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他对她很好的,好到每一个细节,都全心全意为她考虑;好到,他可以把他的命,毫不犹豫地给她。
只是,那些再好,因为他和别人有了孩子,一切都不同了。
那是他们之间的鸿沟,让她就算和他勉强在一起,也绝对不会幸福的阻碍!所以,沈樂雯笑笑:但是,他当初说分手的时候,也是毫不留情的。
那他回来找你,是后悔了?齐浩轩问。
沈樂雯摇头:我不知道。
他说什么记忆封锁,她信了,却也觉得有些荒谬。
总之,她明明白白地知道了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结果,知道了她不可能再接受他的事,就不会再将时间和感情浪费在这样的不可能上。
她不会去思考他为什么回来的原因,也不会去思考,他这次回来到底带了多少真心。
因为,那都没有意义。
好吧,你们这个看起来挺复杂。
齐浩轩说着,突然冲沈樂雯眨了眨眼:不过我今天下午表现不错吧?沈樂雯冲他竖起大拇指:嗯,不错,给你加鸡爪!怎么是鸡爪?不是鸡腿?齐浩轩装可怜。
呵呵,你看你那手,不是鸡爪是什么?沈樂雯拍拍他的肩:你还不好好锻炼!今天本来拿你来给我长威风的,结果你连半分钟都挺不下来,手都差点被捏废,你说,不吃点鸡爪以形补形,难道吃猪蹄?嫌弃我没有他有力气?齐浩轩伸出手来,抓握的时候,手指都还有些抖: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健身,我得变成超级肌肉男!嗯,年轻人,我看好你!沈樂雯道:我这里有他的手机,等你练好了,我帮你约他出来,你们再打一次擂台。
算了吧,饶了我!齐浩轩投降:你真想我挂了,你好一个人独霸工作室啊?两人说说笑笑,一起到了他们租的公寓楼。
沈樂雯和肖薇薇合租的,两人在16层,齐浩轩就在她们楼下。
各自回了房间,沈樂雯洗完澡,刚刚躺下,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个有些眼熟的号码,正疑惑在哪里见过,就想起,是傅莳光给她打过的,她当时忘了存下来。
她犹豫了一下,滑了接听:有什么事吗?只是,电话那头却是一道陌生的声音:女士你好,你老公在我们这里喝醉了,你过来看看吧!沈樂雯蹙眉:什么意思?我什么老公?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这部手机的主人存的你号码,上面名字就只有‘老婆’两个字啊!年轻男人道:他醉得厉害,你过来看看吧,我看他还穿着军装,觉得如果我报警,可能对他前途不利,所以,就问他怎么联系家人,他说‘打电话给我老婆’,然后,把手机解锁了,让我打给你。
沈樂雯一听‘穿着军装’,就知道人没弄错了。
她胸口起伏:那他现在在哪里呢?我们酒吧在苏河路23号,叫魅色,你直接过来就可以。
男人道:我看他醉得一直在吐但还在喝,我们拦不住,你快过来吧,别到时候胃出血就麻烦了……沈樂雯感觉心头一紧,应道:好吧,我马上过去。
她挂了电话,赶紧换了一身衣服,便下楼去开车。
平时,她出门一般都是不开车的,因为苏城这边停车难,不过有时候采访要去比较远的地方,所以她那个时候才会开车。
此刻已经是夜晚,路上的车不算多,沈樂雯开过去的时候,一路顺利,不多时便到了魅色酒吧。
她径直往里,目光越过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终于,看到了角落处的傅莳光。
他半倚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个酒瓶,或许喝酒时候没注意,胸口处有大片沾湿了的痕迹,顿时,将胸肌轮廓都明显地勾勒了出来。
只是,他眼神迷离,唇.瓣因为喝了酒,显得格外得红润,半倚着的姿态,少了平日里的铁血冷意,给人一种邪肆的魅惑感。
果然,邻座好几个年轻女孩都看了过去,跃跃欲试的模样。
在沈樂雯要走过去的时候,邻座已经有人走到了傅莳光旁边。
那个身材高挑性.感的女人冲着傅莳光笑了一下:帅哥,旁边有人吗?傅莳光缓缓转眸,眼底仿佛没有一丝温度。
女人顿时觉得面前的男人更加性.感,不由心痒,坐在了他旁边:帅哥,请我喝一杯呗!傅莳光缓缓坐直身子,随着他的动作,男人身上荷尔蒙气息顿时铺面而来,女人心跳漏掉了几拍,凑近傅莳光,冲他吹气:我今天正好也是一个人呢……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感觉到了一道凌厉的杀气,下一秒,她的脖颈被面前醉酒的男人卡住,他漂亮的唇.瓣掀开,缓缓吐出一个字:滚!那种杀气宛如实质,吓得女人魂飞魄散,再看面前的男人,分明就是一尊修罗杀神,她刚才怎么还想到去撩他?她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说罢,转身就跑,途中,因为鞋跟太高,还崴了一下脚,可她也根本没在意,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一般,飞快离去。
