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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乍暖还寒1

2025-03-25 12:03:56

空气中吹来隐约有春天味道的暖风,树间的冰雪融化后绽放出美丽的爱情的花。

哎,原来我们爱情的种子早已经不知不觉发了芽。

他们从远郊回来,生活依然忙碌。

这天,半夏接到程潜的电话,说照片的事情有眉目了。

半夏,或许这个消息你不愿意知道。

电话的那一头,程潜的声音透着一分谨慎。

噢?她单调地发出一个疑问。

那边缓了一下,接着说:或许是一个姓苏的女人要调查你。

苏?这个姓氏让孔半夏一怔。

很快,孔半夏弯起嘴角,是她?可能是,这只是我们初步的猜测。

那个人有什么必要警告自己远离她的丈夫吗?她有一点儿吃惊,想不到他的妻子会有这样的举动。

程潜,先这样吧,别查了。

半夏没想到苏绣月这么不放心她,要用这样的手段给她警告。

她垂下眼,她觉得那是一种胜利者的睥睨。

她好恨,方懋扬不仅是先结婚了,还要让他的妻子这样羞辱她!孔半夏走进了江远的公司,这是她第一次来。

江远可能事先打过招呼,前台的小姐直接领着她进了他的办公室。

公司里有十来个员工埋头苦干,看上去很忙碌。

我想找你要方懋扬家的电话。

是的,她是来要电话的,她要去会一会那个女人。

孔半夏是吃素的吗?岂会任她那样愚弄!江远看着她,目光里有些担忧,半夏,我能问问是什么事情吗?孔半夏勾起唇,说:你放心,我只是找她谈一谈,并不打算影响谁的生活。

她能影响谁的生活呢?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或许,她只是想请别人放过她!江远在纸上刷刷地写了一串号码递给她。

她唇一勾准备离开,江远突然出声: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我。

半夏,我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你。

孔半夏一怔,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收回目光,手里拿着电话号码,打趣道:谢谢你啊,阿远。

你的时间金贵,我哪敢随便打扰你!江远和半夏一起走出来。

本来忙碌的员工都偷偷地打量他们,几个女职员眼里还含着一点儿艳羡的表情。

半夏看到了,悄悄靠近江远耳边,说:你这样英俊有钱的老板在公司肯定很受欢迎。

我看有几个MM长得不错,你也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啊。

他顺着她意有所指的眼神看过去,那只是公司里他并不太认识的员工。

于是他收回目光,并没有说什么。

半夏在停车场上了车,朝他摆摆手,说:你上去吧。

都这么熟了还这样送我,搞得我多不好意思!江远扬唇一笑,再见。

也不多耽搁,他转身走回办公大楼,离去的背影很是潇洒。

孔半夏暗叹,江远这样的人真是太好了。

长得好看又有钱的男人她见多了,男女关系多半混乱,就是谭谏严,和她在一起之前还指不定是个怎么样的风流浪子呢。

可是江远,只想出太好这么一个词。

她恶搞地想了一想,觉得他要不是方懋扬的好兄弟,她把他占为己有也算是个良策!苏绣月接到孔半夏的电话时有一点儿意外,她询问:有什么事情吗?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一谈。

孔半夏回答得直接明了。

苏绣月一怔,心里略微有了一点儿底,什么时间,在哪里?半夏说了个时间,地点就是上次她和方懋扬喝咖啡的地方。

苏绣月挂了电话,心里讶异,这个孔半夏只是个医生,怎么能这么快就查出端倪?!两个人到得都比约定的时间早,半夏指了指上次自己坐的位置,请她坐下。

两人入座,侍者上来点单后就退到了一旁。

半夏看着对面嘴角挂着笑容的女人,说:做医生的人说话都比较直,一会儿我要是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你也千万不要介意。

苏绣月也笑,她人长得漂亮,笑起来更好看,落落大方,只是不知在想些什么,眼波流转。

是什么事?孔半夏自然是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大家时间都宝贵,索性单刀直入道:前阵子方懋扬请我喝咖啡,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若介意,我绝不再见他。

