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外头怎么了?淑妃两眼放光。
德妃哼了一声,没有理她:娘娘,您这事办得实在有些不地道,臣妾才交代了父亲支持您,转头您第一个去了付家,不是把付家架在火上烤么?妹妹快坐,快坐!叶书容理亏,脸上立刻堆起笑来,殷勤地将食盒里的绿豆汤倒了一碗给德妃,外头那么热,妹妹一路走过来累坏了吧?快喝些绿豆汤解解暑!德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臣妾来了这么多回,倒是第一次喝娘娘这里的绿豆汤。
本宫哪有那样小气,叶书容干笑了两声,妹妹宫中什么好东西没有,本宫是怕妹妹看不上这里的东西。
娘娘的东西金贵,只有与娘娘交好的才能分到一二,臣妾是早就明白的。
德妃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端起绿豆汤浅浅喝了两口。
外头到底怎么了,快说呀!淑妃催促道。
外头现在可热闹着呢,德妃冷笑一声,说道,昭王正带着人挨家挨户收银子,还特地安排了人在门口,前脚收了银子,后脚就高声报出每家收了多少,城中的百姓几乎都出来了,跟在昭王后头走着呢!淑妃听得瞪大了眼睛,猛地一拍大腿:妙啊,娘娘这一招实在是高明!她的脸上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神情:全京都的百姓都看着呢,除非不要名声了,否则那些出的少的,根本就不好意思拿出手来!可不是么,德妃又喝了一口绿豆汤,稍稍顺过些气来,才走了三四户,昭王收的银子便远超预期了。
那你说的将付家架在火上烤,又是怎么一回事?淑妃问道。
昭王第一家去的便是付家,付家出了十万两银子,立刻就传遍了整个京都!德妃气哼哼地说道,之前谁知道娘娘要搞这么大的阵仗?昭王手下的人又添油加醋,差点将付家捧上了天去。
臣妾的父亲不过是个四品官,尚且出了这么多银子,紧接着的第二户人家,却是姜丞相府上,有臣妾的父亲在前,姜丞相出多少才是?姜丞相没有立刻出来,而是说筹措银子需要些时候,只怕是在观望呢!德妃又瞪了叶书容一眼:这下子姜丞相不但要记恨皇后娘娘,排在前面的付家,更是成了他的眼中钉了!妹妹多虑了,叶书容笑着说道,今日比付家出银子更多的人也是有的,若没有付家在前面,姜丞相按照他在席上说的,只拿了一万两千两出来,后面一户户的报出来,姜丞相才是真正被落了面子,这样说来,他应当感谢付家才是!这样说来,臣妾莫不是还要谢谢娘娘?德妃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敢,不敢,叶书容连忙说道,要谢也应当是本宫谢你才是,今天有付大人牵头,后面才会那样顺利。
姜丞相要名声,所以会多出些银子,可也有那不要名声,任由百姓们议论的,娘娘又当怎么对付?贤妃问道。
这个么,管他们对本宫说要出多少银子,外头先传个本宫让他们出的数目,将人架起来再说。
叶书容笑眯眯地说道,其实除了姜丞相,剩下两个只有袁存孝与徐思敬,本宫不逼他们,让他们的家人逼迫他们不是更好?啧啧啧,往后你们提醒着我些,可不要惹到娘娘,否则莫名其妙被算计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淑妃摇头道。
本宫这是迫不得已,若是人人都像德妃与付大人一样心系百姓,本宫又何至于出此下策?叶书容一本正经地给德妃戴高帽子。
娘娘也不必这般恭维臣妾,付家的十万两与罗家捐的四十万两银子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德妃不冷不热地说道。
都是为了北越百姓,叶书容说道,且等着看最后能筹齐多少银子吧!几人的心情都放松了下来,淑妃又说起今儿早上御膳房里两个小太监打架的事儿,叶书容听得津津有味的。
德妃说完了正事,本立刻就想走,可瞧着她们几个有说有笑的,不知怎地就想要在一旁也听听。
淑妃说得绘声绘色,德妃不由自主地也听得着了迷,忽然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动。
她一回头,一张漂亮的小脸从柱子后探了出来。
玉美人?你怎么在这儿?德妃皱着眉问道。
妾是来找娘娘的!玉美人自己躲在柱子后玩了一阵,听她们说得热闹,不由走出来也想听听。
德妃看向叶书容,叶书容不觉有什么不对,对着玉美人招手。
你这是又钻到哪里去了,玉美人几步跳到她身边,叶书容顺手给她理了理鬓角,头发都乱成一团了!玉美人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娘娘长得好看,娘娘的宫里也好看!妾晚上能不能留下来与娘娘一起睡?这话她每天都要问上几回,叶书容毫不留情地摇头:不行,回你自个儿的宫中睡!可是妾会做噩梦,与娘娘一起睡的时候就不做!玉美人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叶书容。
这样美的一张脸,换做任何一个男人被她这般注视着,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都肯摘下来给她。
不行就是不行。
叶书容艰难地拒绝。
难怪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就连她一个女子,面对玉美人的时候,都要鼓足了勇气才能拒绝她,拒绝之后还要立刻转开脸去,否则看着玉美人失落的神情,她会觉得自己是个大恶人。
行了小白,别缠着娘娘了。
淑妃把玉美人叫了过去,绿豆汤喝不喝?加了糖的。
喝!玉美人立刻把叶书容抛在了脑后,高高兴兴地去找淑妃了。
叶书容舒了一口气,刚要喝口水,就听见德妃问:玉美人跟娘娘一起睡过?她在凤华宫留宿过几回。
叶书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知怎地,德妃却忽然就翻了脸,将手中的碗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娘娘歇着吧,臣妾告退了!说罢,连看也不看叶书容一眼,起身便走了。
她这又是怎么了?叶书容只觉得莫名其妙,本宫哪句话说错惹到她了?她不是一直这个德行?贤妃淡淡地说道,不必管她,娘娘现下已经闲下来了,要不要打两圈叶子牌?来!叶书容一口应了下来,不再纠结德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