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咧?他淡淡地收回视线,沉默不言。
梵星又怎会不知道他的意思,抿嘴偷笑。
她迅速在温一言的脸上亲了一口,语气中带了撒娇意味。
老公,我最最亲爱的老公,你家可爱的老婆想吃甜品,很想很想吃,你就给我吧,好不好?温一言愉悦到了,便顺了她的意,径自去冰箱里将蛋糕拿了过来。
谢谢老公。
梵星盯着蛋糕,两眼闪烁着星星般的光忙。
将蛋糕盒拆开,她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
除了甜度较之平常的蛋糕降低很多之外,味道仍然非常好吃,松软细腻,香甜美味。
看她吃的一脸满足的样子,温一言默默地笑了。
也不枉他去甜品屋里,让甜品师特意做了这个蛋糕。
想起她下午趴在桌面上睡着的样子,他问了一句:下午在看什么资料,累了都不知道休息?梵星吧嗒吧嗒嘴,将口中的蛋糕咽下去。
看社交恐惧症患者相关的资料。
有把握么?梵星摇了摇头。
她心里确实没底,以前上课时老师说过这类人,其实特别排外,尤其是罗晓君的情况又非常严重,并不好治疗。
李宝妮和导师,还有师兄都给她打了预防针,说治疗过程会比较艰难。
很多人都说比较困难,我也觉得困难。
温一言默了默,突然扯开话题道:曾经有个著名的胸外科医生,在面对不幸遭遇车祸,受伤严重,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的伤者,因为救回来的几率太低,众人都劝他不要接受这个病人,以免辱没了他的名声。
梵星提起了兴趣,那后来呢?他拒绝了?温一言略微摇摇头,他接受了。
为什么?从一种角度来说,医生救人天经地义。
但百分之三的可能性,确实太低了,而那位医生已经名望在外,稍有偏差便会有损他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名气。
温一言的声音淡淡的,他说‘但凡我们有一个人愿意救他,他尚有百分之三的可能活下去,若是我们每个人都冷眼相待,那他必死无疑。
’梵星心下松了些,私心里她是认同那位医生的看法的。
结果呢?病人救回来了么?没有。
啊?温一言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那种情况,除非有奇迹,否则单凭医生的满腔热血是没用的。
梵星宛如霜打的茄子一般,颓了。
你说这个,到底是在鼓励我还是在打击我?鼓励。
谢谢,我完全没有被鼓励到的感觉。
还没完。
嗯?梵星睁大眼睛看着温一言。
没完?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人还能死而复生?温一言修长白皙的手指掐上她的脸颊,轻轻往外扯。
人虽然没有救回来,但医生用尽全力,将他的生命延迟到家属赶来,并交代完遗言之后。
梵星,他认真地凝视着她的眼睛,劝慰道:人的能力有限,我们在能力范围内,全力以赴便可。
梵星深深地回望着他,良久,忽地咧嘴一笑,我明白了。
温一言看着她,食指意有所示地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梵星也没有故作矜持,直接对准温一言柔软的薄唇吻了过去。
厨房里刚做好饭菜的梵木扬,此刻正好走了出来,刚巧看见自家闺女姿态奔放地扑进一言怀里,还强亲了人家一口。
突然觉得一张老脸被这丫头糟蹋完了,梵木扬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这丫头,知不知羞?梵星显然没想到会让父亲看到自己如此主动的一幕,小脸瞬间如溢血般爆红。
温一言淡定地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眼里含着笑,安静地看着他们父女两进行家庭教育。
梵木扬话锋一转,过来吃饭。
三人入座,温一言把梵星的蛋糕也带了过来。
梵木扬吃着,看女儿女婿都乖乖巧巧的,心情一好,就开始爆料自家闺女,曾经做过的蠢事。
一言,你不知道,之前这丫头因为喜欢你,可做了不少的蠢事。
温一言掀眸看他,嗯?梵星连蛋糕都顾不上吃了,瞬间弹起来捂住这个不靠谱的父亲的嘴,爸,你说什么呢?梵木扬乐呵着将她的手拿了下来,老神在在地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怎么滴,你还心虚了不成?谁,谁心虚了,哼!梵星撤回手,撇了撇嘴,重新拿起叉子,往嘴里塞了慢慢一大口的蛋糕。
她打算破罐子破摔,不管他了。
看着梵星欲盖弥彰的样子,温一言更想知道其中所发生过的事了。
他嘴角上扬,眼神调笑一般看着她,她做了什么事?梵木扬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摇头叹气道:太多了。
她把你的照片贴满了整个床头,说是清晨醒来第一眼就要看到你。
还在一个笔记本上写了一个‘迷倒温一言的作战计划’,哎哟,我那会看到真是觉得丢脸死了。
自家养了这么多年的花骨朵,还没真正完全开放,就已经提前选好吊死的大树了。
许是梵木扬描述的事情画面感太强,温一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还有这事?那当然,是不是挺不知羞?温一言低头吃饭,还好。
她一直,就没怎么知羞过。
梵星:……她气呼呼地分别向父亲和温一言各瞪了一眼,给自己塞了满满一嘴的白米饭。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食不言寝不语,吃饭时间还在那里讲八卦,实在是太可恶了,哼!羞怒过后,梵星很快就想通了。
反正她就是喜欢温一言怎么了,无论她曾经干过多少傻事,现在他都是心甘情愿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
她眼神光明正大地扫了旁边的老公一眼。
这个男人,此时此刻是她的!一顿饭就在梵木扬的调侃,温一言意味深长的微笑,以及梵星偶尔窘迫的状态下完美落幕。
饭后三人又一起聊着天看了会电视,看时间不早了,梵木扬首先洗澡睡觉。
没多久,梵星和温一言也陆续洗完澡,回到了卧室的大床上躺着,准备睡觉。
温一言将梵星搂在怀里,眼中仍浮动着点点笑意。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问:你的那个作战计划,打算怎么实施?梵星丢脸地将自己埋进他的胸口,闷声说:我才不告诉你。
头微侧,温一言的薄唇来到她的耳垂边。
气息吐纳间,引起梵星一阵颤栗。
说吧,我想听。
梵星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捂着嘴巴,坚决摇头。
温一言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一点,埋首在她的颈脖处。
头在她的颈窝处磨了磨,语气颇为委屈地问:真的不说么?梵星在如此孩子气的男人面前,一下子软了骨头,很快便举手投降。
说说说,我说还不行么,你先起来。
温一言纹丝不动,你说,我在听。
她身体传来淡淡幽香,他靠的更近了些,鼻子几乎贴在了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