠!楠禄端起杯子,一副英勇就义的口气说:我他妈就不信,我还喝不过一个女人!那天,我不记得喝了多少酒,就记得地上摆满了瓶子。
……在洗手间里,我很想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
可是……我的胃像冰镇一样疼,疼的我想要把它割掉,丢去美国,让那个最会关心它的人去珍爱好了!我的心像火烧一样痛,痛得我也想挖出来丢去美国,反正它已经不属于我,早已是那个人的。
我笑,从洗手池里接下冰冷的水,拍在脸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着说:谁离了谁活不了,都什么社会了,还能至死不渝!谁离了谁活不了……镜子里突然出现另一个人,是郑明皓拿着一片药和一杯水站在我身边。
我木然从镜子里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我的审美观总被人鄙视,唯一和室友们有点共鸣的就是:郑明皓是相当的帅。
他的眼眸总带着一层迷雾,几分忧郁,几丝情愫,那是二十岁的女孩儿最痴迷的眼神。
他的皮肤是很干净的麦色,那健康又性感的颜色,曾被女生们评为男生最经典的肤色。
而他最迷人的时候,是在足球场上,就像我最喜欢的因扎及。
是一把最锋利,最敏锐的剑,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鞘,但你只要给他一点点机会,他绝对能给你致命的一剑!而此刻,我真的觉得自己被他刺了一剑,心都在滴血。
他的额头沁着汗滴,微粘的发站在脸侧。
他跑的真快,最近的药店离这里至少一千米。
涛子说你胃不好,让我给你拿点药吃! 他说话的气息还有些不稳,估计是一口气跑回来的。
我接过药,吃下去,水还是温热的,温了胃,也温了心。
我还以为他醉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呢……他对我总这么细心! 我笑着说。
其实,我知道汪涛根本不会记得,他就是不喝醉也不会记得。
郑明皓伸手接下空杯,握在手心里,换了口气才问:你胃不好,为什么还要喝酒?心情好,喝得开心!哦!他从牛仔裤的兜里摸出一包面纸放在我手上,很洒脱地转身,停了一下,又回头对我说:谁离了谁活不了,都什么社会了,还能至死不渝!……他走了,我哭了!一包面纸都用完了!我深呼吸,对着镜子揉揉眼睛,走进包房。
我坐稳,郑明皓才进门。
醉的有些迷糊的李微暧昧地冲他眨眼说:你丫的泡女人去了?你鄙视我呢!郑明皓不忿说:还要泡女人!你当我跟你一样没出息,泡我的女人有的是。
满屋子人都在笑,我也跟着自嘲地笑着。
是啊,郑明皓勾勾手指,不知多少女人蜂拥而上。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在意我的感受。
我真该去看看精神科!********************************************************************七月十五日,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日子。
我遇到了此生最呕血的事,也遇到了此生最兴奋的事。
大家想听哪件?坏的?好!一个奇丑无比的男人,哦,当然如果以我们专业那些女生庸俗的审美观来看,他长得也不太吓人……顶多就是每个女生答辩出来,都有点头晕的不良反应。
想起他问的那些白痴问题,他说话时那白痴样子,还有他把汪涛给我做的网站批得一文不值。
我就气得狂躁。
事后,郑明皓知道这件事都气得大吼,他懂个屁!但不知道为什么,汪涛都不生气,有时候真觉得他不像个男人!……不提了,提起来我就憋气。
我还说好事吧?永远有多远又出现在我世界了,高兴两个字完全不能形容我的感受。
说具体点,就是我一晚上没睡,对着已被断电的电脑,傻笑到寝室人要送我去精神病院。
我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考那个变态老师的研究生,反正他说让我考,我就会无比坚定这个信念!别说他劝我考研,就是他说让我去跳楼,我估计我都会跟中邪似地跳下去。
然而,事实证明,考研比跳楼要艰难得多,尤其对于一个数学课没及格,英语四级六次没过的我来说,考上研究生比跳楼没死还要困难。
还好,有他这个最有力的精神支柱,我说我的英语不好,他跟我聊天开始用英语。
我说我专业课一点不懂,他不知从哪里给我找出考试重点。
那段有他在身边的日子,用汪涛的话说:凌凌,你最近怎么总是在莫明其妙地笑?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我摇头,脑海里不停地在想英语单词和语法规则,就担心晚上聊天的时候,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憋一个小时都说不了几句话。
有一次,题做不出,我心情郁闷,去机房坐坐,他正好在线。
他会对我说:『你要坚持,就算失败,也要让自己无悔!』我说:『就算我考上,那个变态万一不带我怎么办?』『你可以去他办公室找他谈谈,行与不行,问过了才会知道。
』『不要去,不想看见他,他长得太丑……要不我考计算机专业的,跟我男朋友报一个导师,让他帮我说点好话,估计没有问题。
』他好久没说话。
『你怎么了?』他还是没回话。
悻悻从机房出来,坐在书桌前,正看见他传给我的专业课考试重点,我小心摸着着上面的文字,他不但帮我写了题目,还做了答案。
他一定为我费了很多心思,而我总是那么轻易就放弃。
不就是去找那个变态吗?能有多难!我背上书包一路跑到材院,在楼下服务台查了他的办公室门号,就直接冲上去。
我真怕自己犹豫一秒,就没有勇气去了。
轻轻敲门,暗中祈祷他不在,可是里面很快就传来一个很清淡的声音:请进。
我推开一条缝,偷偷张望一下,里面怎么是个特有型的男人?他的肤色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白皙,配上浅灰色的衬衫,再加上解开了一颗纽扣,透露着他一身随性的优雅。
他对着电脑,双眉微蹙,因为没带眼镜,一双带着清愁的眼黑白分明,别有一番韵味。
男人也可以帅的这么有深度,我还真第一次见。
我不是走错房间了吧?抬头再看看门牌,没错啊!请进!他又说了一遍,我才推开门。
走进去,恭恭敬敬打招呼:老师,您好!他抬眼看看我,手指迅速滑动鼠标,点了几下,似乎关了什么程序。
我等着他说话,可等得脚都酸了,他还是看着我。
老师,您好!啊!对不起。
他僵硬地动了动身体,欠身说:请坐。
谢谢!我看他茫然的表情,估计是不记得我了。
也是,答辩的人那么多,现在已经时隔半年,他哪能记得住。
我坐在沙发上,自我介绍说:我叫白凌凌,想读您的研究生。
为什么选我?他问。
看来是真的不记得我。
因为我听说你人好,学术上也很厉害。
他忽然笑了,笑得时候嘴角上翘,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笑容比孩子还要清净。
谢谢你的恭维。
他说。
我说的是实话!天,请原谅我的虚伪。
我总不能说:因为你变态,我讨厌你吧?他曲着十指碰碰自己的上唇,掩住唇角的笑意,可是他的眼里流露出很灿烂的神彩。
那好吧,我会给你留个名额。
谢谢您!那我先走了!我刚站起来,他忽然说:很急吗?如果不急可以坐下来随便聊聊。
不急!我坐回来,尴尬看着他。
你有什么困难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暂时没有什么困难。
那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我,你知道我电话吗?我呆呆摇头。
这人还挺罗嗦。
××××××××听他说了一连串数字,我忙拿出手机记录下来。
对了,老师,我不是这个专业的,而且我学习不是很好,也不一定考上的。
总觉得这人热情得有点过度,思维方式也不太正常,我还是给自己留个退路。
我会跟院长说的!跟院长说?带学生还要向上级汇报吗?如果你能过全校最低录取线,就没有问题。
至于复试,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去的。
太谢谢您了!哦,对了,我不打扰您工作了,我先走了。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老师再见!从他办公室逃出来,我直奔机房,一上线就迫不及待跟永远有多远说:『我去找他了,他同意带我。
』『那就好,你觉得他人怎么样?』『有点神经质,好像不正常。
』『是吗?』『不过我也不挑了。
就我这种学生,被延期毕业,没几门课及格,有个不长眼的老师肯带我就不错了。
』『我要是有天英年早逝,肯定是被你气死的。
』『为什么?』『没什么,去学习吧。
考上研究生,我陪你聊三天三夜……』『还要去联众打牌作弊。
』『行!去吧。
』从那以后,我开始拼搏,每天从六点到晚上十点半,我都泡在图书馆里,渐渐地,学习成了习惯。
就像奔着一个目标努力的时候,早已忘记疲惫,想着的就是竭尽全力地去努力。
暧昧的感觉有他在我身边,我觉得好踏实,无论什么事情都能挺过去。
就连和汪涛分手那天,我都挺过去了。
那天很热,至少有三十四度,汪涛在我寝室楼下站了一整天,我都没下去。
楠禄打电话说我心太狠,怎么也该下去给他个机会解释。
我说:你要是他哥们儿,就拉他回去,我不会见他,别说站上一天,就是一年我都不会见他。
我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汪涛汗流浃背,许多女生还在偷偷议论。
一定有很多人说我无情无义吧,汪涛也一定这么认为。
其实,没有人知道,为他我流过一天的眼泪。
没爱过,不能原谅,不代表伤害别人时,自己的心不会苦涩。
我已经对他做了最大的忍让,我已经在尽力去爱上他,可对于一个不懂得尊重我的男人,我无论如何不能原谅,也不能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他。
拒绝,最坚定的拒绝,是我送他的最后一份仁慈,不知他什么时候能懂!那天晚上,汪涛被拖走,饿了一天的我才下楼去超市买点吃的。
一个人推着车子向前走,我就像是被全世界遗弃的人,失去灵魂般随便拿着花花绿绿的东西。
