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庆祥见是熟人来办案,心情放松了,就很好奇他家弟弟要怎么为自己辩解。
柳庆忠对着那名公安微微一笑,语气不疾不徐,第一,我没有偷钱,也没必要偷,蔡厂长知道我是怎么进厂来的,想要知道的话可以问他;第二,张三那是活该,试问哪个人被人指着鼻子骂祖宗了,还能无动于衷?第三,我要举报张三卖女儿,举报张会计滥用职权,以权谋私,举报易尔乱搞男女关系,举报贾义……诬陷我偷东西,这应该是陷害罪吧?柳庆忠说到最后,不确定的问了那个公安一句。
那名公安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神带着赞赏。
沉着冷静,条理分明,最有意思的是被举报人反手就来个举报,还一拖四。
柳庆祥听到张会计时,挑挑眉,心中有了猜测。
贾义,易尔和张三顿时大惊失色,他们只是普通工人,要不是为了张会计许得那点好处,也不会如此卖力的去诬陷柳庆忠。
贾义很快冷静下来,他瞪着双眼看向柳庆忠,你说我诬陷你,你证明清白的证据就是蔡厂长?那万一蔡厂长他故意包庇你呢?哼一声冷哼传来,众人循声望去,正是刚刚说到的主人公——蔡厂长,他的身后还跟着低着头的张会计。
笑话,我蔡爱国一生光明磊落,活得坦荡。
就凭你一张嘴就想坏我名声?贾义见到本该在家养病的蔡厂长出现在这里,又刚好让他听到自己说的那些话,吓得都哆嗦了。
蔡……蔡……蔡厂长哼蔡厂长又一声冷哼后,对着两名公安说道,柳庆忠同志是个了不起的人,他的工作是上头为他找到我的。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天,又看向众人,你们一定很好奇柳庆忠同志到底做了什么,能引得那上头的青睐吧?蔡厂长收回手,背到身后,站的笔挺,声音洪亮,因为他给国家带来了无数的金银珠宝,多到你们这些人几辈子都想不到。
围观众人听得全都瞪大了眼睛。
柳庆忠同志是个伟大的爱国主义者,他发现了金山银山却从未想过占有,一文不少的全部上交给了国家。
这么傻的吗?这是所有人此刻的心声。
你们说,这样无私的同志,他会为了那区区一万块的货款就去偷吗?众人动作一致的摇摇头,那么多的金银珠宝都不要了,还偷一万块干什么?又不是脑袋秀逗了。
蔡厂长看了张会计一眼,蹦出四个字 简直可笑!张会计的头都快埋到裤裆了,他真是没想到柳庆忠的工作是这么来的。
啪啪啪两位公安的掌声响起,接着所有人都鼓起来了掌。
有人开口向柳庆忠道歉,柳庆忠同志,你是好样的!对不起,先前误会了你有一就有二,接下来除了四个被柳庆忠举报的人,其他的都跟他道歉了。
柳庆忠微笑着跟他们点头,表示他不在意。
是啊,有什么好在意的,不相干的人罢了。
兰芸香高兴的拽着他的衣袖,眼神却扫向人群,看到那鹤立鸡群的人时,微笑着跟他点点头,又拍了拍柳庆忠的手臂,示意他往人群中看。
柳庆忠顺着自家媳妇的视线看过去,见到柳庆祥时还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媳妇打电话向他求助了。
顿时觉得对不起自家媳妇,他应该早点儿跟她说清楚的。
蔡厂长看那四人一点儿要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心一狠,眼一闭,不管了,爱咋滴咋滴吧。
这个张会计早就该收拾了,之前一直找不到证据,这个机会正好。
这次能联合外人陷害有功之人,下回是不是还能做出叛国的事来?至于跟他狼狈为女干的三个人,也好不到哪去,他就当这次是整顿厂里的厂风了。
想罢,蔡厂长睁开眼看向两位公安同志,公安同志,这几人既然都犯事了,那就麻烦你们把他们带回去教育教育了。
嗯,多谢蔡厂长配合四人面如土色的被公安扣住,根本不敢反抗。
柳庆祥见事情解决了,才慢悠悠挤开人群走向前,先是对着蔡厂长打了声招呼,随后在一名公安面大前站定,冲他勾唇一笑,孙子……孙大队长,果然是你,好久不见没错,此人就是孙子安,安市的公安大队长,几年前与柳庆祥一起合作抓过间谍。
孙子安见到柳庆祥难得的愣了愣,柳庆祥,你怎么在这?柳庆祥朝着柳庆忠的方向抬抬下巴,那是我兄弟孙子安恍然,他刚怎么就没想到?大哥,你来了?你那边还忙着,要不先回去吧?柳庆忠走过来对着柳庆祥说道。
柳庆祥朝他摇摇头,你这次的事情不简单,我这还有事要问那个张会计说完看向孙子安,孙大队长,我能先问张会计几个问题吗?孙子安嘲讽一笑,对他道,别叫什么大队长了,我现在啊,就是个副队长。
你问吧这下轮到柳庆祥诧异了,能调到京市的,哪个不是往上升的,这怎么还掉级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柳庆祥走到张会计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张会计,你为什要对柳庆忠下手?可是受人指使?张会计愤恨的瞪了柳庆忠一眼,要不是他突然来了自行车厂,抢走了我给别人的工作名额,我至于对他出手吗?嗤柳庆祥嗤笑一声,完全不信这个理由。
柳庆忠来了自行车厂三年了,你才想起对他出手,谁信?说着,柳庆祥冷了神色,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谁让你对付柳庆忠的?你想好了再答,不然若是等我查出来了,对你的处罚只会越重。
张会计眼中快速闪过惊慌,随即又强作镇定的问道: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对我调查?柳庆祥是什么身份?孙子安也想知道,想当初他一调到京市,就去他说的那个公安分局找过他,结果查无此人!想到这里,他有些幽怨的瞪了柳庆祥一眼,直把他看的起一身鸡皮疙瘩。
柳庆祥疑惑的望了孙子安一眼,而后朝着张会计冷冷一笑,我的身份你还没资格知道,你只需知道我想要调查你根本不用问你意见。
没资格!三个字犹如一把利刃,狠狠的扎入孙子安的心口。
朋友也没资格知道吗?还是他没当自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