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景乐芯痛快的接了过来,然后还不忘夸了晏屿封一下:晏屿封,你真好。
晏屿封听了也只是笑了笑:殿下,这哪是夸臣好,分明是让臣再给你剥一个吧。
景乐芯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晏屿封戳穿了,厚着脸皮不承认:没有,我是真的觉得你特别好。
那臣再给殿下剥一个。
晏屿封随即又拿起另一只螃蟹细细的剥起来。
有时候,真的不是景乐芯骗术技术多高明,相反,往往让人一眼就识破。
可晏屿封如此,无非是一个请君入瓮,一个甘愿入瓮。
这世上最聪明的智者,遇到了情动的女子,想来也是逃不过甘愿两个字的。
景乐芯看着晏屿封螃蟹的时候,垂着眸子,修长且白皙的手指一只一只卸下螃蟹的腿,不徐不急,认真专注。
暂停下来的每一帧都可以成为一幅画,此情此景,就特别的养眼。
景乐芯没有特别大的志向,觉得自己一定要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其实岁月静好,细水长流也是人生一妙事。
而看着眼前的晏屿封,她突然觉得若是以后都如此,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她一边吃着夹着蟹肉,粘上酱汁,一边说道:晏屿封,若是以后有一日,我们吵架了,我想起你今日为我剥蟹肉,我也会原谅你一回的。
其实景乐芯想说的是,晏屿封,若是有朝一日,我们兵戎相见,我若是胜了,我会放过你一次。
要是以往,景乐芯打死也不会在晏屿封面前说这种话的,毕竟她担心自己露出一点蛛丝马迹,让晏屿封抓到就完蛋了。
可今日不同,许是晏屿封未藏分毫,将自己的一切都展示给她看,让她窥见了他的真心。
也许就是她这么没出息,被他的两只螃蟹收买了。
她想保护好景巳,可也不想叫他死。
晏屿封弯了弯嘴角:殿下原来是过与臣有以后的?晏屿封垂着眸子,没有注意到景乐芯脸上复杂的情绪,以为她就是为了他手中的这只螃蟹,故意花言巧语哄骗他。
毕竟,她为了些奇奇怪怪得东西,做过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景乐芯笑着道:那必然是。
晏屿封抬起头,朝着景乐芯勾出一个宠溺的笑,心中却暗暗道,小扯谎精,答应的倒是痛快。
景乐芯饭后与晏屿封走到前厅的时候,十分痛快的掏出小金锭子,想要结账。
毕竟付完这一次,以后就可以来白嫖了,而且嫖的都是VIP也享受不到的,简直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结果晏屿封将小金锭子,又塞到了景乐芯手中。
晏屿封看着略带疑惑的景乐芯,轻声道:何时用你付过账?景乐芯仔细回想了一下,没有,基本都是他带着她到处胡吃海塞。
晏屿封转头对掌柜的道:记我账上就行了。
掌柜连忙点了点头:是,晏大人。
掌柜的也不是一次和晏屿封这么打配合了,主要是晏屿封低调,此举也是为了避免外人生疑。
晏屿封将景乐芯送到马车前,又叫住了景乐芯:殿下,臣想见见宴嫔。
景乐芯:?晏屿封笑道:宴嫔毕竟是臣的堂姐,如今又怀有龙嗣,臣实在是对她放心不下,想要叮嘱她几句。
景乐芯允了,从她刚才看到的那些册子来说,晏屿封应该不是想要简单的叮嘱两句。
其实晏屿封想要见宴嫔,其实并不需要经过她这关,以他的能力神不知鬼不觉的见晏莺一面不是难事。
现在无非就是不想瞒着她罢了,这点景乐芯心里有数。
.育德宫,晏莺噼里啪啦的砸着东西,一边砸一边叫嚷: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见皇上。
你们这些不长耳的,本宫让你们去请皇上,你们听见没有?屋内跪着五六个宫女,头也不敢抬:娘娘息怒,保重肚子里的龙嗣要紧。
晏莺举起桌子上茶盏,就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宫女砸了过去,那宫女的背上湿了一片,可她也只是闷哼了一声,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晏莺语气有些歇斯底里:本宫肚子里怀着皇嗣,本宫要见皇上。
本宫都怀了龙嗣,本宫为何还被囚禁在这里?晏莺喊累了,拄着桌角不停的喘气,喘着喘着眸中的神色逐渐阴鸷,像是淬了毒一般:你们说为什么皇上不来见本宫?是不是贵妃她.........那个恶毒的女人,联合着景乐芯那个小崽子,在皇上面前说本宫的坏话了?几个宫女大气不敢喘,他们都知道这个主子不得圣心,如今是怀了皇嗣,不然就冲行刺公主这一件事,早就被丢入冷宫了。
她们来这伺候自认倒了八百辈子霉,也不求这小皇嗣出生之后,收到多少赏赐,只求着平平安安调其他宫里就好。
晏莺走到宫女前,一脚踹在了她的肩膀上,整个人都踹倒了:本宫问你话呢,是,还是不是?小宫女又连忙跪好:娘娘息怒,保重肚子里的龙嗣要紧。
晏莺连着踹了五六个,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答案。
废物!全是废物!晏莺说着就往出走:本宫自己去问。
几个小宫女依旧在原地跪着,宴嫔几乎每天都要闹这么一次,可每次无非是砸砸门,喊上两句,累了便回去了。
她们看着无非也就是连打带踹,所以索性由着宴嫔去了。
只是,这次不同,晏莺刚走到门前,门外就响起了铁链的声音,接着大门‘吱呀’的一声开了。
晏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几乎是小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道:皇上,皇上,臣妾就知道您不会对臣妾不管不顾的。
臣妾就知道您一定会来看望臣妾........晏莺喊到一半,看清了门外的人,愣在了原地。
晏屿封看着有些癫狂的晏莺,笑道:真是抱歉,让堂姐失望了,哦,宴嫔娘娘。
晏莺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晏屿封:怎么会是你,皇上呢?晏屿封迈过育德宫的门槛,走到晏莺面前:宴嫔娘娘看到臣似乎很失望。