这时候真想听听他的声音,哪怕就是在电话里。
好让我确定这个人是真实的与我存在于同一个世界。
白凌凌!一声很清脆的呼唤,这一瞬间,变得那么珍贵。
我回头,没想到看见的是——杨岚航。
老师好!我打过招呼,正推着一车零食失落地从他身边走过,他忽然叫住我,问:你吃饭了吗?吃过了!我还没吃,要不要一起吃点?我刚好想了解一下你的具体情况。
啊!好在,我还不至于太蠢,赶紧说:我早想请您吃饭,害怕您忙,不好意思开口。
那走吧,我知道一家西餐不错!好!您喜欢就好!不用这么宰我吧,摸摸瘪瘪的钱包,只希望那家餐厅可以刷卡。
他拉过我的推车,向着收银台方向推过去,我刚要冲过去付款,他已经非常干净利落地帮我付了帐。
没看出来,他还懂点绅士风度。
装东西的时候,他没用收银员,每样东西都自己放进塑料袋,放进去前还都过目一遍。
也不知是什么破习惯!出了超市门,才想起他什么都没买,什么都不买来超市闲逛什么!请原谅我总是鄙视他,他的确奇怪嘛!他提着我的东西,走到一辆七成新的捷达车前,先拉开车门让我上车,然后把东西放在后座上,自己才上车。
您的车不错!我这绝对不是虚伪,这么年轻的老师,能养得起车就不错了。
这是我朋友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的车没开出来。
坏了?不是,影响不太好!他随口带过,我也没有深问。
吃饭的时候,我们聊的不多,因为我在低头猛吃东西。
在寝室饿了一整天,吃这么贵的东西,我装淑女实在对不起自己。
人家可比我有身份多了,切上一小块牛排,放在嘴里,跟我老爷吃饭的速度差不多。
我一盘都吃完了,他的牛排基本跟端上来差不多。
饱了吗?要不要再来一份?饱了!晚上吃太多不好。
胃会痛?是啊!我随口问他:您这么晚怎么还没回家?工作很忙吗?不是,刚回国,有点不习惯国内的工作时间。
您刚回国?看不出来,还是个海龟派的,中西文化挤压下的产物,难怪非常人所能理解。
为什么要回来?在国外发展不好吗?也不能说不好,实验条件和学术氛围比国内好很多,要想做出些真正的科学,在国外自然容易点。
不过人的一生很短,精彩的东西有很多,不一定非要把时间都放在科研上。
爱因斯坦的人生,不是我这种平凡人能追求的。
那您想追求什么?就是能尽最大努力去照顾好我身边的人,做好每一件事情,不论是小事还是大事!我沉默,刚听他说的时候,觉得这是挺没追求的男人。
仔细想了很久,又觉得他的每句话,都显示出超乎常人的成熟和智慧。
人往往喜欢追求很多虚无的东西,为名,为利,为权,为钱,可是那些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又有多少人能追求的到?反而是有种男人,他懂得保护和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每样事物,他看似平凡,但比那些高官富贾活得舒服得多。
后来,有一天,我无意间看见他开着一辆最新款的奔驰,驶进某豪华住宅区,我彻底明白什么叫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去他的平凡,那是别人追求的东西他都有,他才想要平凡!害得我还傻傻崇拜他清高呢!我决定再次蔑视他,说不清什么理由,总之就是讨厌他……*********************************************************************考研之后的感觉,一句话形容的最好:往事不堪回首!复试那天,看着下面坐了一排陌生的脸孔,我的心紧张地狂跳。
听说材院的老师一个比一个较真,而我,除了会背那两张纸的考试重点,其他的完全不会……这种情况下,再看坐在下面西装笔挺的杨岚航,觉得他哪里都顺眼。
不苟言笑的正统,才华横溢的自信,修身养性的底气,坐在一群老头子中间,就是与众不同……各位老师好,我叫白凌凌。
刚说完,一个看起来很严肃的老师忽然对我说:你就简单说说分析材料的几种手段吧。
我连听都没听过,心虚地抓抓头发,求助地看向杨岚航。
问问题的老师也转头看他,表情似乎在说: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这问题不难吧?杨岚航掩口轻轻咳了一声,低头看着手里的成绩单说:SEM,TEM,XRD,EDS……都是些什么东西啊!?拜托他说中国话行吗?我努力想重复一遍,可惜记不住了……S……E……T……M……有一个老师实在等不了了,打断我:算了,你就说说,你对现在的工程材料有什么看法吧。
看法,这些老师能不能不问这么抽象的问题!?我现在发现,杨岚航在我毕业答辩上问的问题,原来还不是最变态的。
我想了半天,窃窃问:您说什么材料?能再说一遍吗?下面老师全部低头,半天没人说话。
后面等着答辩的学生都在偷笑。
我一个人不安地站在最前面……又一个老师见有点冷场,只好问:那你会什么,就随便说点什么吧。
我摇摇头,很无辜地看着他们。
那你为什么要选择学材料。
因为材料有前途……我总算答上来一个问题,貌似有点答的不太好……他们无比同情的眼光看看杨岚航,再没人说话。
我也无比同情地看着他,估计他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他抬眼,用很平和的笑容看着我说:你先回去吧,入学之前先来我实验室学点基本实验技能。
哦!谢谢老师!我深深鞠躬,在下面许多学生不解和羡慕的眼光里走出去……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他一眼,他正收拾东西,一边站起来一边说着:谢谢!他怎么说也是我以后的衣食父母,我还是装一下比较好。
我站在门口,等他出来,非常有礼貌地给他深深鞠躬说:杨老师,谢谢!不客气!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我给你找一些资料,你至少该回去看看什么是SEM,TEM。
哦!一进他办公室,他就开始一本本翻着桌上的资料,一看见满篇的英文单词,我就头晕目眩。
他也对着上面的文字皱皱眉,抬头看看我的表情,又去他的书柜里看,翻找了好长时间,才从书柜里找出一本很旧的书给我。
我接过,还好是中文的,要是外文的我后半生都不用干别的了。
他又问:你带U盘了吗?我给你拷点文献。
带了。
他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我从包里找着U盘,等我过去的时候,他刚好把自动登陆的QQ最小化。
没看出来,他也聊天,嘻嘻,说不定他也有网友呢……偷偷看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想不出来,他在网络上跟人调侃是什么样子!估计说的都是没人能理解的话题。
找了半天,没看到他的数据线,只好蹲在地上找他主机上的插孔。
我来吧。
他俯下身,一股很淡的茉莉花清香从他身上传来,不是那种刺鼻的香水味,而是一种很清爽的感觉。
虽然不讨厌他的贴近,可总还是有点别扭。
我起身想要避开,头发却不小心挂在他衬衫的纽扣上,我一急,用力一扯,缠得更紧。
这是什么破扣子,一个男士衬衫,好好的干嘛弄得那面复杂,又镶钻又镀金的。
我刚要伸手去扯,他捉住我的手腕说:我来吧。
然后,他略显笨拙的手小心翼翼地解着我的头发,白皙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色。
这个距离,刚好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脸,我努力想看清楚他到底什么地方长的丑,可是看了好久,觉得五官哪里都很不错,难道是脸有点白?但他身上厚重的书卷气,让他看来没有一点奶油小生的感觉。
他身上的味道越闻越让人舒服。
还有他的眼睛……真的很有魅力……我猛然意识到他的目光正停留在我脸上,吓了一跳,退开。
他头发顺着他的掌心滑下,那一瞬间,他我似乎感觉到他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出现一抹的异样……哦,我先走了!抱着那本书和我的包,跑出他的办公室。
出去吹了冷风后,才记起自己的U盘忘了。
想想,还是算了,大不了再买一个,他刚才的眼神实在是……相当变态!让我不由自主想起许多为人师表的色狼……噢!我拍拍脸,摇摇头,晃掉脑海中那些YY的镜头。
难道变态是传染病?!**************************************************************自从进了实验室,和杨岚航正式接触了之后,我得出了一个重要的定理。
如果以杨岚航作为评价一个人是否正常的标准,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个人是不正常的。
他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每天在实验室工作到十点,连带着还要折腾我,不是让我做报告,看文献,就是让我写文章。
熬得我头发天天一绺一绺地掉。
今天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上网,看见永远有多远在线,我兴奋地打字飞快:『终于看见你了,我想死你了!』那边信息还没回过来,杨岚航就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按常理说,老板请组内的学生吃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哪个老师如果一年不请学生吃个三五次饭,肯定会被鄙视的。
可是如果像杨岚航这样,平均每周请我吃一次饭,频率就未免有点太高了吧!我……本来想跟他说我有事,仔细算一下,在这之前好像已经拒绝过两次了,再拒绝实在显得有点不识时务。
谢谢老师。
依依不舍地跟永远有多远说:『变态老板请吃饭,我去了,等我回来!』『去吧,我等你!』这次他请我吃的是韩国料理,这间店远离市区,人很少,环境特别幽静,光线有些暗淡。
怎么看……都像是谈情说爱的地方。
我还是和往常一样,低头专心致志地吃着服务生放在我盘子里的牛排和鱿鱼卷。
不敢抬头看他,总觉得在他面前就会不由自主的紧张。
