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宴的记忆里,原主虽然是个草包,但其实她并不是整天无所事事。
她也是有职位的,比如五军营,就归她管。
虽然说,自古以来,国家的下一任接班人是没有兵权的。
可是谁让她得宠呢?在原主十四岁生辰时,北辰帝就将五军营送给了原主。
虽然,原主从不在意,一次也未曾去过。
可萧宴不同。
身为皇位继承人,手里没点兵可不行。
于是这段日子,萧宴天天往城外跑,用实力动手说服了那些个桀骜不驯的兵。
殿下,就要下雨了。
萧宴闻言,动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子,抬头看了看。
天黑沉沉的一片,乌云密布,像是下一秒就要落雨似的。
抓紧回城。
萧宴吩咐了一句,正好将帘子放下,却见前方的湖边有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他的身旁还放着个食盒,与一团已然烧成了灰烬的不明物体。
看那保留的碎屑,应当是祭奠所用的黄纸。
【宿主,是落荒。
】小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萧宴没理会,打算直接越过那人。
【宿主不带上他吗?】他有脚。
言下之意,能自己走回去。
【这里可是女尊国,这荒郊野外的,一个大男人不安全。
】【况且还快要下雨了。
】跟我有关系?【…宿主,他目前还不能死您忘了?他是完成任务的关键。
】…麻烦。
萧宴烦躁的起身下了马车,向着前方走去。
快要下雨了。
身后传来略微熟悉的嗓音,将正望着湖水发呆的落荒思绪扯了回来。
殿下?落荒闻言转身看向身后,见来人是萧宴,有些惊讶。
走了。
萧宴惜字如金,转身向着车队走去。
落荒眼里闪过意外,犹豫了片刻跟了上去。
上马车。
见人站在马车旁不动,萧宴开口催促道。
天快要下雨了,这人看不出来吗?再墨迹等会一起淋雨淋回去。
落荒却不知道萧宴心中所想,他看着那张淡漠的脸,心里忽然有些怪异的感觉。
落荒谢过殿下。
马车上二人都未曾说话,过了许久,落荒忽然开了口。
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不是很感兴趣。
我是家中的庶子,时常被欺负。
母亲身份低微,却用尽全力护我周全。
……和我说什么,我又没欺负你。
可是后来,母亲还是死了。
在我眼前,被人推进湖中淹死了。
………好聒噪啊。
能不能直接丢下去。
那时候我还小,没人相信我说的话,我只能忍辱负重的一直苟活着。
我学会了忍耐,学会了怎样在兄弟间生存,学会了怎样让自己吃饱,穿暖。
后来我的嫡兄死了,父亲交给我们这些庶子一个任务,谁能完成,谁就可以成为家中的继承人。
落荒自顾自的说着,也不在乎身旁的人有没有认真听。
可能是他太久没有尝过这般岁月静好的滋味了,让他忽然有了诉说的冲动。
我其实也不是很想要继承那个人的东西,可是我想报仇,我想给我母亲报仇。
所以我接下了任务,背井离乡的来到了京都。
与本宫说这么多,不怕本宫怀疑你?萧宴有些好奇,她真有点看不懂落荒的想法。
明明是敌人,为何还能毫无防备的将自己的事情诉说给对方听。
殿下,您就当我疯了吧。
落荒一愣,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让萧宴觉得有些晃眼。
三公主府到了。
萧宴不再去看落荒,也没再追问什么,出声提醒道。
落荒起身谢恩,直接下了马车。
殿下,您真的如传闻般极爱好颜色吗?萧宴正要离开,却听见车外传来了落荒疑惑的声音。
嗯,我喜欢最漂亮的。
比如姬珏。
得到答案的落荒愣在了原地,看着马车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不进去?正打算出门的萧雅见人杵在门口,随口问了一句。
回殿下,落荒正打算进去。
落荒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
啧,你还是好好想想怎样做到承诺本公主所要做的事吧。
萧雅意有所指的看向了西边,那里,正是太女府所在的位置。
落荒明白。
你最好明白。
萧雅懒得再说什么,招呼着人直接离开了。
她现在要去见她的小甜甜,没功夫和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废话了。
落荒恭敬的送人离开,眼里闪过丝丝冷意,看着萧雅的背影,像在看死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