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慈宁宫房间内古色古香,熏香缭绕,圆形镂空的檀香木质屏风后太后身穿一件暗红色华丽的衣裙正与丞相下着棋。
郭敬戎有些心事重重的看着眼前的棋盘,手指夹着棋子放下,太后一看,顺了顺衣裙,笑着说:兄长,你又输了。
郭敬戎看到自己输了,才恍然回过神来,自己也无奈的笑了笑,随后又叹了一口气。
身旁的宫女正在重新恢复棋盘,太后看着心事重重的郭敬戎问道:兄长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郭敬戎摇了摇头。
看了一眼太后问道:太后娘娘近来身体怎么样?太后一听眼眸微微垂下,也露出一丝无奈道:还是老样子。
兄长可是在为‘天星’的事苦恼?郭敬戎点了点头:这‘天星’的事一定不可能是给贺志宁给吃了。
那贺柳君向来看不惯贺志宁,更何况是天星这样的东西,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给贺志宁给吃了呢?江湖上早已传‘天星’已经没有了,哀家也派了不少人又去找,但还是没有什么消息。
看着郭敬戎没有下棋的心思,太后让人把棋盘撤下去。
宫女随后又端上一些点心和茶水放在面前。
没了‘天星’你这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了。
郭敬戎紧皱着眉头,本就年过半百的他眉前又增几道皱纹。
虽说皇帝登基也有几年了,但是一直是不得人心,皇帝也不爱朝廷政事,整日在寝殿寻欢作乐,与妃子歌姬夜夜笙歌,只爱参加一些宴会之事。
这也让太后头疼不已,这些年来笼络了不少人,朝廷一大半都是她的党羽,但是她也自知自己的身体也在每况愈下。
兄长放心,哀家多少还有个好几年,那姜寒息怕是活不过两年了。
没了天星她活不了了,姜寒息那也没法活。
虽说当初逼迫他喝下毒药,他也吊着半条命活着,不管朝廷里的事情,但她还是不放心,只有把他先弄死了,她才能安心的走。
摄政王身体确实也熬不了几年,但是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以他现在那副残躯,量他也掀不起什么腥风骇浪。
郭敬戎又摇了摇头:娘娘,莫要对他掉以轻心,虽然现在没有发现什么他的不妥,但是这反而更加令人怀疑。
他在朝为官这么多年,又是这朝廷的权臣,自然是处处小心谨慎,更何况他明里暗里与姜寒息斗了这么多年,他深知姜寒息的野心从未消失过。
兄长是不是太过多虑了,他只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罢了。
姜寒息这几年一直居在他那云水阁养病,这次是因为成婚的原因才一直住在自己的王府里,平日一年都不在自己的王府里几天。
朝廷里知道姜寒息的状况,自然也是不会再跟着他,跟着他无非是在断自己后路。
她派出去的眼线也一直在跟她汇报情况,从未间断过,目前也没发现什么不妥的。
其实太后也不怕姜寒息有什么小动作,毕竟这将死之人还能干出什么事呢?而且,兄长,他现在也没有什么逾越之举,又是先皇钦赐的摄政王,手里还有先帝御赐的遗诏,哀家也不能因为一时着急就杀了他,留下诟病。
郭敬戎思索着,问道:陛下给他赐婚的那个女子听说是自愿的?太后点了点头:陛下还是年纪小,爱玩闹,本想着羞辱羞辱他,没想到还真有女子胆大包天的站出来。
说着连太后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笑了起来。
洛城贺家的小姐……郭敬戎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陷入了片刻沉思。
……太后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兄长也觉得此事来的有些蹊跷?郭敬戎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冷意。
太后看着郭敬戎,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洛城贺家也只不过是在苟延残喘了,就算是他跟洛城贺家有什么歪心思,也不必担心。
郭敬戎也点了点头,但还是说道:我这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安,总是觉得不妥。
太后也笑着说:哀家看兄长你是整日担心这担心那的,操心的事太多了。
娘娘说笑了,陛下能够坐稳那皇位和找到救你的法子,才是目前你我最重要的事情。
那要不就过几日哀家将那贺苓召入宫再探探她的底细。
她派出去的眼线这些日子也没探出个什么有实质用处的消息来。
无非就是些摄政王整日与王妃腻在一块,对王妃骄纵,感觉还真像只是爱慕姜寒息一般,两人真像一对夫妻。
娘娘也要好好保重身体,我也会再去找找能治好你的法子,还有兵符的事情,我得还要花些心思。
说起兵符,太后脸色开始凝重起来,她遣散了宫女。
房中只有他们二人。
想不到先皇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将那一半兵符藏了起来。
现在只有一半的兵符还在大将军沈巡的手里。
如果另一半被人拿了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事让她日日夜夜不得安心,当初将皇宫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这半边兵符,那只能是在宫外,单大祁如此之大,要寻到谈何容易。
沈巡与他的儿子沈奕虽不是向着她,但也是中立,而且沈巡一直只管战场和军营里的事情,对朝廷里的事向来是他的儿子沈奕出面。
这个沈奕倒是个安分的主,她倒是不怎么担心,但是也不敢掉以轻心。
这些日子,我不在京都,娘娘要好好保重身体,药你要按时服下。
郭敬戎语重心长得对太后说道。
兄长,你放心去,药哀家一直都在按时服用,皇宫里你也不用担心,陛下哀家会好好辅佐他的。
郭敬戎为找到兵符也是费尽心思。
你莫要对陛下太过溺爱,陛下是这大祁的皇帝,总要肩负起他的责任。
兄长所言甚是,哀家会记在心里的。
郭敬戎点了点头,行礼说道:那臣先行告退。
等郭敬戎走后,太后脸色大变,召来宫女问道:陛下最近在干什么?小宫女见到太后有些害怕和紧张,加上太后询问她的事让她更加不敢言。
回太后娘娘,陛下这几日一直待在寝宫里。
在干什么?有好好学习功课吗?太后的问题让宫女有些颤颤巍巍道:回太后娘娘,陛下……在寝宫里听戏曲。
太后闻言脸色大怒,一甩杯子在宫女的身上,身穿蓝色衣裳的宫女头上开始流血,鲜红的鲜血流到衣服上格外显眼,但她也不敢多动一下。
滚!太后怒斥一声,宫女吓得赶忙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