新电脑运算速度怎么样?他终于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哦……我猛点头,咽下牛肉说:比我的电脑快多了,模拟一个过程一天就够了。
他不说我倒忘了提,他有一天突然发神经,用科研经费给我买了一台最高配的笔记本。
谁见过有人买笔记本做数值模拟的!?我怀疑他是科研经费实在没地方花,要不然怎么会月月给我补助卡里打生活费,连网费和电话费都给我交。
我老爸都没他管得多。
他示意服务生把新烤好的一块牛肉放在我盘子里,给我杯子里填满果汁,又问:你还有需要的吗?不用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我很想跟他说:我现在就缺个老公。
没敢说,以他那不正常的思维方式,我怕他真给我介绍一个!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结婚?我幸亏没喝水,不然肯定都喷他脸上。
他自己三十岁都没女朋友,还关心我的个人问题,我实在找不到任何形容次来形容我对他的‘敬仰’了。
我还年轻,才二十四,不急!既然不急着结婚,你就跟我读博吧。
什么!我立刻坐直,愣愣地看着他。
原来请我吃的是鸿门宴。
硕士时间太短,你的课题没法深入做下去,我希望你能把实验做完再走。
可是……他抬眼看着我,目光无比坚定:这个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把你的就业推荐表拿回去吧。
杨老师,我什么都不会,根本考不上。
没关系,你去年的成绩还不错,这学期努努力,只要平均分排在前百分之五十,我就可以直接留你。
我试探着问:如果我不读博,您会不会不给我签字答辩?毕业答辩要我签字吗?他笑得无比阴险:原来我还有这个权力。
我没得罪过他吧,怎么把我往死里整!难怪没有女朋友,是个女人都不会看上这种变态!!!仔细想想,读就读吧,反正我也找到太合适的工作,博士毕业找个大学当老师也不错,等我带了学生,我也往死里整他,也给他选一大堆莫明其妙的课让他上。
低头把盘子里的东西塞到嘴里,用食物发泄着自己满腹的不满。
吃着吃着,发现杨岚航瞄了几眼距我们不远处的一对男女。
他的表情有点怪异。
我好奇地回头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那美女带着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墨镜,装扮有点怪,看上去还特别眼熟。
定神再看那五官,才发现是最近一个热播的偶像剧女主角。
明星就是明星,打扮的这么低调还是光彩夺目。
哼!平时看杨岚航挺清心寡欲的,原来一见美女,眼睛也直。
回去一定要把这件事跟我们院的女生好好宣扬一下!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要说他不好,反正只要一听见我们专业女生把他夸得世间少有,我就特心烦。
非要数落点几句,心里才舒服。
见他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回来,我很好心地告诉他:杨老师,她叫李斐斐。
你认识她?一猜他就不是那种会看偶像剧的人,我好心给他介绍一下:她一个很红的女明星,听说她很有背景,有人捧……不过她确实长得漂亮,演技也很好。
我正在考虑是不是该劝劝他不要痴心妄想,忽然发现李斐斐也朝我们这边看。
本以为她就是随便看看,没想到她和对面的男人说几句话,便起身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离近了看,才发现她本人比上镜还漂亮,电视剧里的她是清纯可爱的造型,而现在……一件长风衣里穿着贴身的丝质短裙,魔鬼的身材在风衣的摆动中若隐若现,更显女人的妩媚。
她站在我们旁边,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搭在杨岚航的肩上,很自然地在他身边空着的位置上坐下来:航!真的是你啊,我刚才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亲密的接触还好我的心脏没有毛病,不然今天肯定会吓到心脏病发作。
杨岚航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刻意动了动身体,避过那只搭在他肩上的芊芊玉手。
刚刚我也以为看错了,怎么这身打扮?都是那些狗仔队,没事就乱写,害得我都不敢出门。
她看看我,秋水般的眼眸里都是戒备的神色:原来你有女朋友了,难怪每次找你,你都说忙。
不是!我赶紧解释,我可承受不了这么漂亮一个女人的妒忌。
我是他学生。
噢?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好老师,这么忙还跟学生出来吃饭……她光洁修长的小腿有意无意从杨岚航的腿上滑过,身子又贴近一些,笑容是赤裸裸的诱惑:要不改天我也做你学生算了。
她要是真做了杨岚航的学生,我是该叫她师妹还是师母呢?我低头揉揉前额,装作没看见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
可低着头还是能看见李斐斐的手放在他的腿上……我转过脸,看见坐在那边的男士正看向这边,笑容是十二分的轻佻,一看就是典型的花花公子。
有空再聊。
杨岚航说:伊凡等你呢。
没关系!凡不会在意的。
航,一会儿吃过饭有没有空,一起去我家喝杯红酒吧。
我已经努力让自己不要有什么不纯洁的想法,可是她那意味深长的邀请,我怎么都没办法不联想到……我刚才好像说过:是个女人都不会看上这种变态!!!现在我收回。
好了,别闹了!杨岚航依旧是那副冷淡低沉的声音:让我学生误会就不好了。
那我先过去,一会儿吃完饭给我们打电话。
嗯!等到李斐斐回去,我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白凌凌!啊!我的心脏啊!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唔,我没误会。
这样还算是普通朋友,是我的思想落伍了,还是这个时代太进步!从此我又在讨厌他的理由里加上一个:轻浮!***********************************************************************抱着杨岚航要的资料匆匆走向实验室,一路上冷风徐徐而过,吹起我的落寞。
永远有多远好多天都没上线了,没给我理由,也没说一句再见,就这么消失……如果不是电脑屏幕上还能看见那熟悉的头像,我会以为他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老妈打来电话,我擦擦脸上的眼泪接通:妈,这么晚还没睡?你陈姨说要给你介绍一个男孩子,博士在读,人很本分,又很有责任心,你假期回来见见吧。
妈,我想去美国。
我心里的话冲口而出,听见电话那边长时间的沉默,我又有点后悔。
你去吧,我要在家照顾你姥姥和老爷。
好久,我才压下抽泣声,装出很平常的口气:你一个人照顾他们太累了,雇个保姆吧。
我闲下来能干什么,做点事情时间过的还快点。
妈……我不去了……我咬着嘴唇,尽可能让呼吸平稳下来,说:我忙过这阵子就回去看你,顺便见见陈姨介绍的那个人。
挂了电话,我蹲在地上,用膝盖抵着心口,低声哭泣。
妈妈说过:凌凌,不是我不想再找一个伴,只是被你爸爸那么优秀的人爱过,还能跟谁过日子。
凌凌,找个本本分分的人就好,千万不要相信男人的承诺,这世界最不可信的就是承诺。
凌凌,女人只能依靠自己……见到好多从我身边经过的人都在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我扶着墙壁站起来,继续向实验室走……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实验室的走廊比平时里安静好多,连我高跟鞋的声音都份外清晰。
走到杨岚航办公室门前,看看周围早已熄灯的办公室,我踌躇了很久才敲敲门,小心地推门走进去。
他正对着电脑屏幕,不停地揉着额头,表情不是一般的痛苦。
杨老师,您要的资料我送来了。
放桌上吧。
走近他,才闻到一阵浓烈的酒味。
我知道他不擅长喝酒,有一次他跟几个老师出去吃饭,才喝了四瓶啤酒回来就吐得很厉害。
看他现在这个痛苦的样子,估计是刚刚吐过。
我放下资料,我在饮水机里接了杯温水放在他的面前,杨老师,喝点温水胃里会舒服点。
谢谢!他对着水杯看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来。
刚喝了一口,他的手机响起铃声,还是那首《痴心绝对》,我听得都有点听觉疲劳,不知道他怎么不觉得烦。
因为安静,我清楚地听见里面有个男人的声音在说:喝到一半你怎么就跑了,不是又想那没长心的女人了吧?他看了我一眼,用手掩住手机的麦克风说:不是,我是实在不能喝了……别等我了,你们慢慢玩,走到时候记我帐上就行。
不是?!电话里那个男声又提高一些:你现在要不是在办公室,我就不姓欧阳……他清清喉咙,没有说话。
航,你不是说不想再管她的事,要跟她断了吗?是,我没上……他说了一半,后面的话突然停住。
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你要是真放不开,就直接抱住她,来个激情的长吻,吻得她晕头转向,然后告诉她,你爱她!你想娶她!就凭你这样的男人,什么女人搞不定!嗯……他涨红脸看看我,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学生在这里,你别乱说……啊……电话里面拉了好长一个啊!的声音,才说:不好意思,她听不见吧?我尴尬地看向别处,努力让自己表情看起来坦然一点。
可是他们的话题实在有点过火!好了,有空我再打给你!杨岚航挂了电话,非常客气地向我道歉,口气一点都不像个老师。
不好意思,我表弟总是喜欢胡说八道。
哦……您还有事么?没事我先回去了。
白凌凌……他斜斜靠在椅子上,一只腿抬起,半搭在另一只腿上。
他凝视着我,缓缓松开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他的眼睛因为略带些酒意,看来像是蒙了一层轻纱……别的男人在我面前摆出这样的姿态,我肯定转身就跑。
