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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不做仙女已很多年(五)

2025-03-25 12:03:47

一吻过后,主动权就已经不握在白雁手中了,康领导的进攻势如破竹,勇往直前。

康剑不管多忙,一周至少抽出两次,到医院接白雁下班,顺便一块吃个晚餐。

时间如果宽裕,他会提前半小时,直接到手术室等白雁。

白雁公寓附近的那几个小餐馆经常留下他们的身影,小老板们逢人就说,市里那位帅帅的市长助理的女友脸上有两酒窝,看着很讨喜。

不能一起吃饭或者出差在外,康剑总会在午休时打个电话过来。

他不会打白雁的手机,而是打到手术室,让别人传话给白雁。

白雁觉得康剑的追求,差不多地球人都知道了。

她现在是百口莫辩,要说和康剑没有什么,只会被别人说矫情。

她索性什么也不说,保持沉默。

周六,柳晶和白雁碰到一起休息。

柳晶的准老公从省城师专毕业后分到滨江市一中,两人一块租了房子,屋子里要添的东西很多,柳晶说白雁眼光好,拉着她上街做参谋。

两人逛到一家内衣品牌店,柳晶给准老公买了两条性感的内裤,扭头问白雁要不要给康领导也买两条,买得多,两人好压价。

什么呀,我和他现在只是一般朋友。

白雁脸一红,推了柳晶一把。

还一般朋友,你就骗鬼去吧!康领导就差在你脸上贴上私人物品的标签了,他可是天天讲三个代表、科学发展观的正经孩子,任何花花新闻都会毁了他的前途。

只有确定你是他家的,才会这般招摇。

所以你就别装了,来挑一条。

哇,康领导要是穿上,不知会是什么样,你用手机偷偷拍下来,让我饱饱眼福,好不好?柳晶做出一幅口水纵流的神态。

白雁不能忍受地白了她一眼,连脖子都红了。

你少恶心巴拉,当心你老公把你给休了。

心里面却不得不承认,柳晶的话非常正确。

虽然她答应康领导先试着处处,但看这个趋势,除了百年好合,别无第二条路了。

百年好合呀。

很遥远滴!没事没事,我是心色身正。

柳晶笑嘻嘻地让店里的小妹把内裤包起来,掏钱包时,神神秘秘地从里面拿了小锡箔纸包塞给白雁,白雁好奇地举起来,等看清了,愣了一秒钟,脸越发涨得象熟透的番茄,咬牙切齿地瞪着柳晶。

我可是为你好,柳晶一脸关心备至,康领导老大不小的,要是突然心血来潮,你不就用得上了。

他可是正面人物,若是你中弹,挺着个肚子结婚,那会成笑柄的。

柳晶。

白雁真是无语了,你是我妈吗,操心得是不是太多了?柳晶大笑,硬是把那个烫手的小纸包放到她包包里,拉着她出了店门。

开玩笑啦!不过,雁,你我都是在妇产科呆过的,看着女人生孩子、人流,那真是一个恐怖呀,所以一定要把自已保护好。

白雁对着天空,深呼吸,神啊,她这都交的什么滥友呀!雁,你也别太害怕,该疯狂时别抑着。

我现在算明白了,你哪是守身如玉,你是在守株待金龟呀!柳姐姐,金龟壳那么硬,就是撞上树,也不会怎么样的吧!白雁没好气地说道。

柳晶很认真地回答:问题那金龟心甘情愿,他可以装晕,不就是你的了。

鸡同鸭讲,无法沟通。

白雁挫败地把头扭过去,一看街边新开了家美发店,店名很有趣--------三千丝。

我发尾有点开叉,进去修一下,你要不要来?走得脚也有些酸,白雁正好想休息下。

柳晶看看手机时间,准老公约了一会过来帮着提东西,时间还没到,行,我也进去修个刘海两人走进美发店,店面不大,但很干净,有两个女子坐在椅中,其中一个头发染得象个孔雀毛似的,化着彩妆,看见有人进来,两人忙起身迎接。

