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匕首刚刚刺破了衣服,沉嬷嬷的手便被一根银针刺中,疼的哀嚎一声,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直接倒在了地上。
嬷嬷!江北燕看她没死成,吓得差点从刑罚凳上滚下来。
不过在别人看来,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嬷嬷,觉得她挺有良心。
沉嬷嬷被银针扎住的手不能动,想用另外一只手再去拿匕首的时候,已经被侍卫们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为了防止她咬舌自尽,韩一毫不客气,直接捏掉了她的下巴。
别说是咬舌自尽,就算是想说句辩解的话都没有机会了。
宇文战将银针还给江北嘉,看着她微微肉呼呼的掌心,以后银针不要放在袖筒。
放心,我不会扎伤自己的。
江北嘉眨眨眼,立刻保证。
宇文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记住,你可以扎别人,但是你,只能给本王扎。
江北嘉脸上那点小得意顿时僵住。
她幻听了吗?这还是那个每天不知所谓的摄政王吗?她现在严重怀疑,以前是不是撩的太过火,把宇文战给撩坏了!但是这个刚才还想着怎么绕床扎狐狸的男人,一抬眸,眼底冷意落在了门外沉嬷嬷身上。
让人觉得,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里面一样,冷的瑟瑟发抖。
既然沉嬷嬷自首,本王自然是相信。
这话虽然冷,但说出口之后,江家人还是松口气。
虽然沉嬷嬷出来承认了,但因为沉嬷嬷的儿子死了,加上之前江北燕的表现,他们心里面自然有一些评判。
这种轻松,只是保住了相府门楣的轻松。
江北燕身体软了软,不由轻吐出一口气。
终于……能保住自己了。
然而下一刻!宇文战那砭人肌骨的冷意再次袭来,听闻,这沉嬷嬷,是我江小姐身边的?江北燕即便是浑身疼的难受,可还是咬着牙,声音清晰,是。
宇文战点点头,那看来本王没冤枉你。
众人:???江北燕:!!!江北嘉捂着肚子,觉得自己快要憋不住笑了。
宇文战继续说道,沉嬷嬷是你的人,她犯错,自然是你其身不正,影响到你的下人。
江北燕这下是彻底震惊了,她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听到宇文战的名字就开始发抖了,这个男人,是真的难缠!王爷欲加之罪……本王还没说完,江小姐就打断本王,江相,你相府的家教,的确是堪忧。
江相跟两位哥哥一个嫂子,都赶紧跪下。
江北燕的身体摇摇欲坠,已经没人敢管了。
宇文战的声音缓缓,江小姐,人是你的嬷嬷,你没有失察?江北燕本来想着怎么求太子帮忙了,忽然听到这个,顿时觉得松口气,只是失察啊,刚才差点被吓死。
她哽咽地开口,是,臣女失察。
本来只是简单的客套话,她却听到身边侍卫吸凉气的声音,她不由蹙眉,难道说错了?没等她想明白,宇文战威严的语调响起,既然你认了失察之罪,那就继续打完那些脊杖。
江北燕瞪大眼,王爷!韩一毫不客气,继续打。
一棍子落下来,江北燕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江相想要拦着,可是江北燕是自己认了错,而且王妃名声被辱,若不让摄政王出气,只怕是整个相府都要遭殃,所以也只能强忍着。
太子正是看到了江家人纠结到了极点,当即开口,住手!随后,他身边的护卫去拦住了韩一。
他看着宇文战,皇叔,江小姐毕竟不是主谋,甚至对此时毫不知情,虽然有失察的过错,这些脊杖也已经小惩大诫,还请皇叔看在丞相府跟王府还是姻亲的份上,手下留情。
江北燕想要哭,但是一开口,嘴里面都是血沫子,身上的痛更是不断蔓延,她每一根神经都像是被碾着,疼的无法忍受。
宇文战声音低低,既然是太子开口,本王自然是要给面子。
太子本来还以为要跪求,在江家人面前狠狠地刷一波好感,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
多,多谢皇叔。
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宇文战点点头,继续说道,不过此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依太子所请,让江北燕以及沉嬷嬷游街,记住了,京城每一个角落,都要照顾到。
江北嘉微微一怔,她知道,其实今天这么多人护着江北燕,惩罚不会太过。
能再继续责打江北燕,她已经很满意了。
没想到,阿战还是记住了她的话,就要江北燕去游街!相比较她的感动,江家的人却是愁云惨淡。
江名书磕头,王爷三思啊,燕儿是女子,若是……宇文战反问,王妃就不是女子?江名书:……江相咬咬牙,王爷,可让沉嬷嬷游街,微臣亲自撰文,为王妃正名。
你是王妃的父亲,护子心切,谁会相信?宇文战冷嗤一声,另外,江相眼神不好,别浪费那个精力撰文了,本王怕你万一写个错别字,惹了人笑话。
顿了顿,他声音更冷,这是太子所请,江相这是质疑太子的仁心?太子:……江相:……宇文战摆摆手,来人,都拉下去吧。
韩一几个兄弟立刻动手,让人准备了拖车,将江北燕跟沉嬷嬷扔上去。
韩二立刻去找了铜锣,大哥,我帮忙开刀。
韩一:……人被拉走,宇文战看了看众人,可还有异议?众人都是大气不敢出。
生怕说错一句,被摄政王抓住把柄。
既然都无事,那就退下吧,王妃身体弱,需要休息。
如今江家的人的确呆不下去,跟太子一起,退了出去。
沈翠羽走在最后,王妃若有事,可随时吩咐。
说完,这才出了门。
在人都走后,冬至这才哭着跪下。
江北嘉赶紧将她扶起来,别哭,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