不过他……一个平日里总是谨言慎行的男人,在这一瞬间,竟有一种魅惑的性感。
看得我都有点心跳加速……我总是在别人面前把他批评得一无是处,但说句真心话,他还是个挺优秀的男人。
电话里那个人说的没错,就凭他,没有什么样的女人搞不定!这么年轻能当上博导,前途无可限量。
平日里就知道专心工作,不抽烟,不酗酒,不风流……绝对是国家提倡的那种,有思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新人!当然更符合现代女人提倡那种:有房子,有车子,有银子,还没妻子……他的受欢迎程度,只要看看上课200%的出勤率就知道了。
……不好意思跑题了,走神了。
收回思绪,他还在看着我。
我有点不安地问:杨老师,你有话要跟我说吗?刚才我表弟的话你听见了吗?啊?我思维停顿了整整半分钟,才老老实实回答:听见一点。
从你角度看,他的建议是不是有点过份?他的口气非常像在跟我讨论学术问题。
不是有点……是相当过分!既然他如此坦诚地问我意见,我自然非常中肯回答他说:如果你爱一个人就该尊重她,感情不是游戏,只有Game Over,没有第二次Ready Go!所以,越是想要进的门,就越要轻轻地敲。
谢谢!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哦!老师再见!刚走到大门口时,他追了出来:我正好要回公寓,顺路送你回寝室。
本来还很感动于他的关心,一看见他两手空空,根本就没拿我送来的资料。
什么感激都烟消云散了。
这是什么人呢!大半夜的,不是存心逗我玩嘛!**************************************************************估计大家也听我唠叨烦了,都眼巴巴等着精彩的那段吧?算了,那我就跳过前因种种,直奔主题!那天,我看见:『如果……我突然拿着钻戒站在一个女孩儿面前,请她把未来交给我,你觉得她会怎么说?』电脑上面的字迹明明是黑色,可我越看越像红色,血红血红的,还往下一直滴血。
我很想摔了电脑,很想趴在桌上大哭,可是有用吗?他已经爱上别人,就算我再怎么伤心难过,他也不会知道。
凌凌!筱郁关切的扯扯我,我对她摇头,勉强笑笑。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早知道他会爱上别人,早知道我们就只是普通朋友。
一切,我早就知道……可真正面对的时候,绝望的伤还是如同锋利的荆棘碾过我的心。
我没事……我有事又能如何?他能看见我为他伤心,他能看见我为他流泪吗?如果他现在站在我身后,我当然会扑到他怀里,大声对他说:我爱你,你霸占了我的爱,你不可以爱上别人。
可他此刻在遥远的国度,他听不见,也看不见。
所以,我只能对自己说:我没事!用尽全身力气打出我最不想说的四个字:『祝 你 成 功!』看着消息发出去,我知道我们之间完了。
以后他身边有了爱人,再不会真诚地关心我,细心地呵护我。
他再不会在我想爸爸的时候,给我讲有趣的笑话,他只会搂着别的女人,为她声情并茂地讲着最动人的甜言蜜语。
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就像两年前一样。
再苦,都要独自承受。
从今以后,我可以不必每天等着他上线,等着和他聊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可以不必隔着电脑幻想他的样子,他说话的表情。
我的爱情终于可以……终结于无望的等待和自欺。
我扶着椅子站起来,手突然被人抓住,那双手很有力,也很温暖,就像我幻想中他的手指。
白凌凌!我仰起头,好半天才看清楚,他是我老板,我的老师!我仰头对着他浅浅一笑,想叫一声:老师好!但喉咙里噎着东西似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抽出手,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 杨岚航指了指正在关机的电脑,问我:他对你来说仅仅是普通朋友?他是我的网友……我深深吸气,网友,是啊,他就是我一个网友。
您是我老师,不是我老爸!我多少有点迁怒于他,没办法,心绪实在太乱。
白凌凌,不管我在你心里算是什么,也不管你能不能接受我,我只想你知道……我爱你!他一句:我爱你!我本来烦乱的脑海,一下子轰轰隆隆炸开。
他爱我,我怎么觉得像是我老爸站在我面前说爱我一样荒唐可笑!杨老师……我看你喝多了!我只能找到这个理由解释他的荒唐。
我向门外走,可不知怎么一下子撞入他怀里。
他身上是淡淡的茉莉味道,很清新的洗发水味道,透心的清爽。
我错过了一次,不能再错过第二次!他双臂有力地抱紧我,呼吸吹动我额前的发丝。
也许是太过伤心,以致于连身体都没了知觉,我竟然完全不排斥这种亲昵,反而觉得踏实,就像爸爸的怀抱那么安全。
我的人生是一条直线,转弯只为与你相遇……你不爱我没关系,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我有多爱你!你……你!这句话很相似的话,让我有种错觉,是永远有多远在抱着我,对我倾诉他的爱恋。
我看着他,那张与我幻想完全不同的脸,真真切切让我有种他的感觉。
我真的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不但反应都必平时迟钝很多,脑子里还尽是乱七八糟的幻想。
刚要推开他……他的唇吻了下来。
初吻!?这就是言情小说上描述得最圣洁无暇的感觉,这就是电视上那最美妙的一幕。
骗人,都是骗人的,我感觉就是痛,像是被夺走什么的痛苦。
我咬他,狠狠地咬,可他不但不闪避,手臂还搂的更紧,拖着我后脑让我避无可避,任他索求,占有。
他还趁着我咬他的时候,舌滑进我的口里。
是哪个白痴作家,说这种滑腻的纠缠销魂无限,我看她知觉有问题。
这根本就是麻痹,他的舌撩过哪里,哪里的神经都会麻痹,以至于牵动全身的神经系统。
当他缠住我的舌时,我基本上脑神经也处于瘫痪装态,整个人处于崩溃边缘。
我依稀听见天边的声音传来,有个人在说:杨老师!请您自重!他猛然松手,我麻痹的神经还没恢复,差点跌倒。
退后一步总算站稳,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的初吻!我珍藏已久的……怨气直冲头顶,我挥手打了他一个耳光。
我……一听见他声音,我更愤怒,挥手又一个耳光打过去!下辈子都别让我看见你!我很想狠狠用高跟鞋踹他几脚,很想去学院里告他非礼女学生,让他身败名裂,再不能做老师,可是这些有意义吗?退一万步,他都是个好老师,他为我做的已经够多。
不就是爱吗?单恋的苦痛我也不是没有体会过。
何必把人逼得太绝。
不就是初吻吗?也没什么大不了,至少我不觉得想呕吐!至少那个人已经不会想要……怒气平息,我对他说:杨老师,看在你我师生一场,我不跟你计较,但我希望在我硕士毕业之前,不会再看见你!他问:你就这么讨厌我?连个机会都不能给我?机会?!我也想要机会,希望自己可以有勇气再爱一次。
可惜我已经不能,因为这个世界在没有人能比那个人更懂得疼爱我。
爱,太多人轻轻松松把这个字说出口,可谁像那个人一样,把爱表现得那么彻底。
被他疼爱过,我还能再为谁动心?!我不忍再看杨岚航满是期待的脸,将脸转向别处,苦笑说:你爱我!你能爱我什么?你了解我多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总是表面上装作坚强,装作无所谓,其实你比任何人都脆弱,都害怕失去。
你喜欢冷言冷语嘲弄生活,那是因为你内心孤单,你才故意在别人面前用笑掩饰你内心的悲伤。
你从来不会善待自己,因为你希望有个人能细心地关心你,呵护你,照顾你……不可能,我一定是听错了,这个世界除了那个人没有会如此了解我。
因为我的脆弱从未对他以外的任何人表现过。
白凌凌!我可以从你面前消失,以后都不在打扰你,可你能不能给我十分钟,坐下来喝杯咖啡?杨岚航离我又近了一点,近到我可以看见他眼里闪烁的深情,从我第一次见他,他就是这种眼神,而我却从未真正看清过。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你……我仔仔细细看着他的脸,那再熟悉不过的面孔,那记忆中很多次的会面和聊天。
他在毕业答辩上激动的语调;他在办公室里匆忙关上的程序;在超市里偶然的重逢,他突然说要跟我吃饭;那条我都觉非常不适合他的领带,他每天都戴着;还有很多……他见到我双眼红肿地出现在办公室时,眼里那深切的痛……我上前一步拉着他,激动地双手都在颤动,好担心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在我面前。
是你……是你吗?问出口,我的手抓得更紧,好担心他会说不是,担心这都是我自恋的想法。
生命的奇迹他说:你知道吗?不是我记错了,少了的一天,不是时间,是距离。
泪花模糊了视线,灼热的液滴流过我冰冷的脸,融化了我的哀伤。
我真傻,他一直都在我身边。
刚刚,他就站在我身后,等待着我的回眸……我再也站不稳,大悲和大喜,让我不知到自己该有什么反应,我就知道用十指紧紧扯着他的衣袖,死都不要松开。
真的是三百八十天?我又不确定地问一遍。
我比你少过一天,我用那一天跨越了你我之间的距离。
我的暗示,你没有听懂。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不能爱你,我宁愿做你排遣寂寞的朋友!你知不知道……我趴在他胸前,听着他坚定的心跳声,一切比梦境还要虚假,虚假得我都不敢相信:我一直很想看看你的样子,听听你的声音,哪怕只是一次,让我好好记住你说话的样子……哪怕就让我远远看你一眼……记忆里不是一段段文字,就够了!很多次想要跟你说:我要见你!都没有说出口,我以为……我以为我的爱情,隔着千山万水,隔着跨越不了的界限,我以为我们注定无缘……你说什么?他扳着我双肩,让我面对他,面对他满脸难以置信的兴奋:你再说一遍!我爱你,从很早很早以前……我在等你回来,从很早很早以前……这不是梦,对吗?他又一次吻上我的唇,这一次还是痛。
那期待已久,身心俱疲的痛。
我极力想在唇齿的碰触、磨蹭间,找到释放痛苦的方法。
却发现那已入骨髓的思念,远远不是亲吻可以缓解的。