小姐是剪发还是烫发?孔雀毛的女子热情地笑问,在看到白雁时,笑意突然半路折回。

明星。

白雁吃了一惊,你什么时候来滨江的?明星冷冷地瞟了她一眼,没理睬,小丽,你过来帮她弄。

她朝白雁挪了下嘴,扭身招呼柳晶去了。

小姐,你想怎么弄?小丽拉开椅子,让白雁坐下。

白雁盯着明星的背影,淡淡一笑,把发尾修下就行了。

柳晶纳闷地看看白雁,又看看明星,你们认识?明星闷声吐出一个字:不!白雁清亮的眸中,黯了几许。

明星态度不好,手艺却不错,很俐落地就帮柳晶修了刘海,顺便还把眉毛修剪了下。

小丽,你闻闻,店里是不是有股狐骚味?明星剪着,突地问道。

小丽停下手中的发剪,嗅了嗅鼻子,没有呀,我什么都没闻到。

明星哼了声,你怕是感冒了,明明很浓的骚味,一会要把店好好地清扫下。

小丽,你还记不记得我哥?记得,你孪生哥哥商明天呀,不是在成都军区做飞行员吗?嗯,他现在提干了,是飞行大队的队长。

明年五月,他回来结婚。

他都四年没回来了,我真想我哥。

明星抚了下五彩的头发,眼风扫了下白雁。

小丽兴奋地眨眨眼,那你未来的大嫂是哪里人?部队文工团的编剧。

哇,也是女军人,真让人羡慕。

小丽放下发剪,替白雁掸去身上的碎发,拿了面镜子从后面照了照。

多少钱?白雁站起来。

只要动发剪,最低十五元。

明星冷冷地说道。

白雁给了小丽三十元,道了谢,便和一脸讶然的柳晶走了出来。

一出店门,柳晶按捺不住追问:雁,刚刚那孔雀毛是不是和你有仇?看你那眼神象刀!白雁笑笑,你看象吗?哦,我接个电话。

手机在包包里叮叮咚咚唱个不停。

康剑办公室的座机。

我在街上呀!去哪?江心岛?白雁蹙起了眉头,目光转向柳晶,我不去了吧,我正陪朋友逛街呢!柳晶突地抢过手机,康领导,我大人大量,为党弃友,白雁借你,不过要有借有还。

我替党国谢谢柳护士。

康剑的嗓音微波不兴。

嘿嘿,应该的,应该的!柳晶把手机还给白雁,康剑问清了她现在的具体地址,然后挂了电话。

柳晶退后一步,打量着白雁。

粉紫的高领毛衣,加长的米色棉风衣,中筒小皮靴,还行,文静不失活泼,时尚又不另类,带到哪都可以打个八十分,就是脸色苍白了点,嘴唇一丝血色都没有。

雁,你是不是贫血?柳晶从包包里掏出化妆袋,替白雁上了点腮红,重新涂了点唇彩。

我健康着呢!白雁抿抿嘴唇,有点心神不宁。

康领导真体贴呀,那个江心岛是滨江新开发的旅游景点,听说上面有家休闲中心是会员制的,不是谁都可以去。

江水悠悠,月色撩人,美酒佳肴,天寒地冻,这样的夜晚不要太浪漫哦!柳晶好向往地合起双手,一脸陶醉。

白雁噗哧笑出声来,其他听着都好,可天寒地冻有点让人心戚戚的。

你少猪八戒思想,康领导没你那么幼稚。

柳晶正要反驳,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两人身边停下,简单笑咪咪地从前座下来,拉开后座的门,康剑对着柳晶点了点头,往里挪了下。