他方懋扬就是再好也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

好男人一大把,我孔半夏何必去纠缠他?只是请人跟踪我这样的事,太没有必要。

方家有钱,可这么花在我身上多冤枉!这个时候咖啡端上来,孔半夏依然看着她,双眼渐生凌厉。

这样的目光苏绣月看着眼熟。

是了,她丈夫生气的时候也这副模样。

只是方懋扬不常生气,顶多冷冷地注视她一会儿,让她自己生出悔意来。

苏绣月幽幽地喝一口咖啡,孔小姐,我很抱歉。

这算是一个了结,苏绣月痛快地承认下来。

照片是韵宸请人拍的,她不过是知情不报之罪,可让半夏以为是她做的,这也未尝不可。

她没有想到韵宸有这样的心思,一份寄去谭谏严那儿,一份寄给了孔半夏。

她略略蹙眉,韵宸这一步走得不好,她踩到孔半夏的痛脚,孔半夏真发起狂来,倒霉的人是她韵宸。

她幽幽地望了一眼窗外。

懋扬是个好丈夫,待她也好,只是他心底有这么一段感情,让她总觉得自己不是他的唯一。

可谁不是这样呢?要找个没有过往的男人谈何容易?这样一个花花世界,要找一个纯洁的心,怕是要从幼儿园开始培养了。

一杯咖啡喝完,苏绣月向孔半夏道别。

她轻轻地站起来,优雅地走出咖啡厅。

大家立场不同,她和韵宸的立场也不同。

她希望孔半夏过得好,这样才不会来干扰她的幸福生活。

可韵宸的希望和她苏绣月的不同,韵宸玩这样的心机,她要警告警告她才是!车缓缓驶进车流,孔半夏把头伏在方向盘上,看起来非常的疲惫。

话总是能说得潇洒,只有她心里知道,那是一道伤口,容不得旁人触碰。

谭墨刚让办公室里的下属全出去,就见谭谏严走进来。

药监局的批文还没有下来?谭墨问他。

一直被搁置。

他蹙眉,无可奈何。

谭墨眉眼不动,沉默了半晌。

和陆家的合作有没有进展?还是老样子。

谭墨按了按太阳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谏严,陆家的意思你应该知道的。

陆郑棋前几天还打电话给他,有意无意提到了他弟弟谭谏严与自己的外甥女谈得来。

谭谏严不会不知道整件事情的核心所在,他只不过是在拖延。

拖泥带水不是个好习惯。

谭墨看着谭谏严,给出可以让所有问题迎刃而解的建议,苏家的背景你是知道的,如果你娶苏韵宸,有利无弊。

谭墨知道谭谏严有女朋友。

他想那位孔小姐,虽然是个引人入胜的女子,只是这年头哪个不把利益放在前头?没有了钱,那些女人也不一定会喜欢上他们。

他当年娶了现在的妻子,在谭家站稳脚跟,也算受益匪浅。

现在他仍然觉得那时候的决定非常的正确。

如果合作不成,那批药的进口批文又拿不到,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流转资金总是有限的,他们的大部分资金均由银行贷款而来,哪一步耽误导致资金不能正常运作的话,都有可能使一个企业翘辫子,这一点就连远光这样实力雄厚的企业也不例外。

再说,得罪陆家也是不智之举,多一个敌人就多一分风险,尤其在商场上,多树一个敌人何止是一分风险?谏严,你好好想一下。

谭墨也不再多说。

聪明的人都知道,有时候话说得多了,反而会有相反的效果。

谭谏严从谭墨的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们的办公室在同一幢楼上。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办公室的雕花大门,她的秘书向他点头致意他也没有注意。

他有一丝丝的烦躁,坐到椅子上,也不想看摆在一边等着他签署的文件。

他心里没底,这件事情本来只是一件单纯的私事,不,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一件私事,也许在他涉入之前,两家就有什么协议。

他想起他第一次去陆郑棋的办公室时,苏韵宸就忽然闯进来,他唇边浮出一丝讥讽的笑,笑这场精心安排的戏码。

他的办公室宽敞舒适,全真皮的柔软的沙发椅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香。

茶几上陈放着一套欧洲运回来的烫金茶具,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三十多岁,有才有财,正是一个男人最耀眼的时候,想不到他也要面临这样的困扰!苏韵宸吗?他垂了垂眼,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好像他对她没有一丝好感。

谭先生,你下午有没有空?电话里女人的声音甜而不腻,把握得恰到好处。

谭谏严露齿一笑,怕是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苏韵宸也不在意,那正好。

谭墨向我要东西,我给他带去,顺便去探望一下你这位战斗在第一线的同志。

噢?谭墨让你带什么?一套书,他老婆想要的,我刚好有全套。

谭谏严嗯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苏韵宸果真在下午时分来了。

谭墨的秘书特意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他悠悠地回答:她既然是谭墨的客人,谭墨自然会把她招呼妥当。