也许,我需要去触摸吧。
我的手缠上他的背,轻轻抚摸着他温暖而有力的肌肤,那是生硬的键盘和鼠标不可能带来的真实感。
我的手指顺着他的背滑到腰间,他的腰身原来是这样挺拔。
这远不是那CPU所能计算出的感觉!我知道,这不是梦,梦里不会有痛!梦里不会有知觉!痴缠的吻,痴心的情,长隔多少日子期盼,今日相见,今日拥吻,才明白爱情真的不能容忍距离,一丝一毫的距离都不行……闭上眼睛,想起过往一次又一次等待,想起他的那句:我爱你!麻痹的感觉升腾,牵动心灵的疼痛沉淀。
在酥麻和微痛的感觉里,不一样的知觉在身体里翻滚。
他的唇顺着我的颈一路下滑,我搂着他腰身的手开始缩紧,不知不觉依偎得更近。
澎湃的激情湮灭了滚烫的知觉,也湮没了我的一切思维。
看来,言情小说里写的还是有道理可寻的。
……他拉住我的手,将我推到墙壁上……他看着我,目光开始变得浑浊,呼吸越来越急促。
别这样!他半倚在我身上,胸口压着我的胸口,急速的心跳激荡着我的心跳。
别这样……他的语气近乎哀求:我看,我们还是坐下聊聊天吧。
哦!去哪聊?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上,掌心滚烫,热流传遍我全身的神经……他的唇张张合合好多次,总算发出点声音:你能不能问个有深度的问题?我的问题没深度吗?怎么说我也是泡过晋江原创网的,许多小说没被禁令锁文之前,我也看过。
他要说现在不想去他房间,我立刻去做变性手术!既然他有如此自制力,我也深表敬意一下吧!有深度的问题,我想了想问:杨老师,你觉得我们的模拟结果有可预见性吗?貌似很多数据都太理想化。
啊?他咽咽口水,特别无奈地看着我:我要是现在能回答出这个问题,我就不是人,是神!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把你娶回家,然后……他马上闭嘴,咬牙瞪着我,你能不能别问我问题。
哦!我乖乖闭上嘴,特无辜地看着他,心里偷笑的都要抽筋了。
逗他,挑逗他!真是件好有趣的事情!初见的兴奋自然是不言而喻,可是当惊喜褪去之后,看见他把钻戒拿出来,送到我面前。
听见他说:把你的未来交给我,让我好好照顾你……莫名的寒冷,让我一阵阵心惊胆战。
我幻想中那个让我思念多年,等待多年的人……就在眼前,可我却无法去把两个我熟悉的人联想在一起。
我抬头看着他,面前这个人,他是杨岚航,是我的老师。
一个我口口声声宁愿嫁一头猪都不愿意嫁的男人!不期然,我有想起父亲在丢下离婚协议书转身离开的背影。
心里莫名地在恐惧!我低着头,不再说话。
为什么不愿意?你不是说你爱我?爱你和嫁给你是两回事。
他平静地看着我,像是看着一本再熟悉不过的教科书。
似乎我根本不必再多解释什么,他也将我的心事读懂,读懂我拒绝的理由。
对不起。
他微笑着抓住我的手,紧紧包在手心里,垂首亲吻我的手指:那交往呢?我们交往试试,给个机会了解彼此,再做决定好吗?我迟疑一下,还是不想回答。
如果他再平凡一点,如果不是无数女生在我面前说过喜欢他,如果不是连女明星想要引诱他,如果我没看见他开着奔驰车,驶进那么豪华的别墅群。
我一定会点头。
交往的确没有什么,可我怕,怕付出了感情就收不回,怕爱上了最终会失去。
他没有再逼我,拉着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笑着说:给你讲个笑话。
第一次在网上看见这个笑话,我笑了很久…… 我点头。
这是个地老天荒的故事,在很久以前有一个男人失去了他心爱的女人,他历尽千辛万苦来到那个女人面前,女人很深情地对他说……他笑了笑,才接着讲下去: …… 滚远点 !我是真的很想笑,可是眼泪不停地在流……能用笑话把别人讲哭,也就是杨岚航能达到有这个境界。
其实,这个笑话我以前也看过,当时笑了好久,现在听他讲出来,心痛得都在痉挛!他的心究竟包容过我对他多少伤害,我不敢去想!而他,还是那么平静地看着我,笑容温和依旧。
我用力地点点头,再点点头。
试试就试试吧。
等了他这么久,爱了他这么久,我就不信我还习惯不了一段师生恋!他长长松了口气,把我搂在怀里,贴在我耳边说:感情,没有第二次Ready Go,所以我不会让它Game Over……**********************************************************恋爱的感觉……实在没法形容!总觉得自己像丢了什么东西,怎么找都找不回来。
今天,刚从度假村回来。
我一个人在寝室百无聊赖,想要给杨岚航打电话,看见通讯录里的杨老师,便想不出该跟他说什么,正郁闷着,听见隔壁寝室的肖肖在门口喊:青青,你快点,再不走就迟到了。
这话要是别人说我还不奇怪,对于座右铭是:上课,只要下课前到就行!的肖肖,这么积极上课的情况还真是少见。
难道是?慌忙推门叫住正要离开的她:肖肖,是我老板的课吗?是啊!等等我,我也去……你没搞错吧?我去练练听力……随手拿了手提包,书都没带,以最快的速度锁上门。
边提着鞋,边追上她们。
坐在阶梯教室里,远远看着站在讲台上泰然自若的杨岚航,怎么看都没法相信他就是我男朋友……他那不停开合的双唇,真的曾经亲吻过我……怎么做梦一样不真实。
肖肖用手臂碰碰我,压低声音说:凌凌,你就快流口水了。
我是……我摸摸嘴唇:觉得他讲的真的很不错。
平时比这好多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讲错。
是吗?他有讲错吗?我说白凌凌,你到底听课没有?她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我。
你不是来练听力的吗?是啊!我在听……他已经不止说了几十个sorry……不是吧!我懊恼地捂住脸。
真给我丢脸……也不好好备课。
你说,我跟着你老板读博怎么样?不是吧!我太过惊讶,声音不自觉提高。
看见周围的同学,都在用眼睛瞪我。
我偷偷看向前面的杨岚航,他特无奈地看着我,看了好长好长时间,看得我实在无地自容,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臂弯里。
这个时候,他要是敢说:这位同学,你不想听课就出去。
我指定跟他绝交。
还好他比较识时务,清清嗓子,继续讲课。
我平常不觉得自己傻,怎么跟他在一起,我总觉得自己跟白痴似的。
……下课的时候,有个挺漂亮的女生跑过去问他问题,我傻傻地看着他们,看他深思的样子,他讨论问题时认真的表情,看他浅浅的笑……越看越透不过气,心里闷闷的。
我出去透透气,这教室空气真不好! 我忿忿地说。
谁知,刚走到门口,杨岚航忽然叫我的名字:白凌凌。
我立刻停住,回头别扭地跟他打招呼:杨老师。
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哦!我不情愿地凑过去。
等他把那女生打发了,他才转头跟我说:一会下课有时间吗?有……时间!我尽量把头垂得低一点,他这分明是害我嘛。
要是让我们专业的女生看见我脸红的样子,回去一定会被嘲笑的。
早知道当初不要说他那么多鄙视他的话了。
那下课我们出去喝杯咖啡。
哦!在下面一百多双明亮的眼睛的注目下谈恋爱,也就是他这个变态能干得出来。
知道了。
说完,我逃命一样匆匆跑回座位,心跳得要失去知觉,全身都在发烧。
他仍旧是一脸的平心静气,说:现在开始上课。
我恨得牙痒痒。
他分明就是故意在整我。
肖肖凑过来,小声问我:杨老师批评你了,你怎么委屈的跟小媳妇似的?他请我喝咖啡。
前后左右的同学都在用看疯子的眼神看我。
我低头,忍气吞声说:他让我以后上课不许说话!前面两个看起来很陌生的女生低头窃窃私语一会儿,转过头小声问我:杨老师是你老板啊?我点头。
太幸福了!她们一脸的羡慕,好像我是他女朋友一样!我沉默!一群没有男朋友的女生凑在一起,总会谈论起帅哥。
而谈论的多了,就会更留意,更有兴趣,也更放在心里。
其实说多喜欢那也不见得,纯粹就是因为好奇心和无聊产生的心里依赖。
我一向不跟别人谈论杨岚航的优点,甚至刻意避免去观察他,了解他。
不是因为我没有好奇心,而是我深知朝朝暮暮对着这么一个男人,不刻意回避一下,是很容易让他走进心里的。
前面的女生又问:听说他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是不是真的啊?啊?这问题,实在让我不会了。
不知道我算不算!?都说他还没有女朋友。
肖肖替我回答。
好奇怪!这么帅的男人,就算不追求女人,也会被一大堆女人追求的,怎么可能感情世界如此清白?现在极品的男人都倾向于耽美,难道是……你们觉得他是适合攻还是受? 我旁边又一个女生凑过来。
当然是攻了,他这么有品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受!肖肖说话的时候眼睛还一个劲地将杨岚航从上看到下。
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小受!看他这么有气度,估计会喜欢那种柔弱一点的。
耽美?!我的脑海里出现他和另一个男人……我晕!我说她们就不能考虑一下我这新任女朋友的感受吗?这会给我造成心里阴影的。
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不得不开口替他辟谣,结束这些女生无聊的遐想。
什么!几个女生异口同声,叠加的分贝相当有穿透力。
几个女生快速坐好,若无其事地低头看书,所以全教室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无辜地看着杨岚航。
他的抗干扰能力怎么这么差!我发誓我没说什么,从头到尾就说了一句话。
他显然不觉得我无辜,看着我的眼神几乎要把我生吞活剥下去。
教室安静得几乎能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
丢人啊!以后打死我都不来上他的课。
他吸了口气,看看表,用中文说: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课……白凌凌,你留下!所有人都用无比同情的目光看着我,肖肖走的时候拍拍我的肩说:没事,凌凌,博士后是不可以在同一个学校读的,你放心好了,他顶多博士让你读七年……前面那个女生还不忘回头问我:他真的有女朋友了。
我很坚定的点头说:估计要下岗了。
