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霄只尝了几勺便放下了勺子,他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味道不错。
真的吗师尊?严瑶脸上带着惊喜的笑,那您多喝点……不必了,温霄摇头道,修士不重口腹之欲,这东西于我也无益,你撤下吧。
……真,真的不再喝一点了吗?严瑶迟疑道,弟子做了好多次呢。
嗯,温霄应了一声,随后抬眼看向她,大典已经结束,为师问问你,后面七日都学到些什么?严瑶闻言,脸色不由得一僵。
毕竟早在看到一堆渡劫期大佬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她内心就已经开始强烈不安了。
因此其他弟子都在面露狂热地排着长队,仅仅只希望能够轮到自己站在渡劫期面前请教一个问题的时候,她早就隐藏好自己的气息偷偷溜走了。
毕竟她能肯定自己在温霄和姜媚面前不会暴露,但这份自信在面对更多的渡劫期就显得不太够。
现在面对温霄的问话,严瑶虽说脸色有些不自然,但她很快便在对方察觉到之前伪装了起来。
她脸色认真道:当然,这几日弟子受益匪浅,现在修为都精进了不少呢!温霄见她这样回答,脸上便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来。
他自然不会现在便测试严瑶的修为是否真的精进,于是他只是道:那便好……你姜师叔这段时间在休息,你便过了这段时间再去断雾山罢!原本还满脸认真的严瑶闻言,心里便是一抖。
她点头应是,随后道:既然师尊这里没什么事了,那弟子便先走了?温霄微微颔首,随后便见对方弯腰端起桌上的玉盅,转身便要离开。
一转身,严瑶的表情就变了。
她磨了磨牙,脸上缓缓露出不情愿的表情来。
姜媚这几日一直待在断雾山上休息,她时常在闲暇之余将神识探出去,覆盖在整个灵兽园上,时不时地就会关注一番里面的两个魔修。
青一青二在这之前还没有做过任何关于照顾动物的工作,况且他们顶替的还是一位专门饲养封降蟒的修士,一地的只会嘶嘶嘶的爬行动物让青二浑身起鸡皮疙瘩。
因此他直接眼不见心不烦,往后退了好几步,脸皮十分厚地把所有的事情交给了青一。
如此懒懒散散地过了好几天,他们还没收到过来自魔主的命令,琉光剑宗便率先发生了一件大事。
全宗几乎所有长老都聚集在了议事堂,温霄立于上座,面色看上去十分凝重。
晏留晏长老立在中央,开口汇报着近日在修真界与魔界的交界处发生的事。
……有魔修出没,杀害了不少修真界的修士……他开口道,有几个小门派被全部血洗……但不知为何,那些魔修杀了人后便藏了起来,用什么法子都找不到……我们得派些人去边界,他继续道,找出藏匿的魔修然后消灭他们。
你们谁愿去?温霄待他说完,便向在场的诸位开口问道。
他当然也想去,不过近日宗门之中平白多了许多琐事,他暂时还抽不开身,因此只能将这件事托付给长老们。
师兄,派我去吧!应雁兰站了出来,她那张娇艳的脸上此时满是认真之色,你们平日里都忙得很,宗门若是缺了你们任何一个恐怕会大受影响,但我不同……师姐这说的什么话?一旁原本沉默不语的姜媚突然开口,若是说悠闲,这整个琉光剑宗怕是找不出来一个比我还无所事事的人。
况且师妹我修为已至渡劫期,倒也不怕会折在那些魔修身上!她的态度很是坚决,一开始还有几个师兄在与她争夺这仅有的名额,不过在被她笑盈盈地看了一眼后,便立刻闭紧嘴不说话了。
既然如此,师妹,那便只能你去了,温霄如此说道,此次行动我会让广戚带着几位弟子随你一同前去,只当做是历练了。
广戚是他的首席大弟子,修为已至化神,因此此时随姜媚去再合适不过了。
好。
姜媚一口应了下来。
待又敲定了其他弟子名额后,几位长老这才纷纷散去。
姜媚走出议事厅,原本正打算用术法离开,却在下一瞬被人拉住衣袖。
她转过头去,才发现是应雁兰。
师姐,怎么了么?姜媚脸上露出些疑惑来。
师妹呀,应雁兰叹了口气,同她站在一处,晏师兄刚刚说的话你认真听了吗?这是自然,姜媚笑道,若是师姐过来劝我回心转意,那师妹我只能说心意已决、决定不会再变了!晏师兄说那些突然越界的魔修已经屠了许多小门派了,应雁兰脸上是止不住的担忧,你自从修炼以来便很少再出过宗门,师姐这是担心你性子单纯、在外会被阴险狡猾的魔修欺骗呀!听到这话,姜媚忍不住微笑道:师姐,我可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哪里那么容易就会被骗呢?她拦下这活的原因不过只有一个,那就是只能她去,其他任何人去都是不安全的。
你不是小孩子?应雁兰斜着眼睛看她,你可比我小得多呢,不过只修炼了区区将近两百年,就敢在这里自称不是小孩子了?师姐!姜媚自然知晓她的一片用心,因此她也只是耐心回答道:我虽没怎么出过宗门,但我毕竟是渡劫期,试问这世上除了渡劫期能够遮掩气息不被我发现,还有谁有这个能力这么做呢?要说有办法还真的有,不过那只是魔主的独门秘法,其他人也学不会……而且那魔主也应当不会用在这些小喽啰身上。
……哎!应雁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也是担心你……她虽是这样说,但心中也早就知晓姜媚不会听劝,因此她只是喃喃道:可我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有些发慌……时间一转,很快便来到了姜媚带领一众弟子出发的这一天。
琉光剑宗底蕴深厚,多人出行自然有专门的交通工具。
此时,宗门前的半空中,便漂浮着一艘仿若玉制的大舟,巨大的船体上刻着繁复的阵法,似乎还散发着柔和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