谭墨处事一向心思缜密。

谭谏严继续看报,晚一点儿他还有一个手术,此刻坐在沙发上略歇。

时间到了,他准时踏入手术室。

漫长的手术后再出来,天已经黑了。

他给半夏打了一个电话,半夏此时正在医学院实验室里忙活,匆匆说了两句就挂了。

谭谏严脱掉手术袍,换回自己的衣服。

回到办公室时,他的秘书笑嘻嘻地把他拦下来,谭先生,有你的东西!什么东西?他诧异。

一盒月饼,刚刚有位姓苏的小姐说是她从香港带回来的,请你吃。

那位小姐呢?已经走了。

他点点头,就朝办公室里走去。

秘书急忙叫住他,手里还拿着那盒月饼,谭先生,你的月饼!谭谏严笑得温文尔雅,说:这种东西我一个大男人也不爱吃,你拿回去吧。

这样好的月饼自然女孩子都喜欢,秘书笑嘻嘻地谢过他。

晚上回家,半夏也说要去买月饼,显然是快到中秋了。

谭谏严笑了笑,问:你喜欢吃什么馅的?半夏正好在翻杂志,看到介绍,兴冲冲地指着上面的照片说:看到这些月饼没有?玲珑小巧的,可惜只有香港有卖,还是每天限量的,害得我没有口福吃到!谭谏严顺着她指的照片看了一眼,呵,眼熟,苏韵宸下午送来的那一盒正出自此家。

他问她:你喜欢吃这些?女人对漂亮的食物都没有抵抗力。

半夏这样说,却恍然想起以前。

这家百年老字号糕点铺的月饼她在读大学的时候吃过。

她吃的是绿豆馅的月饼。

她第一次知道了还有绿豆馅的月饼,不大不小的一个,雕刻得很精致。

那天月亮真圆,学生们都坐在学校操场的草地上赏月。

她坐在草地上,露水沾湿了她的毛呢白连衣裙。

有人向她嘴边递了一小块切好的月饼,说:我最喜欢这一家做的绿豆馅月饼。

你尝尝是不是和以前吃的不一样。

她张嘴,那人就笑嘻嘻地把月饼送进她嘴里,末了还附上一个吻。

他的唇在她唇上轻轻地一啄。

她嘴里的月饼真细腻,简直是入口即化,而且不甜不腻。

不知道是月饼,还是那个十分明亮的中秋夜,让她一直记忆犹新。

后来她找遍了整座城市,再也没有吃到那样的月饼。

再后来,她在杂志上看到,才骇然,原来一个小小的月饼在这边已经没有卖的了,不是谁都能轻易吃到!谭谏严抱着半夏,细声问她: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喜欢什么馅的,我好买回来投你所好。

绿豆馅。

她脱口而出。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唇边染笑,声音满是宠溺地说:女孩子不都喜欢榛子。

冰淇淋,或者草莓慕斯一类的吗?怎么就你是怪胎,喜欢这样朴素的味道?她笑着解释道:那一家绿豆馅最出名,吃就要吃经典的嘛。

她的纤指点着杂志上的大幅绿豆馅广告,瞧,占了一半的版面,可见就这种最有特色。

他的手一直贴在她的腰上,紧紧地,气息也越靠越近,宝贝,月饼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要有你陪我赏月。

谭谏严四处乱动的手叫她全身一软。

她直接抬眼瞪他,你是老板,我是打工的,时间还不都是由你说了算!谭谏严熄了灯,房间里一片黑暗。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腻得化不开:亲爱的,你是老板的老板。

情正浓,爱正好,他对她,也是最好的。

孔半夏接到程潜的电话,他问她:你这照片还要不要,不要我替你收起来?要。

话语只是脱口而出,为什么要?她垂眸,自己也不知道。

程潜笑了一声,说:孔半夏,你小心着了魔。

好好珍惜眼前,不然将来你后悔都来不及!她着什么魔?方懋扬的魔?方懋扬怕不是早在她心底腐烂了,连着她的血肉一起,揭开就是皮开肉裂,哪里还有什么着魔一说?着魔不过是最浅的等级,她孔半夏早已经是不可救药!后来孔半夏去取回照片,放进包里。

转身时她又停住,从手提袋里拿出杜炀的那张明信片。

烫了金的明信片在阳光底下闪着光,那是一片向日葵的花海,刺痛了程潜的眼睛。

程潜看着上面的字句,只觉得眼前一花。

他仰起脸来,轻笑,她连你也不敢告诉地址?可不是,她害怕再和他接触,一辈子逃不出来。

所有暗恋的人都是这样的卑微和无力。

程潜眼里有影影绰绰的雾气,在阳光折射下像是戴了隐形眼镜一样。

他仰起头,太阳光线很强,很快,雾气就散去了。

杜炀的感情只是让程潜的心脏阵痛了一下,那阵痛很快消失,雨收云散,那只是一个很爱很爱他的女孩,却不是他爱的女孩!这辈子,程潜最爱的人是曹莞。

可这个世界上,最爱程潜的人一直是杜炀。

公平吗?真不公平。

爱情为什么就这么不公平!她嗟叹一声。

不同的痛,却有着相同的无奈。

她的车一下子蹿进车海中,在都市蜂拥的车流里,那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抹灰白色。