去吧,去吧,玩开心点。

柳晶把白雁推上车,挥挥手。

简单今天是司机,车平稳地往郊外驶去。

白雁一坐下,就闻到康剑身上浓浓的烟味,抬头一看,他眼睛里满布血丝,但精神还好。

康领导,去江心岛干吗?放松。

康剑微躺在椅座上,闭上眼假眠,白雁,叫我康剑,不准叫康领导。

白雁坐正,看着窗外飞掠的风景,你本来就是领导!康剑拉过她的手,轻轻掐了下,眼睁开一条缝。

我领导你什么了?领导我沿着你铺好的石子路向前进。

怎么是石子路了?因为碍脚。

康剑现在习惯白雁的讲话方式了,倾倾嘴角,不再接话,把她的手紧紧握着,又闭上了眼。

简单在前面咧开嘴呵呵乐。

车只驶到江边码头就停下了,一辆汽艇泊在水面上。

简单开着车回市区,白雁和康剑上了汽艇。

江心岛是长江与黄海入海口之间的一个小岛,汽艇开了一会,便就到了。

一辆游览车已经等候在岸边。

游览车七转八拐,开进一座象园林式的度假村,正是柳晶口中的休闲中心,白雁心中咯了一下。

一下车,白雁发现度假村里人特别的多,看面孔都是滨江新闻里常出现的面孔,康剑牵着她的手,一一为她作介绍。

原来这个休闲中心就是滨江市政府的一个娱乐中心,一个月有那么一两天,各位领导都会带着家属到这里吃点海鲜、打打牌、泡泡澡。

介绍完,康剑和市委书记、几位市长进去打牌,把白雁丢在一群满身富贵的夫人中间。

这个时候,白雁觉得康领导就是一把拉满的弓,她是弓上的箭,想不一起下水都不可能了。

白雁虽说是第一次来,可没几个人表现出很讶然。

官太太们早就从自已男人的身上学会了隐藏真实的情绪。

夫人们来太多次,对岛上的娱乐项目不感兴趣,忙不迭地结对成双打麻将去了。

白雁和几个三十来岁的夫人由工作人员陪同出去转了一圈。

时值十一月底,温度很低,江上风又大,几个人转了一会,就冻得不行,急忙掉头。

休闲中心里有设施非常不错的浴室,于是,几个人就去蒸了个桑拿。

出来时,冻僵的身子回暖了。

牌桌上斗得正欢,麻将桌上战得正猛,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会,其他几个夫人就在一边观战,白雁看了会,瞧见里面有一个小型会议室,有音乐声传了出来,她信步走了进去。

原来是电视开着。

白雁在门边沙发找个位子坐下,突地嗅到一股烟味,她四下扭头看看,最里端还坐了个男人。

男人三十多一点的模样,身着暗花的毛衣,灰色的牛仔长裤,腿特别修长,身子后仰靠着沙发背,扬脸朝上看天花板,旁若无人,做边吞云吐雾边思考环球大事状。

他也察觉了室内有其他人,收回目光,看向外面。

借着外面的灯光,白雁看清男人有一张玩世不恭的脸,勾起嘴角时,眉宇间显出一股邪气。

目光一碰触到白雁,男人就笑了,长腿一抬,站起身往白雁走来。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应该就是传说中康剑的小女友了。

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清丽出尘。

白雁扯了个笑意,算是回答,心里面在猜测这个人是谁,说话和衣着,和外面那群端着官架子的什么长什么主任好象不是同一类的。

哇,还是康剑那小子英明,哪象我们,生怕娶不到老婆,有人肯嫁,就忙不迭地娶了。

现在有妻有子,被锁得牢牢的。

早恋真不是个好印象,早恋意味着丧失,损失惨重,害死人。

而康剑历经沧海,赏过巫山,现在还能和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花前月下玩情调,心里羡慕呀,看着不由地让我怀恋起我宝贵的大学时光。

白雁礼貌地弯了下嘴角,就别过脸去。

在这种地方,沉默是最安全的自我保护。

怎么,我说错话了,惹小姑娘生气了?男人轻佻地挑了下眉,端起茶几上一杯冷却的茶,目光直直地盯着白雁,没提防水杯歪了,茶水泼到了挑着暗花的毛衣上。

失态,失态。

男人自嘲地勾起一抹轻笑,抬手去掸毛衣上的水珠,哪知茶水已浸进毛衣内,越掸越湿,你有纸巾吗?男人放弃地放下手,问道,神态象个大男孩。

有的。

白雁拉开包,室内有点暗,她低头翻着,找出一包纸巾,往外拿时,又带出了一个纸包,男人顺手就拿着了纸包。

白雁一抬头,突地以闪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抢过纸包扔进包内,动作快得让人都没看清。

可男人看清了,玩味地咂了下嘴,趣味盎然地看着白雁,康剑真是失责,这种东西怎么还要小姑娘准备,一会要好好地罚他的酒。

白雁死的心都有了,低着头,一声不吭,浑身的血液倒流,心里面把柳晶骂了又骂。

我怎么失责了?康剑从外面走了进来。

没。

没什么。

白雁凌厉地瞪着男人,背后的寒毛根根立起。

男人朗声大笑,拍拍康剑的肩,你只顾自己玩乐,把貌美如花的小女友丢下不管,不怕被人抢了?康剑甩开他的手,牵住白雁的手,陆涤飞,这里谁敢抢我的人?口气自信又带着一点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