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秘语录十七:被敌人插了一刀,只是痛,最多还会有些许的不忿。
被朋友插了一刀,起初你不会有任何的感觉,中刀后甚至还会毫无知觉的冲他笑,因为你绝想不到往日温柔的挥手会变成今天背叛的一刀。
走几步后,当突觉火辣辣的刀口渗透出如柱的鲜血时,你才发现,原来最致命的,是温柔一刀,因为,它的伤,在心里。
我心不在焉的回了公司,洛飞扬正在忙工作,我只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径自坐在软塌上发呆。
本来楚光的事给我的刺激就已经够大了,也就是靠着我一贯坚强乐观的心态和小强般的意志才能继续相信爱情,可今天,我真的有些怀疑了……孙磊跟他老婆那是什么感情?用我哥的话说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外加患难与共跟在国外十几年的相依为命,就连有着这么强大感情基础的婚姻都经不起考验,那我还能相信爱吗?我托着腮看向窗外,楼下便是S城电子产品的集散地三好街,人潮涌动中,不乏手牵手神色亲密的情侣们,他们是多么的幸福,可谁又知道这幸福究竟能走多远。
以前,现在回忆起来竟然觉得有些遥远,其实也不过就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我跟楚光还像这些甜蜜的情侣们一样,即使在拥挤的人潮中,也不忘了依偎在一起,有时会被行色匆匆的人们撞开,两人也会相视一笑,并不计较。
现在,仅仅几个月之隔,便都物是人非了……唉!我叹了口气,收回向外张望的目光,转过头去,腾的对上了洛飞扬那充满探求目光的眸子。
在想什么伤心的事儿?用得着一副林妹妹的表情吗,悲天还是悯人?嗯?他挑眉问我。
洛飞扬总是这样,不论是想问题,看问题,还是问问题,都能一针见血一语中的,都知道他聪明,智商高,可也用不着这么尖锐吧?我嫂子怀孕了。
我说,兴致明显不高。
那怎么了,你跟着伤什么心?难道孩子不是你哥的?我翻了一个无比妖娆的大白眼儿,说:别胡说八道了,我刚才在妇科遇到孙磊和李璐了。
哦?他们俩果然搅和一块儿去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洛飞扬看起来并不怎么意外。
你怎么能是这种反应?不想惭悔一下自己?那天要不是你非让我们去吃那顿破饭,他俩也就不能认识,既然不认识,也就不能出这事儿了。
所以这事儿归根结底是你的错。
再说孙磊他老婆你也认识,你这不是做腊呢吗?洛飞扬听了我的话也不见有几丝悔过的神情,反而一本正经的说:第一,孙磊早有这毛病,只要离了蒋琪的视线就总想搞点儿猫腻儿,就算不是李璐,也会有别人。
第二,李璐那人我看一眼就知道,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看那天吃饭的时候跟孙磊眉来眼去的腻歪劲儿,不出事儿才怪!第三,蒋琪的警惕性极高,可能是这些年被孙磊左一次外遇右一次外遇给锻炼的,我估计不出仨月,她必保杀回国来,你就等着看热闹吧。
我丢了一个靠枕过去,一招命中洛飞扬的大脸,等着看什么?看小老婆给大老婆敬茶,洛飞扬你活腻了?明知道孙磊有这不良癖好也不早给我打个预防针。
李璐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可不能看着她被人欺负,这事儿你得帮我想个办法。
说罢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拉着洛飞扬的手摇来摆去直抛媚眼儿,把糖衣炮弹丢给他,烫手山芋让他去解决。
可这家伙却不为女色所动,眼都没抬一下,要我说这事儿你最好少掺合,等李璐撞了南墙了自然也就回头了。
这家伙!把糖衣吃了又把炮弹给扔回来了!我怒!废话,那不就晚了?撞得像一辰似的头破血流的,即使以后伤口愈合了,也会留下永远也抹不平的伤疤。
想到一辰失恋的严重后遗症,我打了个激灵。
洛飞扬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说,你如果不信我的话,大可以把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告诉李璐,看她听不听你的,她现在已经义无反顾了,就是天皇老子的话她也不会听!我神色一暗,知道他说的在理儿,李璐这次非跌个大跟头不可,我想帮她,可她打一开始就把我拒之门外了。
想到在医院时她故意藏化验单时的慌张样我心就凉了一半,十年的朋友了,真正遇到事儿了,她第一个防的却是我。
那你干脆把蒋琪叫回来吧,好让他们俩早断早了,这种事情越拖越麻烦。
我说。
