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眼珠子骨碌一转,是啊,你说的对呀!朱老太婆和她两个儿子几个孙女吃亏了这么多年,现如今有了钱要是一飞冲天,成了有钱大户,那到时候想怎么磋磨他们报复都成。
杨氏又想到自家男人那个德行,烂泥扶不上墙。
指望着他挣下泼天富贵,比登天还难。
她一下子慌了,扭头看向女儿,珍珠,那你说咱们现在咋整啊?朱老太婆现在都恨死我们了呢!宋珍珠认真思考,扭头看向杨氏。
娘,咱们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傍好了奶奶他们,让爷爷好好给奶奶赔不是,你和爹也改改态度,人心都是肉做的,你们真心实意的赔罪,才能让他们原谅,这样有好日子才能带着咱们一起过啊!啥?杨氏一蹦三尺高,叫她低声下气的去和朱老太婆搞好关系,她可做不到!再说了,宋大山也不会同意,更别说好面子的老头子了。
不行,你爹娘威武嚣张了这么多年,和离分家了反而去讨好人家,就算我们做到了,人家也不会轻易地原谅我们,不行不行,换个法子!宋珍珠垮着小脸,看向她,没有别的办法,咱爹是啥德行,你不清楚吗?再说了,只要你能忍受日后奶奶和二房三房的人发达了,穿金戴银,人人拥戴,那就不去赔罪呗,没准人家心情好不和咱们家计较您和爹以前做的那些事呢!杨氏如丧考妣。
心想朱老太婆那人,表面看似大度,背地里十分小心眼。
他们得道升天了,能放过大房?事实上,人家压根就不愿意搭理大房这边,但宋珍珠为了让娘亲后怕,故意把她往报复上面引导。
为的就是绑住奶奶和二房三房,以及看住宋冬至。
只有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她才能安心,再去和书宴哥哥接近培养感情,而且还要二房三房养着他们一家子过好日子。
总之,她绝不会允许上一世的事情发生,更不允许宋冬至会变得比自己好,趁着她不注意抢走了书宴哥哥。
杨氏都没注意到,宋珍珠的眸中闪过一抹淬毒般的光芒。
珍珠,你说咱们要是弄死他们呢,或者找个人来冒充狗头金是他的,让他找朱老太婆他们麻烦,没了本钱,他们还怎么发达,你说是不是?杨氏说完,又喃喃自语,这样我和你爹也不至于去给他们低头认错,伏低做小啊!宋珍珠眼前一亮,这样也行啊!没有本钱,二房三房拿啥去做生意!他们没有做生意,自然不会发达起来。
而且还不用委曲求全,低声下气。
娘,这个主意好,但是找的人一定是得可靠的人,最好能有点势力,叫奶奶他们害怕,只能乖乖拱手让出金子。
宋珍珠一提醒,杨氏立即想到个人。
找杨大贵啊,他也算是你表舅,如今在镇上跟着刀哥手下做事,听说镇上的小摊小贩见到他跟见到亲爷爷一样呢!正好跟咱们家也有亲戚关系,找他办事再稳妥不过。
宋珍珠印象里倒不记得有这么个人,既然娘说是亲戚,又是镇上的地痞,肯定能唬住奶奶他们。
我看行。
杨氏心里顿觉舒畅,那娘明儿就去镇上找他,现在先去要点钱再说!话落,杨氏扭着丰腴的身子欢快的朝着屋外走去。
宋珍珠瞧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娘亲的眼皮子还是浅了一些。
不过现在暂时也就只能这样了,只要能遏制住二房三房发家,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朱氏刚和田氏做好了晚饭,端着饭菜准备回屋。
杨氏从屋里走出来,颐指气使的看向朱氏她们伸出手,喂,先前和我爹和离的时候说好了,你们有钱盖新房子了就搬出去,现如今你们家捡到一块狗头金,那金子还的钱足够你们盖大房子了,就赶紧搬走,别赖在我们家院子里了吧!朱氏和田氏眉头一蹙。
杨氏恬不知耻,道:不过以前毕竟是一家人,我们也不是跟你们一样完全不顾及情分,所以你们不搬走也可以,但是必须交租子钱,一天就算一百文钱吧,住一天给一天钱,怎么样?你这就是趁火打劫!田氏气得不轻,以前是大嫂她不得已忍让着,现在她恨不得上前挠花了那张丑陋的嘴脸。
真是恶心死人了!朱氏倒是不急不缓,拦着田氏,神情严肃的看向杨氏反问,明明是外面的房子建好了我们才搬走,你哪个耳朵听见我们有钱就搬出去,是不是要我去请族长和里正还有咱们全村人来作证?就是,去镇上住客栈也才一天十来文钱,这破屋一分为二还想收一百文钱一天,你想钱想疯了吧?朱氏头一次看见二儿媳妇说话这么悍,心里赞赏,不错不错,至少不是个软包子任人揉捏。
想到二儿媳妇以前那憋屈的样子,朱氏心头一阵愧疚。
儿子儿媳都是被她压着没办法,才忍气吞声的呀!宋冬至本来要等人回来齐了,还有刘山枣来作证,才挑开宋珍珠谋害她的事,就算不能要她命,也得扒宋珍珠一层皮。
不然怎么报原主丧命之仇!既然院子里吵开了,她索性提前挑开这事吧!刚准备出门,一看见角落里的盖着盖子的恭桶,她坏坏一笑,拿开盖子端着就往外跑。
啊啊啊!不许你欺负我奶和我娘!宋冬至跑得飞快,朱氏和田氏都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往前一冲,将手里的一桶尿全泼到杨氏的身上!杨氏整个人都傻了!刚才那是什么?是尿吗?院子里陷入诡异般的安静。
朱氏和田氏都傻眼了,看了看杨氏,一股刺鼻的骚味窜进鼻子里,两个人下意识的看着手中的饭菜,顿时想扔了。
紧接着杨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小贱蹄子老娘跟你拼了!杨氏意识到自己被泼尿了,顿时觉得自己恶心的都不能要了,面目狰狞的朝着宋冬至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