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无人烟的马路上奔驰,李柚白越来越游刃有余。
开了一会儿,她确认自己已经完全离开中年男人的范围。
李柚白饿了,临时在路边一个空地停下来。
游安从包里拿出吃的。
两人就在车上解决了下午的午饭。
李柚白透过车窗玻璃看向荒无人烟的窗外。
还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
李柚白本来的想法是既然都走到这地步了,不如他们自己开车去县城。
只是看现在这情形,他们能不能找到人问路都成问题,更别说开去县城了。
吃完午饭。
李柚白拍拍手,准备继续上路。
旁边游安拦住了她,柚子,等会儿我来开吧,你休息下。
你会开?试试。
李柚白也不坚持,立马把钥匙丢给了他,下车和他换了位置,坐上了副驾驶。
游安坐进驾驶座,扣好安全带,点火。
李柚白坐在座位上,看他有模有样地动作,倒真放下心来。
车缓缓发动。
游安开车就比李柚白稳重多了,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保持一个步调。
盯了会儿的李柚白彻底放下心来,舒舒服服靠在靠椅上。
说实话,她真的有些累了。
现在游安开的如此稳当,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太阳即将落下地平线,他们面前是大片嫣红的夕阳。
李柚白从座位上坐起,揉揉胳膊,看向窗外。
他们似乎已经离开山里了,这条马路上逐渐出现其他车辆。
也偶尔能在路边看见下车歇息的赶路人。
李柚白问旁边的游安:我们快到县城了吗?应该是的。
看来会认路的开车和不认路的开车还是有点区别。
李柚白打个哈欠,摇下窗户,搭胳膊,手掌伸出窗外向前,像是在跟风击掌。
她在车内摸了摸,不小心打开车载电台。
电台里唱:/遇见你开始的回忆就像天赐予我的故事你告诉我,也为了曾经我们的长发都将被剪去……不要觉得你从前会多难过但现在我爱你/李柚白跟着调子哼,只觉得眼前的一切美好极了。
*他们即将到达县城时,经过了个岔路口。
路上车辆瞬间多了起来。
一辆接着一辆,每两辆车之间间隔不超过三米。
他们毕竟是新手上路。
人一多,容易紧张。
游安额头上渗出密密的细汗。
车被卡在中间停了好半天不动。
李柚白有些急了,推门下车,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等站在车下,才发现车前车后都排起了大长队,前面是座吊桥,三条车队在桥上缓慢挪动。
李柚白走到路边,看见俩蹲在路边抽烟的男人,上前问道,叔,前面这是怎么了?堵车了,交警在前面查证。
交警!李柚白一个激灵,愣在了原地。
另一个男人说:慢慢等吧,几百辆车,还不知道能等多久。
哎,娃娃,你是跟你父母出来的吗?李柚白僵硬地抽抽嘴角,是吧。
谢谢叔了,我要先回去给我妈说声了。
说完,李柚白转身逃回车上。
游安还在专心挪车,见人回来,开口问:怎么了?李柚白锁着眉毛,前面有交警。
游安动作一顿。
李柚白有些心累,扶了扶额头。
要是被警察叔叔抓到,肯定免不了一番盘问。
进城和跑路,李柚白果断选择了后者。
怪人,我们跑吧。
游安在犹豫,抿唇没说话。
李柚白跟自言自语似的,下一秒又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啧,可是这车又不能开走,咱俩走了,车不动,肯定还是会很快被发现。
就在李柚白发愁之际。
游安突然发现前面有辆红色的小轿车,正趁着夜色渐深偷偷从旁边小路开走。
他眼睛一亮,柚子。
怎么了?李柚白正烦,听见怪人叫她,抬头。
我们从前面小路走。
李柚白弯腰,眯眼看了看游安说的小路。
很黑,不知道通向哪里,但刚好能让一辆车通过。
实在想不到办法的李柚白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点了点头。
走。
于是他们一边随着车流开动,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偏僻小路挪。
某个瞬间,游安方向盘一推,车顺势滑入小道。
第一次做这种事,李柚白担惊受怕。
见他们成功逃离,忍不住呼出口气。
心放松的同时,笑着摸了摸旁边人的脑袋。
怪人,真有你的。
手感不错。
被李柚白夸,游安跟着勾了勾嘴角。
游安: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先往前开吧。
漆黑的小道崎岖不堪,游安开的忐忐忑忑。
他打开车灯,照亮前路,发现之前他们跟的那辆红色小轿车已经没了影子。
好在现在只有一条路,不需要什么岔路口。
他们就那样缓慢地往前开着。
天越来越黑。
周围山影起伏,他们越走越远,李柚白莫名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狼叫声。
她忍不住抱了抱胳膊,把窗户摇上去。
咱们这是到哪儿了?怎么好像越开越偏?游安也不知道。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又开了会儿。
周围突然黑下来,像是在本来就没开灯的环境下,又突然给你盖了一层黑布。
好死不死,车像是熄火了似的,停在了路中央。
任凭游安如何扭动钥匙,车就是不动。
车灯在车停的那一瞬间就熄灭了。
李柚白看不见路,也看不见人,着急忙慌地往旁边摸,怎么了?怪人,车怎么不动了?游安感受到身边人的慌张,伸手接住她的手,握了握,给她安心。
我也不知道。
太黑了,游安一边抓着旁边人的手,一边去找表盘的位置,好不容易找到,在表盘上看到个变红的油表图案。
……好像是没油了。
任凭他们怎么想也不会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早知道被困在这里,他们还不如被警察叔叔抓住。
李柚白懊悔不已。
一时间两人都有点沉默。
最后还是李柚白先打破安静,翻身想要去车后座找花布包。
花布包里还有他们带出来的打火机。
李柚白实在受不了这样的黑暗,胸口像是压了块儿石头,气息吐不出,也吸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