你觉着我能这么做吗?不管孙磊再怎么不是东西,他都是我哥们,我可以劝他对李璐放手,但不会告诉蒋琪这事儿,如果连哥们儿都出卖那我还叫男人吗?我一想也对,于是闷闷的说道:那你记着劝劝孙磊吧,我觉着他这种男人也不会把女人看得多重的,你只要拿蒋琪压他,估计他会放手的。
可是他一旦放手,最受伤害的还是李璐,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孩子?但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可以把对三个人的伤害都降到最低,李璐受到的伤害,就当成是老天对她踏足别人家庭的惩罚吧,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你就为这事儿伤神?洛飞扬好笑的看着我。
我有点儿心虚,也没敢抬眼看他,是啊。
我说,故作很轻松的样子。
我跟你说过,你这人心里藏不住秘密,心里想什么,都放大了好几倍表现在脸上,说说吧,又把自己安排在哪个角色里了?真服了你,我看你真应该去当演员,别人的事儿也往自己身上安,没见过你这样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难道说因为这事儿我又受刺激了?正当我努力措辞之际,洛飞扬那可恶的大手带着无比炙热的温度抚上了我的腰,这我才注意到,刚才光顾着施美人计了,计用完了竟然忘了赶紧撤退,此刻仍然坐在洛飞扬的大腿上,身子依偎在他怀里,姿势可不是一般的暧昧……洛飞扬的手在我的腰上游走,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也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只是靠在床头笑嘻嘻的看着我,目光火热。
说实话我很紧张,而且他手走过的地方,无不产生了丝丝酥麻的感觉,最要命的是他那火热的目光,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兔子,赤裸裸的被火烤着……洛飞扬你要死啦!我咬牙抵住诱惑,咻的一下拉过刚才被我扔过来的靠枕,一下子砸到他的脸上,自己则飞快地跳到了软塌上。
呵呵,他笑着抓掉靠枕,懒洋洋的说道:还没告诉我刚才那么失落的望着窗外在想些什么。
嗯,在想,你会不会也像楚光跟孙磊一样,喜新厌旧。
其实刚跟楚光分手时,我只是对他这个人失望了,对爱情并没有。
可是现在,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把爱情看得太伟大。
秘秘,过来。
我闻声抬头,洛飞扬正深情的向我伸出了手,我如同被蛊惑般站起,走到他旁边坐下,根本忘记了刚刚才被他狠狠的捉弄过。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我的头发,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悠悠的说:爱情这东西,只是一种感情,并不是一个承诺,不是说只要爱了,就保证所有人都能一辈子爱下去,因为为了维系爱情,还需要双方的付出和努力,这中途一旦有人退却了,爱情就无法继续下去。
我不能保证我的爱情能天长地久,我只能说,我不会首先放弃它,我会尽自己所能的去维系它,珍惜它。
听着洛飞扬慢吞吞的声音和有些凄迷的眼神,我突然有种错觉,明知道他说的那个它是指爱情本身,不是指固定的某一个人,可我却不自觉的又想到了李轻舞,他那个悲伤的前妻。
突然之间,我有些愤愤,觉得他一定是在想他的前妻,在我面前还这样,当我是没知没觉的植物人吗?当然,我似乎忽略了自己刚刚还坐在软塌前回忆着跟楚光的那段辛酸往事。
有必要在我面前说这些吗?我冷冷的说。
你怎么了?不是你问我爱情观的吗?他好似有话还没说完,冷不丁被我打断了,便有些懊恼,也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说完了吧?说完了就干活儿,全公司几百个人还指望您老人家呢。
我毫不留恋的从他身边站起,回到我的软塌上窝着。
洛飞扬半天也没吭声,不过也没工作,仍然维持着刚刚的姿势,用他那双充满了无数问号的桃花眼瞪着我。
我以每隔五秒钟的速度偷偷抬眼瞄他,起初还能装做若无其事,后来实在被他瞪得如坐针毡,只好没话找话,最近公司怎么样?贷款的事谈成了吗?游戏开始测试了吧?嗯,贷款差不多了,走程序,但钱到帐怎么也得三个月,游戏……他说了一半不说了,我平素最烦别人说话吞吞吐吐的,撩得你心急火燎的之后,他却到一边儿消停了。
抬头看他,却见洛飞扬正拧紧了眉,沉痛的思索着什么……不会,不会又被人盗了吧?我说,试探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