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李墨一把时冉叫到了办公室里,公司和穆美迪之间,还有多久的劳务合约?两年多吧,时冉算了算,李总,你该不会……李墨一手一挥,示意时冉不要说话,解约,暂停一切有关于穆美迪的代言以及活动,新剧女主角的角色……再商议。
他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即刻就办,还有,我不希望穆美迪来到我的办公室。
明白。
不敢多问,时冉转身准备离开,等一下李墨一毫无感情的语言在她的身后响起,你的脸怎么了。
时冉用手遮住脸上的伤痕,低头不敢看李墨一的眼睛,昨天中午,不小心摔了一跤。
下次小心点。
李墨一拿起文件,没了下文。
是,谢谢李总关心。
时冉微微欠身,走出了办公室。
十分钟后,穆美迪踩着高跟鞋火急火燎地闯进门来,手中紧攥的是一份解约书,李总,你这是什么意思,解约?呵,恶作剧吧?穆小姐!你站住!时冉气喘吁吁地追了进来,李总,对不起,我没有拦住她。
李墨一使了个眼色,时冉先行避开。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吗?他用一只手杵着下巴,目光如炬般看向穆美迪气急败坏的脸。
李总,你怎么可能和我解约呢!我可是未来的巨星啊!我能成就你,自然可以成就别人。
可现在,我的代言和资源,是全公司新人里最多的,我还有一部电视剧筹备开机,你怎么能拿公司的信誉和利益开玩笑呢!啪的一声,穆美迪把解约书放在李墨一的办公桌上,我不同意。
这也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李墨一身子向后仰,双臂盘在胸前,穆美迪,听说昨天你在公司里大吵大闹,把公司搞得鸡犬不宁。
竟是为了她?穆美迪轻笑道,李总,你该不会为了一个小助理,要炒我的鱿鱼吧?她能给你带来的利益,和我能给你带来的利益,完全不成正比!而且,就昨天的事情,完全是个误会,是她先骂的我,骂我是泼妇。
不就仅仅是那件事情。
李墨一提示,在果子清吧,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穆美迪语塞。
很不巧,清吧的调酒师是我的朋友,我已经向他证实了,昨晚你也在那里。
所以,是你偷拍了照片,让你的人篡改了头条新闻吧?是!是又怎么样!本想瞒天过海的穆美迪见事情这么快就暴露了,干脆大胆承认了,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打着总裁情人的牌子,背地里还和男人约会,我气不过!穆美迪将计就计,李总,虽然我的手段并不高明,但我也是为你好,想想看,把这样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留在身边,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不要再说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李墨一早已经知道了,他完全不想听穆美迪的谎话,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己离开,第二,我叫保安送你离开。
见李墨一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穆美迪彻底心灰意冷,李总,你当真要这么做?我就是想要顾她周全。
好,你如果当真这么无情,那……穆美迪摊出一只手,破罐子破摔,违约金,三百万。
违约金?李墨一仿佛听到了笑话,要不要把你近年来所有私接的活动公布出来?还是说……你以为你和金总之间的勾当我一无所知?现在,再给你两个选择,你是想痛痛快快地离开?还是想要接到律师函?穆美迪身子一抖,最后的挡箭牌也没了,你胡说,有人诽谤我,你中计了!我只相信我的眼睛,李墨一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穆美迪,你自认为你下了一盘好棋,只不过,你的盟友似乎并不这么认为,他为了明哲保身,已经给了我第一手资料,他敲了敲桌上厚厚的一摞文件,这里,是你一年多的行动轨迹,如论你怎么解释,都已经没有说服力了。
白树?穆美迪紧咬着牙,人面兽心的家伙……如果我是你,我会识趣的离开,除非,你想永远退出娱乐圈。
说罢,他冲着等候多时的时冉道,带穆美迪办理手续。
时冉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廖小姐,请跟我来。
不必了,我自己去!穆美迪一把推开时冉,气冲冲地向电梯口,刚好皮海藻抱着墨鱼从电梯里走出来,她见穆美迪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急忙把墨鱼往怀里抱了抱,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大清早的,想要打架?呵!晦气!穆美迪走进电梯,按下了按钮,时冉站在皮海藻前面,露出了抱歉的神色,抱歉,吓到你了。
她怎么了?吃枪药了?皮海藻问道。
她被李总辞退了,她手里拿着的就是解约书。
时冉三言两语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概括了一遍,她看向怀里的墨鱼,这是……墨鱼。
皮海藻扯了扯墨鱼的爪子,快,打声招呼。
墨鱼打了个哈欠。
这时,皮海藻也注意到了时冉脸上的伤,你这是怎么了,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她看向时冉穿的黑色阔腿裤,我从来没见你穿过长裤,该不会腿上也受伤了吧?她弯腰一把撩起她的裤子,一块块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她大惊失色,天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忽然想到了晾在洗手间里的白色衬衫。
没、没什么。
就是摔伤。
时冉后退两步,皮小姐,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来不及等电梯,她从逃生楼梯走了下去。
总裁办公室里。
你看到时冉身上的伤了吗?脸上、腿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我怀疑她的身上也有伤!皮海藻叨叨个不停,你说,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不肯跟我们说?李墨一单手拿着手机,目光随着在地上到处乱跑的墨鱼移动,在关心时冉之前,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为什么要把它带到公司。
好不容易等到了新主人,它不想和它的主人分开。
皮海藻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见李墨一微微蹙了一下眉,她改口,好吧,其实是因为我把它关在家里它会叫,我怕邻居投诉。
我的外套呢?啊,在洗衣机里忘了晾。
皮海藻一拍脑袋,没事,我晚上回去晾,明天就拿给你。
你用洗衣机洗我的外套?不然呢?皮海藻倒吸了一口凉气,西装是不是应该干洗?天啊,我竟然忘记了……算了。
李墨一不想继续如此没有营养的话题,他看向扯着地毯的一角自娱自乐的墨鱼,你还是把它抱起来吧,它晃来晃去的,我没有办法专心工作。
说这话的时候,墨鱼摇着尾巴跑到了李墨一的脚边嗅了嗅,只见李墨一下意识地抬起脚,始终和它保持一段安全距离。
你怕狗?皮海藻吐出三个字。
见李墨一没说话,她笑出了声,不会吧,这么小的狗你也怕?它不咬人的。
这和它咬不咬人无关。
李墨一轻咳一声,以示自己的尊严。
胆小鬼……皮海藻俯身怕了拍巴掌,墨鱼!过来!……你叫它什么?墨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