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沐紫菀笑着应道。
怎么瞧着也不像啊。
轩辕惜一回头,便见骆珣已经不见了人影。
轩辕惜便也不去追,反倒是端坐在沐紫菀的马车内,这几日本公主一直在外头,回来便听说了你的事儿,这沐阳郡主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公主说的是。
沐紫菀连忙应道。
嗯。
轩辕惜点头,便下了马车。
沐紫菀淡淡一笑,倒也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这位公主是出了名的毒舌,能够与她说这些, 而没有挖苦到底,便已经算是仁慈了。
她想着待会回了府上,姜氏该如何?果不其然,她人还未到,太后的懿旨便到了。
不是旁人,而是太后跟前的嬷嬷。
如今姜氏正跪在院子里头。
老夫人小心地站在一旁。
沐紫菀入内,嬷嬷便恭敬地上前行礼。
老奴参见郡主。
嬷嬷这是?沐紫菀不解道。
郡主,太后得知沐大夫人暗中与凤岭寨的人有关联,特意让老奴前来查看。
嬷嬷回道。
原来如此。
沐紫菀叹口气道,此事儿,我也想问个清楚呢。
来人。
嬷嬷示意沐紫菀坐下。
嬷嬷身后便上前两个有些身手的宫婢,直接上前便将姜氏压在了长凳上。
姜氏不敢挣扎,毕竟,昨儿个她当真带着凤岭寨的人去对沐紫菀动手了。
如今,她担心自己因此被休了,故而,也不敢喊冤。
老夫人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嬷嬷冷冷地看了一眼姜氏,对郡主不敬,便是对太后不敬,先杖责二十大板。
是。
宫婢应道,便直接将带来的板子举了起来。
沐荣蓉见状,当即便扑倒在了姜氏的身上。
便让我来吧。
沐荣蓉哭着说道,替母受过。
好啊。
嬷嬷冷冷道,沐家二小姐有这份孝心,那便加倍。
她说道,随即便也将沐荣蓉直接拽了起来,而后压在了另一个长凳上。
这下子,这母女二人便在院子内被杖责了。
二十大板子,姜氏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她咬紧牙关,不敢喊出声来。
而沐荣蓉早已疼地大喊大叫起来。
一阵阵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老夫人的心口疼的毛病怕是又犯了。
这二十大板下去之后,这母女二人早已疼晕了过去。
嬷嬷看向沐紫菀道,太后说了,倘若这姜氏日后再对郡主不敬,便让她发配边关。
是。
沐紫菀垂眸应道。
老夫人也随即应道。
嬷嬷便朝着沐紫菀行礼,而后便走了。
反观姜氏,如今后背那华丽的衣裳上沾染的都是血。
老夫人连忙让人将她们母女二人抬了下去。
又寻了大夫给瞧了。
姜氏受了如此的羞辱,直接病倒了。
沐荣蓉也好不到哪里去。
寻常的丫头婆子也受不得这二十板子,更何况自幼便娇生惯养的这母女二人呢。
沐紫菀回了自己的院子,便乐不可支。
果然,太后最给力了。
她歪着头,得意洋洋地吃着果脯。
晚些的时候,陈嬷嬷亲自前来。
大小姐,老夫人这心疼的毛病又犯了。
陈嬷嬷低着头说道,如今大夫人也病着,所以还请大小姐去瞧瞧。
瞧瞧?沐紫菀摇头,我可不敢,免得到时候又要被凤岭寨的人刺杀便不好了。
大小姐,大老爷待老夫人也是很尊敬的。
陈嬷嬷看向她道,毕竟,大老爷如今的仕途顺畅,难道,到时候因这后宅不安宁,而让大老爷的仕途受阻?沐紫菀挑眉,冷冷地看向陈嬷嬷道,你以为你是老夫人跟前的人,我便不敢对你如何?她冷哼一声,随即看向喜鹊道,这嬷嬷对本郡主不敬,该如何?理应与大夫人那般,杖责二十。
喜鹊回道。
好。
沐紫菀沉声道,拖下去,杖责二十。