沈樂雯原本还以为傅莳光喝醉了会怎样,可是,却见到他这般反应,不由笑了起来。
她快走两步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想到刚才那个女人被那么对待,她有些好奇,他会怎么对她。
小──沈樂雯的那声‘舅’字还没吐出来,就听到面前的傅莳光突然开了口:老婆。
她身子一僵,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底还都是迷离,可是,却有一道光,从他的眸底深处逸散开来,顿时,他浑身的气息也从森寒变成了温暖,他刚才因为陌生女人过来的冷意消失,紧抿的唇.瓣缓缓扬起一抹弧度。
沈樂雯发现,傅莳光冲她笑了。
周围灯光炫目,他靠在沙发背上,就那么冲她笑。
那一瞬,心底深处被埋藏了一年的某些东西,因为这样的笑容,龟裂出了一道口子。
沈樂雯的眼底缓缓染上悲哀。
到了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傅莳光对她的感情,真的一点都没变。
可是,他却和别人有了孩子,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
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有的,但是几乎可以肯定,是那天他留宿在张雨翘的酒店里有的。
或许是张雨翘给他下.药,又或者是别的原因,但是,不论是哪种,她都不能接受!如果没有那个孩子,该多好!她感叹着,忧伤地看着他:小舅,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傅莳光听到了沈樂雯的话,可他依旧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态,就那么微笑地看着她。
她凑近,想要拉他起来,他却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近怀里,环住,埋头在她的肩窝处,深深吸了一口,轻叹:老婆,我好想你。
沈樂雯的呼吸,一下子便凝固了。
可是,周围的人太多,她的理智告诉她,必须马上离开。
她动了动,没能挣开傅莳光的怀抱,不由急道:我送你回去。
傅莳光却耍起了无赖:不,我就要你在这里陪我。
沈樂雯知道,刚才傅莳光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再不走肯定就麻烦了。
她连忙道:小舅,我们不能在这里,会有人看我们的。
她说完,见他不愿意,于是只好轻哄道:回家,我陪你。
他闻言,深眸锁住她,看了她两秒,终于同意:好。
从他的禁锢中解脱出来,沈樂雯连忙叫了个服务生,让服务生扶着傅莳光,一起上了她的车。
她不知道他住哪个酒店,在车上问他,他也不说,没办法,沈樂雯只好开车去了自己的公寓。
服务生架着傅莳光,将他扶上了楼,沈樂雯付了费,看着占据了自己卧室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应该是把能吐的在见到她之前就已经全吐干净了,所以现在倒是颇为安静地躺在床上,也不说话,就那么凝视着她。
沈樂雯有些头疼,她先去帮傅莳光把鞋子脱掉,又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将温水放在床头,她的目光落在傅莳光的衣服上,想了想,开口道:小舅,把你的上衣脱了吧,都打湿了,这样睡觉会感冒的。
傅莳光听了也没反应,依旧很安静地看着沈樂雯。
原来,他喝醉酒是这样的表现么?沈樂雯觉得傅莳光酒品还不错,见他不动,担心他感冒,于是,倾身过去帮他解开上衣军服上的扣子。
他依旧那么安静,似乎她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任由她所有的折腾。
扣子一颗一颗解开,沈樂雯将傅莳光的上衣袖子费力地从手臂上剥了下来。
灯光下,她看到他的肩膀上有几处烫伤过的痕迹,那些地方,过去是平坦的。
是在艾沙国时候那次烫伤的?沈樂雯觉得心脏有些收紧,说不出滋味。
小舅,你抬一下上身,我帮你把衣服扯下来。
沈樂雯说着,拉着傅莳光的衣服往外扯。
可就在这时,面前一直安静若雕塑般的男人,突然伸出手臂,拉住沈樂雯的手腕,轻轻一带,她便跌入了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