……最后一个学生走出去,还不忘帮我们带上门。
杨岚航一步步向我走过来,像是野兽走向无力反抗的小白兔。
有磁性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为什么突然来上我的课?过来听听你讲得怎么样,也不怎么样嘛,抗干扰能力这么差。
你用那种眼光看着我,我还能讲出话来已经不容易了……我的眼光有问题吗?我不解,仰起头看他,才发现他好高,尤其这个角度看上去,相当有压迫感。
你以后别再来听我的课!切!我瞪他一眼:谁希罕,讲得又不好!好不好我是不知道,英文讲的那么快,反正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我严重怀疑别的女生真的是来听课的么!他双手扶在桌上,俯身贴在我耳边说: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的自制力没你想得那么好……你说什么?我在正门等你……说完,转身离开,留下思维短路的我。
……走到正门,正好看见他开车过来。
我一上车,他就倾身过来,拉出安全带帮我系着。
他的呼吸刚好吹过我的耳侧,扰得我一阵心慌意乱,刚刚恢复的思维又开始出现故障。
我自己来吧。
我想要伸手自己系,却被他抓住,固定在身体两侧……他双唇微启,在没有任何先兆的情况下,攻占了我的唇……因为震惊,张开的嘴还没来得及闭上,他的舌灵巧地闯入……肆无忌惮地攻占和索取……这是什么状况,他怎么每次兽性大发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前一秒钟还一脸的正经,一转眼,就……吻得如此色情……身体被安全带绑着,不能移动,避无可避,所有整个身子完全被他圈在他的怀抱里,任由他抚摸和亲吻……在我脑海一片空白自之前,我唯一一个念头就是:这人的逻辑思维也太绝了,居然想到先绑安全带。
不愧是天才!……接着,他的唇滑下,舌尖在我的肌肤上留下潮湿而甜蜜的印记……我一点点闭上眼,侧过脸,任由他的唇流连在我耳后。
身心在黑暗中昏沉,血液在热吻中沸腾……直到他放开我,启动车子。
我的思维还处于死机的状态,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呼吸困难。
我想我完了,身与心的沉沦都比我预想得快太多……爱情的魔力心情平复下来,我转头看着他那因为情欲而绯红的脸,迷乱的眼。
这两年来朝夕相对的人,如此陌生。
这五年来我日日夜夜想念的人,更加陌生。
我想去网吧。
我坐起来一点,拉拉勒得我透不过气的安全带:我想和你聊聊天!好的!走进网吧,一打开电脑,看见熟悉的头像闪动,呼吸立刻通畅。
很久以前,就梦想着有一天能亲眼见见他跟我聊天时的表情,今天终于实现了。
『好久没见了,最近好吗?』我发送完消息,偷偷看他的表情,他曲着食指放在唇边掩住嘴角的笑意,脸上的线条都崭露出最优美的弧线。
我经常见他笑,却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迷人。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指才蜻蜓点水般敲打键盘。
『很好,非常好,从没这么好过……』『为什么?』『因为……拥有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了!』他的话让我想起刚刚那个缠绵的吻。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一直都知道我是谁……那么以前我坐他的车去吃饭,他主动为我系上安全带时,想得会是什么呢?心中一动,翻滚的情潮又在身体里涌动。
我有些慌乱地打字,删了几次才发出一条消息:『你很喜欢我吗?』一条消息发很快过来:『是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你说:别问我年龄,我肯定比你老;别问我长相,我丑得吓死你;别问我学历,自从妓女都大学的毕业后,我就是一文盲;别问我名字,我不叫白凌凌!见面免谈,请免开尊口!爱聊聊,不聊算了!』我笑得有些合不拢嘴,偷偷瞥他一眼。
『那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为什么喜欢我?』他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侧身看着我,缓缓开口对我说:因为你让一个十七岁考上耶鲁大学的天才变成了白痴……你让我连上课都会忍不住笑出声,笑得被老师赶出去。
你害得我做试验的时候,怎么都启动不了设备,修设备修了一个通宵。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因为我忘了插电源!天哪,那实在太恐怖了!最恐怖的不是这个。
他伸手摸过我的脸,我的唇,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你把我拖进黑名单之后,我在图书馆看了一个通宵的书,离开时,才发现自己把书放倒了……我的电脑被黑客攻击,所有的资料都被窃取,我抱着电脑跑到维修站时,我只有一个念头:我什么资料都可以不要,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聊天记录找回来……我什么都说不出,面对这样一份深情,我的不安消失无踪。
他转过身,在电脑上打字:『我每天都在幻想着你的脸,你的眼睛,你的嘴唇……甚至,你的身材……我总觉得自己已经把你幻想得很美,可第一眼见到你穿着洁白的长裙,带着纯净的笑容从我对面走过来,我才发现你比我想得还要美……美得远远欣赏一下都很满足。
』『你怎么认识我?』『我请人帮我在学籍科找到你的一寸照片。
』见我瞪眼,他解释说:『你说过见面免谈,可没说过不许调查你。
』『那是因为……我以为人海茫茫想查到一个人很难。
』『你千万别跟一个搞科研的人说难——我的思维里根本就没这个概念!』是啊,恐怕也就是他这种不知难为何物的人,才会在我身边默默等了我这么久。
我想了想,又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不认为你会为了一个‘全世界最变态的男人’,跟相爱的男朋友分手。
』『谁跟你说我们相爱?』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一下,很怪异地看看我,不知为什么,我在他的目光里看到稍纵即逝的心痛与伤害!我说:『也许我会很为难,但我会选择你!』他转过脸看着电脑屏幕,看了两很久,才很平静地打字:『如果我那天没见到郑明皓,我可能会说吧。
』我惊得顾不上打字,大声问:明皓!你见过他?他看向我,点点头,眼神里又出现一丝失落。
这回我可没时间玩浪漫了,直截问他:你怎么会见到他?答辩那天晚上,他跑来找我……幸亏我小时候练过一点防身术,不然可能会很惨!他去打你!郑明皓也太冲动了吧。
他也不想想,若是杨岚航是那种心眼小的老师,他多灾多难的毕业证肯定拿不到的。
只是比划了几下,他就对我说:‘我辛辛苦苦熬了十几个通宵做的网站,你懂什么?凭什么说是垃圾!’他做的!我现在终于明白郑明皓那天会发那么大的脾气,而汪涛一声不吭。
我早该想到,汪涛那时候忙着在外面打工,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帮我做毕设的。
是的,我跟他说:‘你的网站前台界面不友好,后台数据库不稳定,接口也没做好,又没有防病毒的功能,一但黑客袭击,网站肯定会崩溃。
’杨岚航对我笑笑,接着说:他真是个很不错的男孩子,有个性,也有风度,我说完之后,他不但没生气,还说要请我喝酒……那天我们喝到很晚,我问他:‘你喜欢白凌凌,为什么不追她。
’他没有否认,仰头把杯里的白酒都干了,才说:‘爱有很多种方式,不去打扰她想要的宁静,就是一种。
’他还说:‘她男朋友汪涛,是我最好朋友,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他勤奋,踏实,专情,最重要的是:简单……白凌凌想要的就是这种男人!’杨岚航看看我,叹了口气: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最爱你的人是我……当我听见郑明皓说:‘白凌凌刻意把自己封闭在坚强和洒脱的外壳里,除非她自己肯走出来,没有人能走得进去。
真的爱她,所以不想逼她,不想见她为难……就让她暂时活在自己假想的安全感里吧……我会等她,等她自己走出来!’我低头,不想让杨岚航看见我眼睛里的泪水,可是眼泪还是一滴滴落在手指上。
杨岚航摸着我的手,用手指抹去上面的泪滴。
原来……郑明皓比我更懂你,更懂得如何爱你。
我哭着跑出网吧,杨岚航很快追出来,拉住我的手臂。
我大声对他说:你是不懂我!你怎么可以跟他随便聊聊天,就把我拱手让给汪涛……他的声音比我还大:汪涛是你自己选的!我们什么都没说,也什么没做!我们只是在等你,等你走出心里的阴霾!等你能勇敢面对现实!等你有一天能明白,安全感不是男人给你的,是你自己给自己的!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我趴在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哭泣:你不懂我有多爱你!我是不懂,我那么悉心地在疼你,爱你。
可你却说一句‘不想继续’,就把我拖到黑名单,你让我怎么懂你的爱……这么多年,你总是说你想我,说喜欢和我聊天,可我对你说:我喜欢你很久……你却告诉我你已经有男朋友,这么明显的拒绝,你让我怎么懂?我没想到你会回国,我以为我们不可能会有结果……想起郑明皓的话,我发觉他说的很对,我真的躲在自以为安全的心里防线里,伤害着每一个深爱我的男人。
我愧疚地说:对不起!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毫无保留地爱你,把自己全部都交给你……不管是神伤,还是心碎,我都不会后悔自己爱过你!傻丫头!他伸手把我抱紧,声音里带着父亲般宠腻:你以为是琼瑶的言情小说呢,哪有那么多的心碎神伤!不过……他捧起我的脸,把我挡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开,笑意在眼角蔓延,露出整齐而洁白的牙齿:不过……我倒是不介意你把全部都交给我!我牙疼!一定是咬得太用力,摩擦的太剧烈!他怎么可以在这么伤感的时候,说这样的话。