大小姐,老奴挨板子不妨事,可是,您难道要让大老爷背上不孝的罪名吗?陈嬷嬷扬声道。
将她的嘴堵上。
沐紫菀冷声道。
是。
喜鹊应道。
沐紫菀只觉得这老夫人脑子不好用,这跟前的嬷嬷也是如此。
看来当初她们便是用这样的法子,一直欺辱着沐紫菀,而让沐紫菀不敢反抗的。
可如今……她可不吃这一套。
沐紫菀冷哼了一声,便冷冷地坐在那,听着外头陈嬷嬷被挨板子的叫声。
很快,陈嬷嬷便被抬走了。
沐紫菀觉得这沐家当真是让她待的难受。
不过,这也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她倒要看看,她们还要如何闹腾?老夫人得知陈嬷嬷前去求沐紫菀,反倒挨了班子。
她气的突然心疼的毛病也好了,径自便拄着拐杖去见沐紫菀。
沐紫菀见老夫人气势汹汹的样子,上前道,祖母这精气神儿,不像是心疼病犯了。
难道在你的心中,沐家已然比不上这郡主的身份了?老夫人沉声道。
祖母此言何意?沐紫菀低声道。
不然呢?老夫人反问道,我这个老太婆,差点死过去,你竟然视若无睹,还将我跟前的嬷嬷给打了。
是她出言不逊。
沐紫菀低声道,倘若她那番话传到太后的耳朵里头,我想祖母应当知晓是何下场?老夫人眯着眸子,低声道,好,很好,往后,我也管不得你了。
祖母何曾管过我呢?沐紫菀淡淡道,不过,这些年来,祖母对孙女的教诲,孙女是谨记于心的。
她说罢,便侧身,不理会她。
老夫人嗤笑一声,便走了。
等回去之后,径自去看了陈嬷嬷。
陈嬷嬷的嘴也被打肿了,如今浑身都在疼。
她哭着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心疼不已,双手攥着,放心吧,我自然会让那个丫头知晓这沐家到底是谁做主。
是。
陈嬷嬷用最后的力气应道。
这处。
姜氏当着整个沐家人的面被打了,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三日之后,她才醒过来。
大夫人,老夫人跟前的陈嬷嬷也被大小姐打了。
路嬷嬷在一旁道。
什么?姜氏一听,强撑着睁开双眼,沉默了许久之后,才道,当真被打了?正是。
路嬷嬷拍着胸口,这大小姐当真是连老夫人都给得罪了。
别看陈嬷嬷跟在老夫人身旁,低调的很,实则,她最是心高气傲。
姜氏大有幸灾乐祸之意。
不过她如今浑身哪哪都疼,多说一句,都觉得费力气。
只是想到沐紫菀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好,这心情便又好了几分。
路嬷嬷小心地看向她,连忙端了汤药递上,大夫人,倘若不是大小姐去太后那告状,太后怎么可能知晓?放心吧。
姜氏可是很清楚老夫人厉害的,她只要等着看沐紫菀怎么死就是了。
姜氏眯着眸子,沉默了好一会才道,这几日,我便好好养着吧。
是。
路嬷嬷垂眸应道。
蓉儿呢?姜氏又问道。
二小姐伤的也不轻。
路嬷嬷回道,如今也躺着呢,好在年轻,后背上的伤痕是能消除的。
哎。
姜氏叹了口气,这孩子,做事儿就是太冲动了。
大夫人,二小姐的婚事,也该早做打算了。
路嬷嬷轻声道,既然如今大小姐被太后看重,又是郡主,何不仗着这个,给二小姐寻一门好亲事呢?好。
姜氏也觉得有道理。
而此时,沐紫菀心情极好地待在自己的院子。
至于去凤岭寨的事儿,沐紫菀觉得还是暂时停一停。
她始终觉得,不妥当。
那日,前来的那人,瞧着便像是凤岭寨极有地位之人,虽说不知晓是何人,可是,沐紫菀敢肯定,那人是借着那夜的事儿,来试探她的。
看来,他的消息当真灵通的很呢。
沐紫菀且不能太过于冲动了。
直等到晌午之后,她处理好府上的庶务,便出了沐家。
她换了一身男装,便去了万花楼。
因这个时候万花楼是不接客的,故而,沐紫菀前来是从后院进去的。
挽月走上前来,福身道,尊主。
