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宋老师的描述,春年正在和刘南谈婚论嫁。
按正常人的想法来说,把外甥女当宝贝千求万应的舅舅理当爱屋及乌,怎么会舍疏难亲,让马上就结婚的准女婿给别人顶班还连着上了三天呢?还有,你在最开始的时候,一反常态不跟我商量就自己拿了主意,带我去二楼的药房找用药记录。
只字不提和医生有关的事,刻意让我忽略这一点。
所以。
段泠希叹了口气,宋老师,你引导我的痕迹太强了,让我不得不注意你。
办公区的病历夹和影像室的资料都是你拿走的吧。
宋南玄闻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段泠希嗯了一声,缓和神态站直,直到我在医用仓库里找到出库记录,看见了双倍的特非拉丁。
我对这个药轻度过敏,很了解它。
所以更坚定了对‘安花’的死因的怀疑。
她又瞟了他一眼,道:我说凶手是‘刘南’的那一瞬间,在宋老师的脸上看见了一丝放松。
所以我支开你,去了档案室。
‘小琪’提醒了我,注意‘春年’。
她慢慢转向何晶莹,脚步踏踏走过去,‘李雷’,才是‘春年’的未婚夫。
副院长人选,也不是‘刘南’,而是‘李雷’。
想来不过就是这个男人攀上了高枝,得到了跃上枝头的机会。
不料和多年的女朋友分手未果,纠缠至医院,事情越闹越大,被‘春年’发现了她的存在,威胁到自己的前途。
然后,‘李雷’、‘春年’、‘院长’,甚至还有‘刘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商量好了办法致她于死地。
这些人都以‘安花’为代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恐怕‘安花’到回光返照的那一刻,都不敢相信最后会死在‘爱人’的手里吧。
所以才趁着上厕所没人看管的时候,断断续续写下几日里听到床边的交谈内容。
段泠希看向导演组,语气叹惋着像是哀颂命运:何老师队的任务,不是找到药物,而是销毁‘特非拉丁’的痕迹吧。
因为被表象所迷惑,太喜欢‘李雷’了,所以小公主‘春年’甘愿铤而走险,杀了‘安花’,彻底解决隐患,一劳永逸。
可心里又害怕有后悔,才会藏起给‘李雷’的遗书。
只是没想到‘安花’混沌之间几乎全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还把内容记录在遗书里。
我想啊,至于‘陈院长’,身居高位,为自己的私欲大开方便之门,收了‘李雷’和‘刘南’,给自己的人脉版图添砖加瓦。
她轻轻拢住李岩,安抚地拍着她的肩膀,语气怜悯,只有‘小琪’,可能是听到了什么过程或者见到了什么证据才会匆匆辞职,和‘刘南’离婚最后远走他乡。
是除了‘安花’之外,最无辜的人了。
李岩也靠住她,缓缓叹息。
段泠希黔南老师的任务,应该就是销毁‘陈院长’接完电话之后,就算去了手术室也意外没能关掉的监控录像吧。
黔南点头:不错。
末了,她闭起眼睛靠回宋南玄的身边,神色有些悲恸,这场局,归根究底,不过是人性的劣根,和不值一提的命运博弈罢了。
时间已经停滞,宋南玄抬起手紧紧拢住她,缓和了表情语气轻柔地在她耳边气声保证,我不是他。
别再想了。
良久,导演组带头鼓掌开玩笑道,说的基本全对啊!下回这种游戏开除段老师啦,这么大个人形bug!!段泠希这才起身,瞪着宋南玄语气凶巴巴地,扬起小拳头,你要是敢,就是我看错了你这十几年,打不死你。
男人失笑,但依旧重重点头,你就打死我。
小鹌鹑一改刚才的神色,揉着心脏皱起眉贴近他耳边小声说道,刚刚吓到我了,现在心跳还有点没缓过来。
不舒服?宋南玄把她的头发绑起来有些紧张。
段泠希犹豫着该不该点头,可是现在还在工作哎。
有点肚子痛。
声音更小了,亲戚好像要来。
宋南玄了然,摩挲着她的小臂,一会儿的游戏都我来,知道了吗?---这一局只有宋南玄和段泠希这一队积四十,其他两队不计分。
第二局是五分钟计时跳绳,段泠希坐在小板凳上,吆喝着李岩和何晶莹也一起过来。
于是三个女孩子十分惬意排排坐,看着仨大男人一人一根绳子在旁边跳。
黔南已经放弃挣扎,宋南玄第一局四十分,肯定不会垫底;余栝是运动员这一局肯定是第一。
他一个中年人,怎么能和两个年轻人比跳绳嘞。
不可不可。
宋南玄对着一个运动员心里门儿清,刚就和段泠希说了理智当第二来着,惹来白眼一枚。
几分钟后结局不出所有人预料,何晶莹这一队积四十,宋南玄两人二十,黔南躺平,不计分。
李岩哈哈笑起来,对着直拍的镜头投降,认输认输好吧哈哈哈,告辞了!说着拱手大步溜出画面。
欢声笑语一片。
导演扇着蒲扇,拿出村口大爷的喇叭,上午就这样,各位老师先吃饭,休息到三点如果不下雨的话,我们就接着录!宋南玄还在担心她的身体,闻言不做停留拉着人回了房间。
怎么样?还痛吗?段泠希坐在沙发上,接过他递来的水点点头,一点点。
上边还是下面?宋南玄伸过手去揉揉她的小腹,这里?嗯。
宋南玄沉吟片刻,又起身灌了热水袋藏到她衣服下摆里,我记得是大后天的,这么算的话确实是快了。
想吃什么?让旭阳送过来。
他没松手,握着热水杯几秒,再把手贴近段泠希的后腰上,循环往复。
段泠希窝在他怀里摇头,不想吃,你抱我去睡觉。
宋南玄闻言蹭蹭她的脸,更加贴紧她,喝粥?还是米饭?要吃一点,下午还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