我懊恼地推开他:杨老师!你的自控能力实在是很让我失望!人是有极限的……你在一次次挑战我的极限!你也说过,世界是有弹性的……我们不如在牛顿运动中寻找解脱……我看,时间不早了……你想都别想!我是说,该吃点东西了。
他搂在我的肩:走吧,哭是很耗费体力的,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谈。
这,这糟蹋科学的……博导!难怪中国的素质教育问题总是解决不了。
**********************************************************************吃过东西,天已经黑了,杨岚航送我回寝室。
临走时,他还一本正经地跟我说:明天来实验室做试验。
我对他做了个鬼脸,余光依稀瞥见角落里有那么一点点明灭的火光……回到寝室,我没有开灯,躺在床上下了很多次决心,才拨通郑明皓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有点不满的声音传来:你还记得我?等你请我吃顿饭都这么难!明皓,别等我了。
那边静默几秒,才说:为什么?我有男朋友了。
哦!恭喜你!那边的声音好安静,安静得让我有些心酸。
我能知道是谁吗?是……我正在犹豫该怎么说,他忽然问:是杨岚航吗?你怎么知道?我刚刚看见他开车送你回来。
我惊得坐起来,他刚刚看见?我立刻想起楼下黑暗的角落里,燃烧着的那一支烟……什么都不及细想,我挂了电话,匆匆下楼。
没有光的墙角,站着一个人影,背靠着墙,除了烟上的闪动的火星,整个人都融入黑暗。
我走近他,每走一步都努力想着自己还能对他说什么,可是已经走到他面前,我还是找不到对不起以外的任何话语。
对不起!郑明皓将半支烟丢在地上,用脚碾熄。
我看见一地的烟头……师生恋,很浪漫!他干笑几声,才接着说:白凌凌,你对‘优秀’的定义到底是什么?你所谓的平凡又是什么?一生守护在你身边……陪着你粗茶淡饭,挤在狭小房子里,还能甘之如饴的男人?他二十九岁就能评上博导,他父亲是材料界最权威的专家,拥有一家电汽公司10%的股份,他母亲是富家千金,拥有自己的百货公司……这还算是平凡?我惊得退后一步,早知道他身上的优雅和气度不是一般的家庭能培养出来的,可听到郑明皓说出来,我还是吓了一跳。
他见我的反应,也很诧异:原来你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没有任何背景,你以为他凭什么三年之内评上博导?你把中国的学术界想得太简单了吧?我……算了,这个事情有空我再跟杨岚航慢慢算,现在还是先解决郑明皓的事情。
明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我是真的爱他。
为什么?他看着我,黑暗里的眼眸特别明亮。
因为我等了五年的人就是他,那个让我在网吧里哭泣的男人就是他。
爱上他时我对他一无所知……现在,我也一样不会后悔爱上他。
我懂了!苦涩地一笑,上前一步将我拥入怀中。
他的身上残留的烟草味道。
我想推开他,却听见他问:如果你没遇到杨岚航,会不会选择我?我想起第一次的握手,他在衣服上蹭去灰尘的手指;想起他端给的那一杯温水,那片胃药;想起很多个不眠的深夜,他打电话来安慰我被汪涛伤害的心;想起那一次为救我,打在汪涛脸上的那一拳,也正是那一拳,他失去了最好的朋友;也想起他强忍着困意,帮我破译QQ的密码……对于一个一直在默默爱我的男人,对于一份注定得不到回报的感情,我没办法在这个时候无情地推开他。
因为比起他为我付出的,比起我对他的伤害,一个拥抱,一份宽容,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我对他说:如果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过杨岚航这个人,我会爱上你!谢谢!他放开我,就那么静静地离开,融入黑夜的背影还是属于他的那份不羁和洒脱。
我相信,他这样的男人,早晚有一天会遇到真正值得他爱的女人……手机声响起,是杨岚航打来的。
凌凌,你在做什么?我抬头看看自己没有亮灯的窗子,随口说了句:睡了!哦!!!我发现他那边的声音也好安静。
你在哪?在……家!不打扰你了,晚安!没等我拜拜,电话那面就挂断。
*****************************************************************第二天一早,我就乖乖去了实验室,将写好的开题报告发给杨岚航之后,辛苦挨了半小时才去他的办公室找他。
我进门时,他正在饮水机旁边接水。
水杯里的水满了……溢出……洒了一地……他还在看着我。
我低头看看自己,今天天气很热,早上随便找了件可爱的韩版连衣裙穿上,也没什么特别,就是稍微短了那么一点点,又没穿丝袜……而已。
杨老师!他见我指指他手里的水杯,才恍然察觉自己的失态,匆匆放下手里的水杯,拿了张纸巾擦擦手,换回他独有的严肃。
我走过去,帮他擦擦衬衫的溅的水珠,轻声问:我给你发的开题报告你收到了吗?我正在看……看见他极力维持严肃的脸上泛起困窘,我忽然觉得很有趣,轻轻地帮他整理着衬衫的领子,其实他的衣领很平整。
我很快就看完。
他避开我,快步坐回到电脑前,伸手指指沙发。
你坐这里等我一下。
喔!一看见他那副为人师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然,我就觉得不顺眼。
我低头看看手上残留的水珠,恶作剧的念头在心里萌生。
我慢慢走到窗边,合上百叶窗。
他脸上的晨光一下子黯下来,明亮的眼眸也随着光线的黯淡而不再清澈……他虽然没有回头,但我相信他一定知道我做了什么,因为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鼠标,身体骤然挺直……我从他背后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耳边问:杨老师,有什么我问题你直接帮我改了吧?嗯……那你先回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装模作样,我就越想卸下他看似庄严的外衣。
我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脖子的手收得更紧一些。
距离越近越觉得他朦胧,就像是富有诗意的水墨画,蕴涵着耐人寻味的意境。
伸手触摸他的眉峰,他写满渴望的眼,他极力控制呼吸的唇……凌凌。
他捉住我的手,哑声说:别玩了,这是办公室!杨老师,看不出你还挺有原则的。
我用力亲亲他的脸颊,从他腿上慢慢蹭下来:我越来越欣赏你了!话音还没落,我就被他扯住手,脚下一个不稳,跌回他的怀里。
他挑起我的下颚,对我说: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非常正常!一种莫名的痛从下腹开始扩散,我想要躲开他的怀抱,却被他按在电脑桌旁边的办公桌上。
裙子真的有点短,这种姿势下,它丝毫遮挡不住我的大腿。
这一次,他的眼里不仅仅是渴望,还有熊熊燃烧的欲望之火,烫伤我的脸颊……我有些心慌意乱,这不算引火自焚吧!我努力故作轻松地笑笑说:你的自制力真的比我想的差很多!不跟你玩了,我去做试验。
可他根本没有放开我的打算,手顺着我曲着的膝盖向上抚摸,不轻不重,却让人非常不舒服。
我的身体不禁一颤,不是抗拒,只是恐慌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再也笑不出,求饶地看着他,我再也不敢了!……下次不要穿这么短的裙子来我办公室。
我拼命点头,下次一定穿厚厚的牛仔裤。
他放开手,重重坐回椅子上,松开领带,又松开两颗衬衫纽扣,手指滑过柔顺的发。
略显凌乱的发,迷人的茉莉花香气,忽然变得那么诱惑……凌凌,我不想伤害你。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所以我忍得很辛苦,你明白吗?我点头,从桌子上爬起来。
出去吧!我不了解男人的欲望到底有多难压抑,但他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难受。
他咬着自己的手背,专注地看着电脑上的文字。
但是,好久都没有向下滑动鼠标。
没有了冷静自持,没有了宁静淡薄。
这一刻的他,不再是水墨画,而是一副油彩画,散发着男人最原始的那种性感和魅力!彼岸的花开最近我特别勤奋,绝对是实话,每天早上一起来,马上洗漱奔往实验室,等着老板的传召。
我敢保证,我绝对是本世纪最佳研究生。
正在褒奖自己,杨岚航的电话就打过来。
杨老师,您好!白凌凌!你来一下院办,有点事找你!口气真严肃,铁定是旁边有老师在,跟我装正经。
哦!我马上过去。
电梯都没敢等,为了赶时间辛辛苦苦从五楼爬到六楼的院办。
一进门就看一脸严肃的院办老师,正对着我的成绩单皱眉,杨岚航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含笑地看着我,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都像是污秽了他的洁净。
我从小就有逆反心里,就受不了他身上变态的正经,所以我超级喜欢看他失控的表情……满眼的浊气……不好意思,我想多了!我慢慢蹭到院办老师身边,恭恭敬敬行礼:王老师,您好!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你怎么有一门选修课没上?你知不知道保博是不可以有课程不及格的。
没有啊,我去了!我非常诚恳地保证着:我所有课都去的,从来不逃课,是不是任课老师记错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考试?啊?我讶异地看看一边忍俊不禁的杨岚航,偷偷白他一眼,转脸陪笑着问院办的老师:王老师,您说的不是非线性有限元吗?非线性有限元?她翻翻成绩单,你那门课有成绩,陈老师说你考试去了。