嗯。
沐紫菀还不忘伸手捏了一把挽月那纤细的腰肢,幸好你这张脸被特意易容过了,不然,真的露出真容来,怕是这万花楼其他的姑娘也该哭泣了。
挽月羞红了脸。
沐紫菀喜欢一切美的事物,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美人儿也是美的。
沐紫菀一面调戏挽月,一面入了后院单独的阁楼内。
等入内之后,挽月便恭敬地立在一旁。
沐紫菀靠在窗台旁的软榻上,抬眸看了一眼远处的热闹的街道,与这万花楼仅一桥之隔,却也是两个不同的景象。
沐紫菀沉默了好一会道,这样看着,还真是不一样啊。
是。
挽月垂眸应道。
沐紫菀便浅笑道,这些时日,可有什么有趣的事儿?尊主想听什么?挽月问道。
说说这几日前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沐紫菀慢悠悠道,可有人提起过凤岭寨?凤岭寨?挽月摇头,在京城,凤岭寨是不敢有人明目张胆提起的。
这不……沐紫菀凑近道,虽说咱们万花楼的姑娘们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可这独自小酌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吐露真言的?尊主很懂?挽月连忙问道。
不懂。
沐紫菀想了想,要不,我去试试。
那还不如属下去呢。
挽月直言道。
怎么?沐紫菀挑眉,你是看不起我?这倒不是。
挽月笑吟吟道,只是尊主这气质,着实不符合啊。
怎么了?沐紫菀连忙挺直腰背,冲着挽月眨了眨眼,抛了几个媚眼。
尊主,你眼抽筋了?揽月刚回来,瞧见沐紫菀如此,冷不丁地问道。
哈哈。
青云最终忍不住笑了。
挽月也笑的花枝乱颤。
沐紫菀冷哼一声,端起茶盏,给爷倒茶。
这才对嘛。
挽月笑颜如花道。
沐紫菀叹了口气,而后道,罢了,既然我无法办成,便交给你了。
尊主放心。
挽月笑应道,属下必定会办好尊主交代好的事儿。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故意瞒着我的?沐紫菀凑近道。
属下不敢。
挽月脸色一沉,严肃道。
沐紫菀沉吟了片刻,你与那骆珣到底如何了?什么?挽月一怔,半天才反应过来。
难道什么都没有?沐紫菀反问道。
属下如今这模样儿,怎么可能?挽月垂眸道。
揽月与青云只在一旁无奈地叹气。
沐紫菀感叹了一声,当真是一朵娇艳的花儿,怎么就没人欣赏呢?尊主又在打趣属下。
挽月无奈道。
揽月上前,尊主,老夫人那,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随她。
沐紫菀不带怕的。
也不知晓老夫人手里头到底捏着什么杀手锏。
揽月皱眉道,不过依着老夫人的能耐,必定会与大小姐您清算的。
清算?沐紫菀冷哼道,到底是谁跟谁清算?属下失言。
揽月拱手道。
罢了。
沐紫菀摆手道,既然出来了,便是来找乐子的,莫要寻那些不开心的。
是。
揽月应道。
找乐子?揽月盯着她。
不然呢?沐紫菀仰头道,本大爷来这里,不是找乐子的,是来跟你谈感情的?哈哈。
外头,突然发出了一阵爆笑声。
沐紫菀扭头,便瞧见有人站在了阁楼外头。
她推开窗户,当瞧见是谁的时候,嘴角一撇,你如今怎么当成小偷了?只要不是采花大盗便是。
骆珣轻轻松松地进来。
沐紫菀看向挽月,不是说没什么吗?属下告退。
挽月觉得这下说不清楚了,与其越描越黑,反倒不如啥也不说。
沐紫菀看向骆珣道,你循着味来的吗?我又不是狗。
骆珣冷哼道。
呵呵。
沐紫菀嘴角一撇。
好啊。
骆珣坐下,这是拐着弯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