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绪没有伴侣。
是只纯纯的单身狗。
就这?还给她出主意?应骄觉得梁绪很有必要正视一下他自己。
我看到过很多。
梁绪并没有为应骄的鄙夷所恼怒,他从容一笑,解释:有时候,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
梁绪自认还有几分看人的眼光。
他说:如果只用情绪波动来判断,你应该只能知道对方有没有说谎。
但其他的,你未必会了解。
我可以教你。
你知道?说说看。
应骄又给自己优秀的作品拍了张照,随后才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梁绪给模拟室换了个场景。
还为自己戴了一副眼镜。
整得跟授课一样。
他的声音很稳。
人也很有耐心。
听完之后。
别说。
还真有点收获。
明天见。
梁绪把应骄送到门口,淡笑着和她道别。
应骄摆摆手,开车扬长而去。
她到了和陆原约定好的地点见面。
黑匪石不好买?陆原有点好奇,为什么应骄买个材料花了这么久的时间。
有好买的超稀有材料?应骄反问。
……没有。
不过他听爸说应骄最近又得了一块超稀有材料,用来给名单上出不起材料的人员配置防御武器。
其他人买超稀有材料不好买。
应骄大概是好买的。
陆原:梁家有什么要求?应骄做事利落。
这事会拖这么久,肯定是梁家那边的问题。
没什么。
应骄猛吸一口果汁,将一盒饮料全部喝完,剩下的包装直接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她脚翘了翘,说:我觉得……梁绪可能是A17的父亲。
陆原:???他缓了好一会,才懂了她的意思。
瞥了眼应骄之前印有编号的地方。
你……陆原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他看向应骄。
对方一脸轻松。
但她要真如表现出来的这样,也就不会跟他提这事了。
你…是怎么想的?陆原问。
我能怎么想?应骄坐躺在长椅上,手指卷了卷,说:只是一个猜测而已。
她把黑匪石的购买条件告诉了陆原。
又简单提了下刚在模拟室做的事。
陆原:……实在想不到,应骄居然会玩雪。
你那什么眼神?应骄斜了陆原一眼,难道你没玩过?确实没玩过。
他小时候长住在沙漠,哪里来的雪给他玩?很早在帝都星时倒是见过。
但他不会去抓着玩。
会感冒。
那你……陆原觉得,应骄不会放过梁家。
可她现在买了黑匪石,要靠近梁绪。
这不是什么好事。
梁绪那个人,他见过几次。
只要那人愿意,他可以让每一个和他相处的人如沐春风,对他生不出恶感。
陆原拧了下眉。
有些担心应骄在将来在面临选择时会下不去手。
他想了想,道:我爸之前说A17已经存在了上千年,如果梁绪真是A17的父亲,那他……他应该才是梁家真正的掌权人。
应骄之前就猜测,梁恪也许是忌惮梁家某个人,所以才没敢和军部撕破脸。
现在看来。
梁绪应该就是那个让梁恪顾忌的人。
如果梁绪也活了上千年。
那就能很好解释,为什么之前的九百多年,梁家一直兢兢业业,将星际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近几年却在暗地里小动作不断。
梁恪掌管梁家,前几年也没问题。
后面那些年……应骄觉得,可能是梁绪出了什么事,就此隐退。
所以才让梁恪的野心冲出了牢笼。
应骄:你觉得,这要是真的,我该怎么办?陆原觉得这很不好办。
应骄虽然不爱提以前的事,但她也不爱遮掩。
从她的表现来看。
大概之前的家庭没能给过她任何关爱。
但梁绪肯定能。
可梁家实验室绝对跟梁绪脱不了干系,所以他才担心。
这只是猜测,也可能不是真的。
陆原这样说,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应骄。
他沉默了会。
提出:要不要我问问我爸?他应该知道一些。
不用。
应骄嘴里嚼着玫瑰软糖,撇开这个话题:不说这个。
蓝家那边怎么样?我发现接手的产业,旗下有一批来历和去向都查不到的货物。
提到正事,陆原收敛了心神。
开始向应骄汇报蓝家医药的情况。
在蓝琤搭上盛凌以前,蓝家的医药行业一直不温不火。
但蓝岐却很想要这块产业,甚至还提出用自己手下更有前景的产业交换。
蓝琤跟蓝岐向来不和。
蓝岐这么想要,蓝琤自然坚定拒绝。
更何况后来蓝琤还有了盛凌这张王牌,有盛凌在,蓝家医药不愁没钱赚。
这样,蓝琤就更不可能跟蓝岐换了。
说实话。
在看了蓝家医药产业的账目之后,陆原还很惊讶蓝琤居然会把它给捐出来。
他不敢不捐。
应骄手里又拿了一盒橙汁。
小陆也不是外人,她就把自己是怎么拿到蓝家医药的过程告诉了对方。
很简单。
威逼利诱。
而且那个利,还是顺手随便给出去的。
蓝琤没被气炸也是很了不起。
他应该感谢我。
应骄说:如果不是第七军接手,那以后,星际有没有蓝家都不好说。
蓝琤确实是个人才。
但他上头还有一个没退休的蓝家家主。
要是蓝琤不把医药产业交出来,只要蓝家家主开口,他就很难再将医药产业留住。
那到时候……应骄眯了眯眼睛。
说:那批货物,认真查一查。
有什么需要的,就跟纪狐狸提。
我知道了。
陆原站起来,身子晃了下。
这一阵子他都没怎么好好休息,有些累。
喏。
应骄把之前盛聿给的见面礼分给了陆原一箱。
这是调养身体的药剂。
还可以舒缓身心。
这是什么?陆原疑惑地打开,上面属于盛聿的标记十分醒目。
陆原:……他默了默。
问:你什么时候遇到的盛聿老师?这么多药剂,陆原觉得应该不是盛凌学姐送的。
她一般只送自己制作的药剂。
就昨天。
应骄说:夏枫老师跟他说我要送他一只脚鸭虫母,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在夏枫老师的实验室里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