陈老师?我差点脱口问出哪个陈老师,还好忍住,不然废了!就是考试的时候,问你是哪个班学生的那个老师?你不是还问人家是那个班的?杨岚航在旁边掩口笑得那个辛苦,看得我都为他难受。
真是,有什么好笑的,我哪知道那是陈老师?我原来又不是这个专业的。
考试的时候一长得挺年轻的学生打扮的人,很客气地问我:同学,你那个班的?我当然客气地说:我就是这个班的,同学,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哪个班的?那人拿起我的学生卡看了看,背手就出去。
我当时还奇怪,这学生是不是学傻了,做事情颠三倒四的,闹了半天是讲课老师。
不行,下次我第一节课怎么也得去,听不听讲不重要,认清老师是关键,再不能干这种丢人的事。
王老师,我哪门课没过啊?我陪笑着问。
新材料技术!新材料技术,这门课开过吗?她冷哼一声,说:你不是每门课都上的吗?也没人通知我有这门课。
我小声嘀咕,其实依稀记得班长是提醒过我三遍的,我还说他罗嗦来着。
最近被爱情冲昏了头,早忘了哪门课要考试。
王老师!我的靠山终于开口替我求情了,他要是再不开口,我回去肯定收拾他:您看这事情得怎么办?她的必修课成绩都不错,如果因为选修课取消保博资格,太可惜了。
我上次已经替她改过一次成绩,再改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您这工作经验丰富,这种事情经常遇到,肯定有别的办法吧?我的学生是有点麻烦,你就当帮我个忙。
那这样吧。
王老师听得无比受用,满脸的严肃化解不少,看看我,看看杨岚航,叹了口气说:还有一门选修课下周考试,我帮她再选上,你让她千万别忘了去考试。
回头你再跟院长说一声,就说她学分修满了,所以新材料技术就弃修了!谢谢王老师!我说。
杨岚航也很客气地跟她握手道谢,拖着我手臂快步出了院办的门,也不顾别人侧目。
一进他办公室,他就关上门,反锁!博士的课你要是再逃一次,看我管不管你。
他的口气一点都不严厉,至少我听着溺爱多过批评。
杨老师,我不逃了,保证不逃了!我要是英年早逝肯定是被你气死的,昨天陈老师过来跟我说你的事,我还当他说笑话呢!你脾气向来最好的。
我摇着他的手臂,撒娇一样哄着他:现在的学生有几个上课的?!你不要以为这是在美国。
可我的课缺席的人就不多。
那是因为你帅,因为你讲课用英语,发音还标准,好多人去练听力。
哪像那帮老头子,讲课不好,还不用普通话,我去跟他练方言那?我不满地跟他控诉:你要是让我选你的课,我保证比你去得都勤。
你千万别去,你听我讲课,我肯定讲得一团糟。
我长得就那么吓人?非常恐怖!讨厌!他不理我,坐在电脑前面浏览电子邮件,一封封认真地回着。
如果没我坐他腿上,举止相当不雅,他就一标准的科学家。
嘻嘻!我就喜欢破坏别人的美好形象!!!杨老师……你能不能不叫我老师,怎么总觉得你在控诉我的不伦!你本来就是!引诱年幼无知女学生!你多大了?二十五!年幼无知?他看着电脑屏幕问。
跟你这种老谋深算的人比,我当然是了。
算你年幼无知……他抬眼看着我,视线滚烫:乖乖坐着,不要动来动去。
我才不听,伸手搂住他的颈:为什么?他用行动直接给了我回答,横抱起我,丢在沙发上。
你!我还弄清怎么回事,他已兽性大发地压住我,垂首含住我耳唇……一阵酥软从耳后最敏感的神经传遍全身,我想要尖叫,声音出口变成娇弱无力的呻吟。
我闭上眼睛,任由他亲吻我T裸露在恤衫外面的每一寸肌肤。
亲吻间,我的T恤向上撩起来一些,加上我今天刚好穿的低腰的牛仔裤,恰恰露出我平坦的小腹。
他的手指留恋地在上面轻轻抚摸,每一下都唤起我的渴望。
我实在忍不下去,抓住他的手,哑声说:不要!嗯!我知道!我心中叹息,他知道什么!前几天他说带我去他公寓看看他的生活,我都去了,态度岂不是特别明显。
吃过饭,喝过咖啡,看了DVD,亲热到了关键时刻,他解我衣扣的时候问我:行不行?难道还要我厚颜无耻地说:我想要!是女人都会说:不行!他要是继续,我还能宁死不从,以死明志?这木头脑袋,真是愁死我了!哦!忘了他是受西方文化熏陶,那边这种事情都讲究两相情愿,女人想要就会主动提出来,这是尊重。
问题是这是中国,我可是受了五千年儒家文化熏陶的传统女性,他那脑袋变通一下不行啊!我伸手搂住他的腰,深深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茉莉花清香。
听说美国的女人都很开放。
她们欣赏你就会主动要求,有没有女人邀请过你?有,很多!那你有没有答应?他摇头,以前一心搞学术,没有心思想其他的,认识你之后,就很想和你……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解释说:对不起!在美国这是对女人的赞美,我忘了在中国这是对女人最大的亵渎。
没关系!至少以我们现在这个暧昧的姿势,这种话无伤大雅。
在美国,女人很少说不行,除非她非常反感。
在中国,女人很少说行,除非她是出于别的目的。
我没别的意思,纯粹是对文化方面的探讨和思考,大家千万不要误会。
什么目的?勾引,或者交易。
哦!他放在我小腹的手,挣脱我的手,一点点向上移动。
他的手按住我柔软的胸部时,浑身都是一紧,下身异样的坚挺硌得我大腿微疼。
智商高总算有点好处……可是也不能这么迫不及待地实施,这地方貌似学校吧!!!他就不能为人师表一下,再邀请我去他家喝杯咖啡!我看他没有这个打算。
因为他一点点撩起我的T恤,一只手伸到我背后,有点生涩地解开我的文胸扣……蕾丝的文胸滑落,露出我起伏不定的……第一次将赤裸的身体展示给一个男人。
第一次在他如墨的黑瞳里清晰地映出我玲珑有致,纤蕽合度躯体。
即便深爱他,这一刻我的脸还是像发烧一样,急需降温!我羞涩地坐起,伸手蒙上他一片荼蘼的眼……能不能不要这么看?他捉住的手腕,顺势将我推倒回沙发上,我的手被他压在头顶的两侧散乱的长发上。
白瓷般的身躯在黑发的映衬下,在他眼底一览无遗。
我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只能听见他一阵阵毫无节奏的呼吸,一声声狂乱的心跳。
他放开我的手腕,握住我傲然的双峰,轻抚着,小心地仿佛把玩稀世珍玩。
奇妙的快感顺着他的指尖传遍全身……他渐渐加重力道……最后,开始贪婪地揉捏,听到我难以抑制的娇喘声,他更加放肆,干脆用唇含住,轻啄,细吮,用舌尖挑逗着那极其敏感的位置。
我浑身都在颤抖,湿热的液体流下,渴求自下体蔓延全身。
别……别这样……我不知所措。
而他顶着我大腿内侧的下身,已经硬得像是立刻就要涨破欲望,奔涌而出……我忽然发现从事科研工作的男人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他具有极其旺盛好奇心,和过人的忍耐力与控制力,对于他感兴趣的新奇事物,绝对会彻彻底底研究清楚。
很明显,他现在对女人那柔软的部位,以及那里的神经敏感程度非常有兴趣,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女人的神秘的身体诱惑里,享受着我情不自禁的呻吟和娇躯的轻颤。
航……我伸手解他衬衫的扣子,手指轻轻滑过他细腻光滑的脸,他富有弹性的肩,他宽阔的胸膛,还有他没有一点赘肉的腰。
平时看他穿衣服挺有型的,知道他身材好,没想到肌肤的手感更好。
睁开眼,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女人迷恋男人的外表。
至少在这个时候,这一张脸,剑眉明眸,挺直的鼻,性感的唇形……看着他,就像欣赏一场风花雪月般的醉人……可一见他解开我牛仔裤的纽扣,用力拉下我紧身的牛仔裤……我浑身一震,禁不住惊呼一声。
我的声音像是鼓舞了他,他抬起我的小腿,俯身从脚踝一路向上亲吻,在我修长白皙的腿上留下一串淡粉色的吻痕……最后,他终于褪下我身上最后一件粉红色蕾丝的内裤。
看着女人最私秘的地方,他的喉结颤动,吞咽一下口水,潮红染上他双颊。
今天你终于属于我……白凌凌……白凌凌……你知道我曾多少遍念过你的名字!多少次幻想过这一天……他一边说,一边脱下衬衫,解开腰带,有条不紊的举动依然是那么得体,看得我有些心驰神往。
可是当我第一次看清楚男人勃发欲望的躯体,我有些难以呼吸,开始紧张地瑟缩身体。
如此硕大的东西要插进那紧致的地方,一定会很痛。
而痛的同时,我将被他侵占……恐惧的感觉让我开始后悔,不断往沙发里面退避,惊慌地摇头……他硬是拖着我的腿将我拉回去。
……我劝自己说,这是必经的过程,很快就会过去,下一次就好了。
我深深吸气,躺下去,咬紧牙等着他进入。
他并没有很快进入,而是却半跪在沙发上,手指僵硬地覆在那花蕊上,轻触地探索。
那里似有千万条神经被他牵动,不轻不重,不快不慢,刚好唤起我身体的渴望,我不想他继续,又舍不得他停下来,情不自禁挺起身体,发出低声呻吟。
因为我刻意压低声音,出口的呻吟听来是充满暧昧的诱惑。
接着,他半跪在我面前,垂首吻住我的下体……啊……不要……我的身体在膜拜似的抚摸和亲吻中颤抖,不停地扭动,娇喘连连。
直到……渐渐地,力竭,战栗……只求这一切快点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我觉得好漫长。
我身体一阵紧绷,全身软麻,热流和刺激全部汇聚在那最敏感的下体,达到逾越的顶峰。
我求你,求你……高潮浪花冲刷去我的理智,一阵阵空虚的渴求让我再也顾不上羞耻,在他面前曲起双腿,敞开……他毫不犹豫地急速插入……因欲望涨满的下体,比我想得还要充满力量,连那层柔韧的薄膜都没有阻挡住,直直地挺我身体的最深处。
……涨满空虚的同时,撕痛随之而入。
我咬着嘴唇,没痛叫发出声,硬生生把痛苦含在口中。
或许是初尝的情欲,他的根本难以抑制兴奋,完全不顾我的感受,急速而剧烈地抽插。
每一下都是刀刮般疼痛!每一下都是痛入骨髓!但每一下撞击都是心与心的碰撞,灵与肉的结合,载满痛苦的愉悦。
如果说地域和天堂有交集,那一定就是这种时候,席卷身体的快感和垂死的痛苦交织在一起,仿佛灵魂坠入无底深渊。
看着他沉醉的表情,我忽然明白:刚才的过程他比我更受煎熬,他压抑并按耐自己的欲望,挑逗我起我的渴望,不过是希望我知道,爱,不单纯是男人占有女人的身体……那是两个人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