太阳熠熠发光。

可有些人的愿望却仿佛是永远照不到光的死角,没有被阳光垂青的一天。

半夏把车开到了医院的停车场。

停车场很大,满是车,却没有人。

她拿出包里的照片,那个男人的眉眼,微突的喉结,一个略带笑容的眼神,都让她熟悉和心痛。

照片里的男人看着她笑,是那种发自心底的微笑,仿佛和多年前如出一辙,时间并没有使他看她的目光起变化。

程潜说,终有一天你后悔都来不及!她趴到方向盘上,疲惫地抬不起头来。

数十年来,她都经历了什么,竟然让她觉得生无可恋。

她好怕,好恨,恨不能一心一意去爱谭谏严。

她为什么要那么早遇见方懋扬,又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她徘徊在过去,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她又情何以堪!梁煜华见孔半夏走进办公室,抬起头笑嘻嘻地问她:喂,这一批去山西的医疗小组你报不报名?半夏自然晓得他说的是去山西山区驻当地的医疗队又开始报名了。

医院每年都会派医生去,为期两个月,补贴也很高。

回来后这段经历对评职称什么的都有帮助。

她以前参加过去内蒙古的医疗小组,环境确实很艰苦,不过也真的很考验人。

那是一种磨炼。

那个时候她刚进医院,满心满眼的干劲,被派到那种苦兮兮的地方也会认为是领导给她的机会,书上不都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吗!医疗工作,尤其是临床医学注重学术专业知识的扎实性以及实际操作实践上的熟练性,下乡实习是很有必要的。

可她今年是有目标的,所以不能走。

她笑一笑,说:我手上有几个病人,走不了。

你呢?梁煜华扔了两颗花生到自己嘴里,我报名了,主任亲自找我说,我这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同志最适合参加这种支援项目。

半夏扑哧一声笑出来,问:什么时候出发?下个月初。

半夏手上确实有几个病人,都来头不小。

她的老师年纪大了,慢慢要退下来。

她是老师大力栽培的得意门生,加之上一次高难度手术的成功,那些来头不小的人也开始信赖她,愿意把病历交到她手上。

半夏啊,这一回你要把目光放远一点儿。

老师这样说。

半夏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她刚被破格提升为主任医师,徐主任又下去了,看来老师也属意她而不是别人。

只是其他的关系还需要跑跑。

这晚她老师摆宴,学生们一个个敬酒,她跟在后头。

轮到她,她举杯干了满满一杯子的五粮液,才笑嘻嘻地对着老师说:您老身体不好,就随意吧。

您可千万别喝多了,回去师母要怪罪我们的。

她话说得动听,一旁老师的朋友们都呵呵地淡笑着。

她的老师是医学界的泰斗,已经年过六旬,此刻头发灰白里夹着几抹黑,真是岁月不饶人。

老师用手拍她的肩,说:你这孩子跟在我手下读书的时候就有一股狠劲儿,那时候我就看出你是可以培养的苗子,果然不出所料。

老先生很是有点儿得意,喝得有点儿多了,转头对身边的人说道:怎么样,这就是孔半夏,近期还有两篇文章被EI刊登了,不得了啊,将来能成大气!半夏知道老师说的是她原先向他下跪要回保研名额的事情。

她没有想到那竟然是让这位泰斗看中她的原因。

她本不和老师们一桌,此刻把头抬起来,眼光一掠,这才发现坐在老师身边的人赫然是院长。

李院长眼神熠熠,看着她问:你就是上次主刀成功做冠状动脉搭桥手术的孔半夏?半夏与李院长接触不多,院长自然对她不熟悉。

她点头。

李院长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转头去对老师说:后生可畏啊,我们俩都老了,还是商量商量什么时候去钓鱼的好……接下来是一片笑声。

这样的笑声里面,半夏感觉院长对她也颇为赏识。

半夏第二次见到李院长,是在他的办公室。

我有个朋友前阵子还在我面前提起过你,大为赞赏。

他的眼光向来不错,我很放心提拔你。

年轻人,要好好干!他话里有话。

半夏很想问他这个人是谁,可最后只是笑得很真诚恳切地感谢院长的赏识和提拔。

没几天,院里研究的名单颁布出来,她的名字果然列在上面。

她已经是这所三级甲等大医院里最年轻有为的主任医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